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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我是
吳音看著溫霧巋，她的心在胸口撞了一下，很重，重到她必須抿住嘴唇才能不讓那個聲音從喉嚨裡漏出來。
溫霧巋穿著那套淺色的古裝站在洗手間的白色燈光下，眉心一顆紅痣，琥珀金色的眼睛裡映著日光燈的白光，整個人看起來不像真人。
像一個被畫在絹帛上的仕女，從畫裡走出來了。
她忽然理解了為什麼卜自在會說“我是你的”。
麵對這樣的人，你除了“我是你的”，還能說什麼呢？
經過了3分鐘的激情培訓，溫霧巋學會了。
吳音教她的時間很短。
三分鐘，一百八十秒，不夠煮一碗麪，不夠刷一遍牙，不夠從校門口走到教學樓。
但夠了。
不是因為她學得快，是因為吳音教得好。
她把每個動作拆解成最簡單的步驟，用最直白的語言描述出來，“手從這裡到這裡”“腳從這裡到這裡”“轉的時候頭最後再轉”。
溫霧巋跟著她做了一遍，動作不夠標準，但姿態很優美。
她的身材比例太好了，好到任何動作在她身上都會自動鍍上一層“好看”的濾鏡，哪怕隻是一個簡單的抬手。
吳音看著她的動作，在心裡想這就是天賦。
不是努力可以追上的，不是時間可以磨平的，是老天爺在造她的時候多花了很多心思，在每一處細節上都反覆雕琢，雕琢出一個連隨手動一下都好看的人。
兩個人回到食堂的時候，中間的空地已經空了，冇有人表演，大家都在等。
不知道在等什麼，可能是等溫霧巋回來，可能是等平安夜的鐘聲，可能是等今晚的最後一個節目。
溫霧巋走進食堂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淺色的古裝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衣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像水波，像雲，像風。
她的頭髮被盤起來了，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眉心那顆紅痣在燈光的照射下像一滴凝固的血，像一粒被固定在皮膚裡的硃砂。
吳音用手機放了音樂。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溫霧巋閉上了眼睛。
她在音樂裡待了幾秒，等那個節奏完全滲進她的身體裡，然後開始動了。
手，手臂，肩膀，腰，腿，每一個部位都在該動的時候動了，不該動的時候靜止了。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不急不躁，像一幅會動的畫。
她的身材比例確實好，手臂很長，腿很長，腰很細，每一個轉身、每一個抬手、每一個低頭的弧度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不足。
她跳舞的時候表情是放鬆的，嘴唇微微抿著，眉心那顆紅痣隨著她的表情微微移動，像一個活的、有生命力的印記。
她自己改了幾個動作。
不是吳音教她的版本，是她自己在跳的過程中忽然覺得“這個地方應該這樣”就改了。
手的位置抬高了五厘米，轉頭的速度慢了一拍，最後一個動作的定格比原版多了半秒。
這幾個改動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她的人根本不會發現，但效果很好。
好到吳音在看到她改的那一刻，眼眶忽然紅了。
不是被美哭了，是被“她把我的舞跳得更好了”這件事擊中了。
她花了很多時間扒這支舞，每一個動作都反覆練習，練到肌肉記憶，練到不用想手就會自己動。
她以為自己跳得已經很好了，但溫霧巋用三分鐘學會了，然後在跳的時候隨手改了幾個動作，把整支舞的質感提升了一個層次。
她冇有嫉妒，她隻是覺得她果然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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