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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鬼迷
林寶在天台的角落裡，看著麵前發生的這一切。
溫霧巋親了卜自在，卜自在親了回去，兩個人終於分開了嘴唇但手還牽著。
李元芳和觀山雨麵對麵站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兩米變成了零，觀山雨的額頭抵著李元芳的下巴。
他們在一起了。
五個人裡，四個人都有了對象。
隻有他還冇有。
他是這整個天台上唯一的、最後的、孤零零的、像一根被拔掉了所有同伴的電線杆一樣的單身狗。
他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灰白色的天空，心裡想的是：
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來。
天台的鐵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林不晚站在那裡。
她穿著深灰色的校服外套，圍巾是淺灰色的，頭髮還是那副安靜的妹妹頭，劉海齊眉，髮尾齊耳。
她的目光從門框內掃過整個天台。
掃過溫霧巋和卜自在十指相扣的手，掃過李元芳和觀山雨抵在一起的額頭，掃過林寶一個人靠在欄杆上望著天空的孤獨背影。
她花了不到兩秒就確認了現場的狀態。
兩對成了，一個單著。
然後她點了一下頭，像是完成了一項確認任務。
她冇有說“恭喜”，冇有說“你們在一起了”，冇有說任何在場的人可能期待她說的話。
她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鐵門在她身後關上了，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林寶看著那扇關上的鐵門看了大概一秒。
然後他邁開腿追了上去，速度快到他差點在樓梯上絆倒。
他一邊追一邊喊：
“不晚！不晚你等等！”
聲音從樓梯間傳上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聽不到了。
天台上的四個人互相對視了幾眼。
溫霧巋看著卜自在，卜自在看著溫霧巋。
李元芳看著觀山雨，觀山雨看著李元芳。
冇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剛纔追出去的那個人和剛纔走出去的那個人之間，可能也要發生一些什麼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
風從天台上吹過去，把溫霧巋的長髮吹起來，把卜自在的圍巾吹起來，把觀山雨的衣角吹起來，把李元芳的頭髮吹起來。
四根頭髮在風中糾纏了一下，然後分開了，各自飄向各自的方向。
但他們的手還牽著。
溫霧巋和卜自在牽著，觀山雨和李元芳也牽著。
兩雙手，十指相扣。
溫霧巋靠在卜自在的肩膀上，褐色的長髮垂在他的手臂上，像一道無聲的、溫暖的、不需要被翻譯的河流。
觀山雨把頭靠在李元芳的胸口，聽到他的心跳聲很快，快得不像一個一米九幾的大個子該有的心跳速度。
她笑了，笑聲從他的胸口傳進他的耳朵，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水聽到的聲音。
李元芳低頭看著她的發頂，聞到她的洗髮水的味道。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那種乾淨的、像剛曬過的被子一樣的味道。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閉上了眼睛。
天台上安靜了。
風還在吹，雲還在飄，操場上踢球的人還在跑，樓下教室裡的學生還在做題。
世界在照常運轉，但在天台上，時間好像被什麼東西按下了暫停鍵。
四顆心臟在四個胸腔裡跳動著，跳動的節奏不一樣，但跳動的理由是一樣的。
因為那個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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