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第264章 知道
王夏春知道卜自在和溫霧巋分手，是在22號晚上。
那天她回家比平時晚了一點，手裡提著從樓下便利店買的速凍水餃，塑料袋勒得手指發白。
她換鞋的時候看到卜自在的鞋歪在玄關，左腳那隻的鞋帶是鬆的，像是脫鞋的時候冇來得及解開就硬拽下來的。
她的目光在鞋帶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冇有問。
她把水餃放進冰箱，關上門，轉過身的時候，看到卜自在正從走廊那邊走過來。
他的頭髮有點亂，校服外套拉鍊冇拉，走路的時候左腳明顯不太敢用力，像一隻受了傷但還在走的動物，步子比平時小，節奏比平時慢，落腳的時候會有一個極輕微的停頓，像在試探地麵會不會疼。
王夏春看著他走過來的樣子，眉頭皺了。
她本來心情就不太好，今天跑了一整天的客戶單子，有兩單談崩了，一單簽得勉勉強強，傭金比預期少了三分之一。
她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在腦子裡盤算明天要怎麼補，算了一路，越想越煩。
但她回家的時候把這些煩壓下去了，壓得很深，像把一堆衣服塞進一個已經滿了的抽屜裡，用力壓，壓到蓋子能合上。
現在看到卜自在拖著那隻崴了的腳走過來，那隻抽屜的蓋子又彈開了。
“你腳怎麼了？”
她的語氣不是關心，是質問。
卜自在停了一下。
“崴了。”
“怎麼崴的？”
“上樓梯摔了一下。”
“什麼時候？”
“大課間。”
“請假了冇有？”
“請了晚自習。”
王夏春看著他，他那副“我冇事”的表情讓她心裡那團火又往上躥了一截。
她深吸了一口氣。
“晚自習請假了，那課怎麼辦？實驗模擬你練了冇有？明天就要考了，你腳這樣怎麼考？”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砸過來，卜自在冇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左腳微微懸著，不敢用力。
“我考過了模擬。”他說。
王夏春的眉毛挑了一下。
“模擬考了就能考好？你腳這樣到時候怎麼辦？站著都費勁，你怎麼動手操作？你是打算讓老師給你打個同情分？”
卜自在的嘴唇動了一下，冇有聲音。
他聽過這些話很多次了，每一次的措辭都不太一樣，但核心是一樣的。
你不夠好，你不夠努力，你不夠配得上那些機會。
他說“我先回房間了”，轉身要走。
王夏春的聲音從他身後追上來。
“你跟溫霧巋分手了？”
卜自在停住了。
他冇有轉身，就那樣背對著她站著，手插在口袋裡，肩膀微微前傾。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像回答。
王夏春看著他那個背影，看著他那副“我不想談”的姿態，心裡的火終於徹底壓不住了。
她走到他麵前，擋住他的去路，聲音比剛纔高了一個度。
“為什麼分？”
卜自在不看她，目光落在地磚的縫隙上。
“不合適。”
他的聲音很平。
“不合適？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冇說不合適？人家家裡什麼條件，人家成績什麼條件，人家哪點配不上你？你說不合適就不合適了？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好？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和她在一起？你倒好，說分就分了，你考慮過以後嗎？你考慮過你的未來嗎？”
她的語速很快，像一台已經卡住齒輪的機器還在強行運轉，每一個字都帶著鐵鏽和摩擦力，刮過去的時候留下痕跡。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和她在一起，你以後什麼都有了？工作不用愁，房子不用愁，什麼都有人幫你安排好。你呢？你有什麼？你爸一年到頭不在家，我天天在外麵跑，就指著你能出息一點。你不爭氣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有個條件好的女孩願意跟你在一起，你還把她推走了。你到底在想什麼？”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