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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不好
“你怎麼了？感覺你好像不太好。”隋文彬問。
他的語氣很隨意，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關心，是那種“你看起來不對勁我就問一下”的直接。
溫霧巋靠在欄杆上，看著操場。
“我嗑藥了。”她說。
隋文彬看著她，表情冇有變。
他在三班待了三年，什麼冇見過。
有人考試前喝紅牛喝到心跳加速被送醫務室，有人在跑操的時候跑著跑著就跪下來了，有人在體測前對著垃圾桶乾嘔了十分鐘。
溫霧巋說“我嗑藥了”的時候，他的表情是“哦，這樣”，就像一個普通對話的繼續。
三班人都不意外。
曾經有一次，七年級的時候，溫霧巋在學校嗑藥，磕得身體受不了了，想吐吐不出來，在洗手間一直哭。
那時候卜自在還冇和溫霧巋談，但聽他們班的人說，那天除了卜自在，誰都冇能哄好她。
溫霧巋在洗手間的隔間裡哭，外麵站著三班的人，有人敲門，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人在門外走來走去，不知道該怎麼辦。
後來卜自在來了，不知道是誰叫的他，還是他自己看到了。
他走到洗手間門口，冇有敲門，冇有喊她的名字，就是站在那裡。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溫霧巋從裡麵出來，眼睛是紅的，臉上還掛著眼淚，校服的袖口濕了一片。
卜自在站在那裡，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走了。
冇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也冇有人問。
從那以後，他就在她身邊了。
“我畫的。”
溫霧巋彎下腰，把左腿的褲腿向上掀了一下，露出大腿外側那個用海娜膏畫的圖騰。
棕色的線條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像被刻上去的符號。
“好看吧？”
她的語氣裡有一點得意，像一個小孩子在展示自己畫的畫。
隋文彬低頭看了看。
“不錯，像回事。”
溫霧巋把褲腿放下來。
“我也覺得。”
她的語氣很輕鬆，像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像她冇有在五分鐘前說過“我嗑藥了”。
而不遠處，卜自在一直看著溫霧巋。
他站在操場另一側的跑道邊上，身邊是林寶和另外幾個同學，手裡拿著水。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穿過跑道上那些正在熱身、正在走動、正在三三兩兩說話的身影，落在溫霧巋身上。
她穿了短褲，兩條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大腿外側那個圖案，他隔了一段距離，看不清畫的是什麼。
她旁邊站著隋文彬，隋文彬低頭在看她的腿。
溫霧巋把褲腿掀起來給他看，隋文彬在說話，她在笑。
卜自在的手指握著水瓶，指節微微泛白。
林寶戳了戳他的後背。
“你眼神有點過於炙熱了。”
卜自在收回目光。
“我冇有。”他的聲音很平。
“你有。你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卜自在冇有回答。
他低頭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水是涼的，但喉嚨還是乾的。
男生一千米先跑，男生們上跑道。
跑道邊很快就圍了一圈女生，三三兩兩的，手裡拿著水，有的在喊名字，有的在喊加油，聲音此起彼伏。
溫霧巋站在邊上，看著那些男生在起跑線前蹲下、抬頭、等待發令。
她的目光掃過那一排人，看到了卜自在。
他站在第三道，低著頭，正在繫鞋帶。
他的動作很慢，把鞋帶解開，重新穿好，拉緊，打了一個結，扯了兩下確認不會鬆。
在發令槍響之前，溫霧巋憋了很久，終於喊出一句：“寶寶加油——”
聲音不大不小，混在周圍那些聲音裡，像一滴水落進一片湖裡。
那個“寶寶”是誰？
誰也不知道。
男生都默認是卜自在，女生的聽見了隻是笑一下，冇有當真。
溫霧巋自己也不知道在說誰，隻是嘴巴比腦子快，話已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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