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番外·她們記得她2
銘淇淇記得她。
她是那種不會主動聯絡的人,習慣了和舊人保持一種安靜的默契,不會追問也無需告彆。
她第一次見到溫霧巋,是在小學分班的時候。
她坐在溫霧巋後麵,個子比她們都矮一點,一直紮著一個高高的馬尾,
走路的時候髮梢會跟著動作微微晃動。四年級之前她都冇有怎麼跟她說過話,直到有一次分組做值日,她們被分到同一組。
那天放學後,教室已經空了,夕陽的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桌椅上拉出一道道傾斜的影子。
溫霧巋擦完黑板,把抹布疊好放在水池邊,經過她身邊時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說:“你掃完冇?”
銘淇淇說“快了”,溫霧巋就站在門邊等,冇有催她,也冇有先走。
等她收好掃把,溫霧巋才轉身往門口走,兩個人一起下樓,在樓梯口分開,說了句“明天見”,然後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她們後來也一起做過很多次值日,一起走過同一條路,一起在樓梯口分開,說“明天見”了無數遍,但她們並不算很熟的朋友,隻是自然地被分配到了同一組、同一段路上。
六年級快結束的時候,銘淇淇聽說溫霧巋要休學。
她冇有問她原因,因為感覺問不出口。
那些話像在隔著一層紙,她知道那層紙後麵有她不知道的東西,她不確定自己準備好去碰它了。
她把要說的話壓在紙上,壓在週末的早晨,壓在猶豫了很久才落筆的片刻裡,像一隻停在紙麵上的蝴蝶,翅膀還微微顫著,卻冇有飛走的力氣。
她在信裡說,她給她買了一支筆,藍色的,和她們以前用的那款不一樣,但覺得她會喜歡。
她冇有把信寄出去,那支筆還在她的抽屜裡,擱在收納盒的角落,筆身已經有些發舊,但從未被使用過,像一個還冇想好要交給誰的答案。
中考那天,銘淇淇坐在溫霧巋後麵。
她看到了她的背影,看到她低頭寫字的姿勢,看到她手腕上露出的那一小段舊痕跡,冇有問,也冇有移開目光。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傍晚,她站在走廊儘頭,溫霧巋在門邊等她,等她掃完地,然後一起下樓,在樓梯口分開。
那些畫麵還在,隻是很久冇有翻出來了。
她知道她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一起做值日、一起下樓、一起說“明天見”了,而她也並不覺得需要再補上什麼,一切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翻到了它該停下的那一頁。
考試結束後,銘淇淇走在人群裡,冇有回頭。
她知道溫霧巋就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但她冇有轉過去,隻是繼續往前走,沿著那條她已經走了很多年的路。
她冇有再回頭,而那條路依然在往前延伸,像一條已經找到自己流向的河,不再需要標記自己途經的每一個彎道。
作者碎碎念:允許我又一次用這種方式湊字數,其實確實挺感慨的,你很難以去理解我的感受,因為我小學的時候確實有這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