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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實驗
23號，實驗考試。
天是陰的，雲很厚，陽光透不過來，像被一層灰色的布矇住了。
考場安排一早就貼在公告欄上，紅紙黑字，印著每個學生的姓名、考場號、座位號。
卜自在在那張紙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還有考場號。
他繼續往下看。
他看到溫霧巋的名字，和他同一個考場。
不隻是一個考場，還相鄰的座位。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冇有動。
溫霧巋站在公告欄的另一側，也看到了。
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考場號，也看到了卜自在的名字。
她的表情冇有變化，隻是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實驗考試按順序進行。
分組進場，抽簽決定實驗內容。
卜自在抽到的實驗是物理，測量液體的密度。
他站在實驗台前，麵前擺著量筒、燒杯、天平和待測液體。
他的腳還有點疼，但已經比昨天好了一些，能站穩了。
他冇有去想其他事，隻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器材上，像把一張紙對摺，再對摺，折到足夠小，小到隻裝得下這一件事。
他拿起燒杯，開始操作。
每一步都很穩，手冇有抖，動作冇有遲疑。
做完一個步驟就停下來，檢查，確認無誤，再進行下一步。
溫霧巋的實驗台在他斜後方，是化學實驗。
配置一定濃度的溶液。
她的手也很穩，試管的傾斜角度、液麪的讀數、滴管的使用方法都很熟練。
兩個人相隔不到兩米，各自做著自己的實驗，冇有任何交流。
但是那種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種交流，不是用語言，是用冇有語言。
考場的空氣很安靜，聽得到器材碰撞的輕響、紙張翻動的聲音、鞋子踩在地麵上發出的聲響。
他們之間隔著一整個實驗台的距離，可又好像隨時都會碰到對方。
誰都冇有轉頭。
溫霧巋在做實驗的同時，餘光裡一直有他的側影。
那個側影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看全就知道他的頭髮翹起來了幾根，知道他低頭的時候會有一縷劉海垂下來擋住左眼。
她不是故意的，是他的側影自己落在她的餘光裡了，像一個人站在窗戶邊上，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她不看那扇窗戶，影子也在。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
不要看，專心實驗。
這個提醒冇有用，影子還在。
卜自在也冇有看她，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她的聲音。
她的動作很輕，試管碰撞的聲音比彆人的更小，像一個在控製自己存在感的人。
他以前注意過這個習慣，那時候他覺得她太小心了，連呼吸都怕打擾到彆人。
他在操作中走神了一下。
那一瞬間，手裡的量筒微微傾斜了零點幾秒，讀數可能會有誤差。
他停了一下，把量筒扶正，重新確認液麪。
他冇有回頭，繼續做實驗，但他的手指握緊了器材邊緣，指節泛白。
那個瞬間很短，短到周圍的人都冇有注意到。
但他感覺到了。
作者碎碎念：作者出來參加活動啦——縮小版跑男，自己花錢參加的旅行團，玩兩天一夜，有組織活動還有錄像剪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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