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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預備
中考第一天，溫時候冇空送溫霧巋。
他前一天晚上在電話裡說的，語氣像在陳述一件已經安排好的事：“明天讓你伯伯送你，我這邊走不開。”
溫霧巋說“好”。
冇有多問。
伯伯是她爸年輕時候認識的生意夥伴，做酒店生意的，上次溫霧巋去參加婚禮的那家酒店就是他家的。
而這次育英中學定的酒店，也是他家的。
伯伯來得早，車停在樓下，冇有按喇叭，隻是發了一條訊息說“到了”。
溫霧巋下樓的時候，他正站在車邊打電話，看到她了，朝她招了一下手，冇掛電話，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溫霧巋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7點出發，8:20要到考場。
路不遠，但伯伯還是提前了一個多小時出發，說是不想趕。
“你早上吃飯了冇有？”
溫霧巋說：“不太餓。”
伯伯冇有接話。
他把車停在路邊一家早餐店門口，熄了火，解開安全帶，轉頭看了她一眼：“下去吃一點。”
溫霧巋說：“我真的不餓。”
他說：“不餓也得吃，考試要考一上午，你不吃撐不住。”
溫霧巋冇有繼續推辭，開門下了車。
早餐店不大，門口擺著幾張摺疊桌，有人在喝豆漿，有人在剝茶葉蛋。
伯伯點了兩碗餛飩，一盤煎餃，推了一碗到她麵前。
“吃不完沒關係，但得吃幾口。”
溫霧巋拿起勺子，舀了一個餛飩送進嘴裡，冇有立刻嚥下去，含了一會兒才慢慢嚼開，湯的熱氣撲在她臉上，她低頭喝著那碗餛飩。
她抬起頭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
季夏。
她坐在門口靠外的那張摺疊桌旁，麵前放著一碗已經見底的粥，手裡拿著一個包子，正低頭咬了一口，似乎冇有注意到店內的其他人。
溫霧巋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手指握著勺柄，停住了片刻。
她記得她，卜自在的後桌，那個和他一起去漫展、幫他戴美瞳的女生。
她低下頭，把那勺餛飩送進嘴裡，又喝了一口湯，冇有再看那個方向。
到了考點，伯伯把車停在路邊，冇有熄火，從後座拿了一瓶冰糖雪梨遞給她。
“拿著，渴了喝。”
溫霧巋接過來，瓶身還帶著一點涼意，握在手心裡，像一件不需要被打開的東西。
她把它放進書包側袋裡，拉開車門，說了句“謝謝伯伯”，然後關門，轉身走進考點大門。
伯伯冇急著走，隔著車窗又叮囑了一句：“好好考。”
考場在教學樓三樓第六考場。
她走進去的時候，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第六考場，6號座位，在教室靠窗那一組的倒數第二排。
她坐下來，把文具擺好，把準考證放在桌角，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
然後她看到了前麵的人。
淩淼。
她坐在她前麵，隔著一排座位，正在低頭檢查筆袋。
溫霧巋認得那個背影，肩線很直，坐姿端正。
她又轉過頭看了一眼後麵。
銘淇淇。
坐在她後麵，正在把水瓶放在桌角。
溫霧巋看到她了，她的頭髮比上次見麵時長了一點，用一根深藍色的發繩紮著。
她轉過頭，又往左邊看了一眼。
卜自在。
他坐在她左邊，隔著一條過道，距離不近不遠，剛好是她側過頭就能看到側臉的位置。
一場考試，三個故人。
溫霧巋坐在那個座位上，前麵的淩淼，後麵的銘淇淇，左邊的卜自在，還有她自己，五個人隔著一兩年的時差重新坐進了同一間教室。
她的手指握著筆桿，指尖微微用力，像在確認它還在。
然後她低下頭，翻開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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