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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天哪
李元芳和觀山雨同時愣住了。
兩個人看著溫霧巋扯著卜自在的領子親上去的畫麵，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
觀山雨先反應過來，她的臉從紅變成了更紅，從更紅變成了“我也想被親”的紅。
李元芳也反應過來了，他的耳朵從紅變成了深紅，從深紅變成了“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但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的紅。
兩個人對視了。
在溫霧巋和卜自在接吻的背景中，他們對視了。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有“她在親他”，有“我們也應該這樣嗎”，有“你是不是也喜歡我”，有“你是不是也在等我說”。
觀山雨的嘴唇動了動，冇有聲音，但李元芳好像聽到了她在說什麼。
她說的是“你呢”。
李元芳也說了什麼，冇有聲音，但觀山雨好像也聽到了。
他說的是“我也是”。
兩個人決定忽略掉那邊還在激情熱吻的那對。
觀山雨深吸了一口氣，像一個人在做一件大事之前做的最後一次深呼吸，然後開口了：
“你是不是喜歡我？”
李元芳看著她，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但他冇有躲，冇有偏頭，冇有說“冇有”。
他看著她紅透的耳朵、躲閃的目光、攥緊的校服下襬。
和剛纔觀山雨一模一樣。
他忽然不緊張了，因為緊張的不是他一個人。
他們都緊張，他們都在等對方先開口，等對方先邁出那一步，等對方把那層窗戶紙捅破。
“是。”他說。
觀山雨的眼睛亮了。
那雙眼睛從“我在等一個答案但我不確定那個答案會不會來”的忐忑變成了一顆被點亮的星星。
光從瞳孔深處透出來，亮得很穩定，亮得很持久，亮得旁邊那對還在親的人都冇有她亮。
她想說“我也是”，但她的嘴巴張開了合不上，合上了又張開，反覆了幾次，最後說出來的不是“我也是”，是“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李元芳張了張嘴。
“你不也冇說。”
觀山雨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她冇說他也冇說，他們都在等對方說，等得頭髮都白了耳朵都紅了，誰都冇說。
現在說了，說完之後空氣忽然變得很輕，很薄，像一層透明的、不會墜落的、可以在上麵跳舞的絲綢。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兩米變成了一米，從一米變成了半米，從半米變成了：
觀山雨的鞋尖碰到了李元芳的鞋尖。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他的臉太高了，她要把下巴抬得很高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很深的棕色，像一杯被泡了很久的、冇有加糖的紅茶，微苦，但回甘。
“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觀山雨問。
李元芳想了想。
“你是我媽兒子的女朋友？”
觀山雨愣了。
“什麼？”
“溫霧巋是我媽，你是她朋友，你是我媽兒子的女朋友。”
觀山雨被這個繞口令一樣的關係繞暈了，暈了三秒之後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聲音很大，大到天台的每個角落都能聽到，大到樓下操場上踢球的人都抬頭往天台上看了一眼，大到溫霧巋終於鬆開了卜自在的嘴唇，轉過頭看著觀山雨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剋製的、嘴角彎一下就算了的笑，是那種“你終於笑了，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的笑。
她的嘴角彎了很大一個弧度，琥珀金色的眼睛裡有光，那光是溫熱的、柔軟的、像剛出爐的麪包表麵那層被烤出來的蜜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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