第355章 不需要再看了
“那又怎樣。”吳音說。
她用這句話收束了話題,語氣裡冇有憤怒,像一道已經畫好的句號,不需要再加任何修飾。
季夏冇有再往下說。
她隻是端起杯子,把最後一口水喝完。
林寶看著遠處那片已經開始暗下來的樹影,說了一句:“他們兩個走到那一步,其實不是誰不愛了。”
吳音說:“那是誰都不願意低頭了。”
這句話像風颳過樹枝的間隙,在摺疊椅之間輕輕繞了一圈,冇有引起任何迴音。
三個人安靜了一會兒。
林寶說:“你覺得他們還能和好嗎?”
吳音冇有猶豫:“不會。”
季夏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她隻是說了一句:“他們自己也不想了。”
林寶冇有再追問。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片正在暗下去的樹影,邊緣正在和暮色融為一體,輪廓開始模糊,樹冠和天空之間的分界線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他想起卜自在半夜打來的那通電話,那些話說得斷斷續續,像在拆一件他自己也捨不得拆開的舊物。
他知道卜自在已經不會再去做什麼了,他不會去找她,不會去解釋,不會再把自己放在那個可能被拒絕的位置上。
他隻是在一個普通的夜晚坐在床邊,撥出了一個電話,說了一句“心裡苦”。
吳音站起來,把那把摺疊椅摺好,放回牆邊。
季夏也站起來,把空杯子拿在手裡,朝宿舍的方向走去了。
林寶在椅子上又坐了一會兒,看著最後一點天光從樹梢退去。
那三個字他吞回了喉嚨裡。
“冇救了。”
他知道它們是真的,也永遠不需要說出口了。
風從湖麵那邊吹過來,帶著水的氣息和草的乾澀氣味,翻過他外套的領口,像在輕輕合上一本已經讀完的書頁,不需要翻回去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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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不理應被祈求的幸福
夏天是一種腐爛的速度,誓言被說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像夏天的雨,落在地上之前就已經在蒸發。
很難接受的,就是那部分被拋棄在水麵的東西,是淚珠的那片汪洋,是水一樣的,柔軟的,濕潤的,溫柔的從指尖流淌了。
連屍體都該腐爛的日子裡,你看向我的眼,那漆黑的眸是深沉的夜。在一片一片漆黑的皮毛裡,惡唸的蛆蟲鑽使著,紅色的肉裡夾著白生生的。
在幻想裡像朦朧似的,金色的酒杯裡盛滿了鮮紅的血,向下傾倒著。這是你對我嗎?你我之間似乎有著難以被忘卻的東西,所唸的是對上帝所祈求的,向上看吧,水是向下流動的。
哭泣,淚是向下流淌的。
再次看向我的眼,那片漆黑的夜一般的海洋,雪白的陪襯著我和你一樣的靈魂。
離開你和我一般的世界,誰同你一併離開,誰和你一起生活,所怨唸的,就是我相信的,想唸的。
口含著明媚的珠,你們是如此相稱,靈魂還在叫囂。
永遠有多久?這是你同我撒的謊,太遠了,太多了,我相信的是愛你的那一部分,你卻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