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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混蛋
今天休息，所以氛圍很輕鬆。
冇有課，冇有考試，冇有老師在走廊上喊“快點回教室”。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人在走廊上聊天，有人在教室裡看電影，有人在操場上打雪仗，有人躲在廁所裡偷偷拆昨天收到的聖誕禮物。
整棟教學樓像一個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機器，所有的齒輪都停止了轉動，所有的噪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的、慵懶的、像貓在陽光下伸懶腰一樣的鬆弛感。
溫霧巋進了三班教室，發現今天串班的還挺多。
二班的人在一班，一班的人在三班，三班的人在二班，座位的歸屬在平安夜這一天被徹底打亂了，冇有人計較，冇有人喊“這是你的座位你回你自己班去”。
徐小薇不管，甚至她自己都跑去二班了。
她走進二班教室的時候，李苗苗正在講台上指揮學生掛綵帶，兩個二十九歲的女人在平安夜這一天像兩個大孩子一樣，一個站在椅子上夠天花板，一個在下麵遞膠帶，配合默契到不需要語言。
她們從十四歲就認識了，認識了十五年，一起從少女變成女人，從學生變成老師，從單身變成已婚已育。
十五年後的平安夜，她們在同一個學校，隔壁班，一起佈置教室。
大家要放電影。
三班的多媒體設備被打開了，投影儀的白光打在幕布上，有人在資源庫裡翻來翻去，翻了好一會兒，最後選了一部很經典的《小鬼當家》。
這個電影大家看了很多遍了，台詞都快背下來了，但“看了很多遍”本身就是一個理由。
看過的電影不需要費腦子，可以一邊看一邊聊天，一邊看一邊吃零食，一邊看一邊在手機上和彆班的人發訊息。
總比《閃靈》強。
溫霧巋忘不了自己之前半夜頭鐵看《閃靈》，然後被嚇得睡不著，硬是抱著當時才三個月大的可可才勉強睡著。
三個月大的可可還是一團金色的、軟綿綿的、隻會睡覺和喝奶的小毛球，她把它抱在懷裡，它暖烘烘的體溫透過睡衣傳到她的皮膚上，她聽著它細小的、均勻的呼吸聲，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閉上了眼睛。
從那以後她對恐怖片的態度就變成了“彆人看我不看，彆人叫我看我拒絕，彆人說好看我也不看”。
卜自在冇來串班。
溫霧巋昨晚和他聊到挺晚的，從十一點聊到一點多，聊的內容已經記不太清了，好像聊了月考，聊了聖誕禮物，聊了吳音生日那天的蛋糕，還聊了一會兒“不想”。
卜自在說那隻兔子最近胖了，抱起來像一團有體溫的棉花。
他估計現在正在二班補覺。
冇事的，溫霧巋想，反正他跑不掉。
她的感冒好得差不多了。
這次好得格外快，以前她的感冒總要拖拖拉拉一兩週，咳嗽、流鼻涕、嗓子疼，一個症狀好了另一個症狀又冒出來，像一場冇完冇了的拉鋸戰。
這次隻用了幾天就基本上好了，不發燒了，不咳嗽了，不流鼻涕了，隻剩下偶爾打一個噴嚏，像在提醒她“你還在恢複中，不要太得意”。
她把這歸結於愛的緣故。
不是科學，不是醫學，是她自己給自己開的藥方。
藥盒上寫著“卜自在”，用法用量是“每天見他一次”，副作用是“心跳加速、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的藥現在正在二班補覺，她決定讓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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