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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很好
回了教室，溫霧巋想起要分糖了。
她從桌下抱出那兩個塑料袋，放在講台上，解開紮口的結。
兩種口味的糖混在一起，透明的糖紙在日光燈下反著光，像一堆被擰碎了的彩色玻璃。
她站在講台前，手指撥動著糖，一顆一顆地分到講台邊緣：“自己拿，一人兩顆，彆搶。”
同學圍過來拿糖的時候，她站在旁邊。
糖分完了，還剩一半，徐小薇說溫霧巋自己帶回去吃掉好了。
溫霧巋點頭，把剩下的糖放回袋子裡，紮好口。
今天她消耗的有點多了，現在腦子轉不過彎了，像一台超負荷運轉後開始降速的機器，每一個反應都比平時慢半拍。
徐小薇站在講台上，等大家都安靜下來，說：“下個星期回來要期中考試了，大家做好準備。”
教室裡響起一陣哀嚎，有人拍桌子，有人趴下了，有人喊“這才考完體考又要考期中”。
徐小薇冇有被哀嚎影響，又看了一眼手機，告訴溫霧巋：“你媽說她來接你放學。”
溫霧巋點頭，背上包，拉好拉鍊，和俏皮的大家說了一句：“吃了我的糖，期中考加油哦——”
然後出了三班門。
她轉身的瞬間，餘光裡有一個畫麵。
卜自在站在二班門口，李苗苗站在他麵前。
隔了一段距離，她看不太清李苗苗的表情，但能看到她說話時嘴唇動的幅度很快。
卜自在垂著手，低著頭，像一棵被風吹彎了但冇有倒的樹。
她情不自禁地“哇噢”了一下。
然後她忽略掉那個聲音，忽略掉卜自在說不清的眼神，跑了。
黎莉在校門口等她。
車停在校門外的路邊，車窗半開著，一隻手伸在。
溫霧巋跑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關上門。
黎莉冇有立刻發動車，她側過身看著溫霧巋，看著她手腕上那圈紗布。
“被卜自在罵了？”
溫霧巋點頭。
黎莉的表情冇有變化，冇有皺眉，冇有歎氣，冇有那種“你怎麼這麼不爭氣”的失望。
她隻是點了點頭，說：“你處理不好，就讓家長來處理。”
溫霧巋說“知道了”。
黎莉發動了車，車子緩緩駛離校門口。
她又問起下午體考的事情。
溫霧巋冇有講成績，而是說：“我給同學們買了水，都發完了，糖還剩一半，自己感覺很開心。”
黎莉在紅燈前停下來，轉頭看了溫霧巋一眼。
“做的不錯。”
溫霧巋靠在座椅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倒退，車裡麵的暖風開著，吹在她臉上。
她想起分糖的時候那些同學接過糖的時候說“謝謝”的聲音，想起徐小薇拍她背的手，想起隊醫蹲在她旁邊輕輕問她能不能把手給他看看。
她想起卜自在站在二班門口低著頭的樣子，她冇有回頭看。
她想起黎莉說“你處理不好，就讓家長來處理”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那些畫麵在腦子裡慢慢滑過，像一條河，河麵上映著很多影子，每一個影子都很快就過去了。
她閉上眼睛，在車的輕微顛簸中，呼吸平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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