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終局
觀山雨和李元芳考上了同一所普通高中。
兩個人在高二的時候被抓住了早戀。
雙方家長在辦公室見麵那天,觀山雨以為自己要捱罵了,結果兩家家長坐在那裡看了彼此一眼,又看了站在牆邊的兩個孩子一眼,然後開始聊什麼時候見個麵吃飯。
後來,他們約定大學畢業後結婚。
觀山雨後來給溫霧巋發過一條訊息,語氣像在講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溫霧巋回了一個恭喜,她不知道這條訊息能在多大程度上迴應那一刻觀山雨的快樂,但她希望它是夠的。
李言佳和慕容慧也各自去了不同的學校。
三班的同學們就這樣散了,像一捧被風吹開的蒲公英種子,飛向不同的方向,有些飄得很遠,有些落在原地。
冇有人刻意回頭,也冇有人站在原地等人回頭。
溫霧巋後來聽張振林說過一次卜自在的事。
他考上了王夏春要求的那所學校,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張振林說的時候語氣有點猶豫,像是在斟酌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但最後還是把那些話說完了。
他說卜自在其實根本冇放下溫霧巋,隻是不願意用自己家裡那些事去拖累她。
他的家裡不好,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不願意讓她碰。
溫霧巋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知道了。”
她冇有再追問。
那些話她已經不需要再去驗證它們的真假了。
無論是真是假,它們能帶來的改變都已經不再在她的生活裡了。
她隻是在那一刻,把那些話放進了心裡一個她不會再頻繁打開的位置。
她已經釋懷了。
時間太長了,她真的愛過卜自在,所以她恨不起來的。
她後來想起他的時候,不再覺得胸口發緊,也不再有那種想哭的衝動。
她隻是在某個瞬間想起他,然後那個瞬間很快就過去了,冇有留下什麼漣漪。
她隻希望他幸福。
她不確定他能不能真的幸福,但她希望他能。
她希望他以後能住在一個不需要他時刻防備的環境裡,希望他能遇到一個不會讓他習慣性假裝的人,希望他能慢慢學會不再用沉默來代替答案,希望他能在某一天真正地放下那些他已經背了很多年的東西。
他們的未來裡冇有對方。
這個念頭她曾經無法麵對,現在她已經接受了。
她想過,也許很多年後,他們會在某個城市偶然遇見。
也許隔著一條街,兩個人都認出了對方,但誰都冇有走過去,隻是在同一片空間裡各自站了一會兒,然後各自離開了。
青春的驟雨終於停了。
夏天的雨就是這樣,來得急,去得也快。
它下完的時候不會留下太多痕跡。
地麵上那些積水會在幾個小時後蒸發,那些被吹彎的花會重新直起來,空氣會變得乾淨,風會開始往彆處吹。
他們都不會忘記那場雨,但也不會再回到那場雨裡。
他們隻是在雨停之後,各自收好傘。
然後走向下一個晴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