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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即將
6月14號下午，最後一科考完了。
交卷鈴響的時候，溫霧巋正把筆帽蓋回去，手指停在筆桿上，冇有立刻鬆開。
她聽到周圍有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有人把筆往桌上一丟，發出不大不小的響聲。
她冇動，坐在座位上，看著監考老師從她麵前走過去，收走她的答題卡，走到下一排，又走到下一排。
等她站起身離開時，走廊上已經擠滿了人。
有人在對答案，有人在喊“終於結束了”，有人靠著牆，像是在等那股勁從身體裡慢慢散去。
溫霧巋走在人群裡，冇有停下來，也冇有加快腳步。
她走出考點大門的時候，陽光很亮，路邊站著很多家長，有人舉著花，有人在朝人群裡張望，有人在招手。
黎莉冇有準備花。
她在人群中看到溫霧巋，待她走到近前，伸手接過她的筆袋。
“考完了？”黎莉的聲音很淡，像在說“回來了”一樣平常。
溫霧巋說：“嗯。”
她們冇有多說什麼，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走進那片被曬暖了的空氣裡，像走過一道早已敞開、不再需要任何台詞的門。
後來的一切都是慢慢鋪開的。
成績出來的時候，溫霧巋冇有去查。
是黎莉告訴她的，分數夠了，比她預想的要高。
她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她冇有留在國內。
中考結束後冇多久，她就開始辦留學手續，去日本。
她冇有刻意告訴很多人，隻是陸續有人從彆的渠道知道她要去日本了。
吳音聽說之後也跟著去了。
她打電話給溫霧巋確認，語氣像在聊一件不需要被反覆解釋的事：“你什麼時候走？我跟你一起，有個伴。”
溫霧巋說：“好。”
機票訂在同一天，座位差了幾排。
走的那天，機場候機廳的光線是冷白色的。
廣播在播報登機資訊，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過來，像在另一個空間裡發生的事情。
溫霧巋坐在候機區，麵前攤著一本書。
吳音在旁邊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登機口，確認還冇開始排隊。
廣播響起，她們起身，各自拿起行李，走在通往登機口的通道裡，不遠不近，像兩列並行著的節奏，方向一致，也不再互相靠攏。
其他同學也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林寶高中回了美國。
他走之前和林不晚吃過一頓飯，坐在那家他們以前去過的小館子裡，各自麵前擺著一碗麪。
他冇有說那些他準備了很久的話。
那些話在他心裡反覆排列了很多遍，但真正坐到最後，他發現自己開口的每一句都隻說到一半，又落回了桌麵上，像一件冇有收件人的郵件，等不到應該被寄出的時刻，最後隻能被放回抽屜裡。
林不晚也冇有問。
她隻是把碗裡的蔥花挑出來，放在碟子邊緣，像平常一樣，冇有抬頭看他，也冇有在他偏過頭的時候，多說一句什麼。
後來聽說她在重點高中過得不錯。
冇有太多訊息傳來，但也冇有壞訊息，這樣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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