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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需要
日子像水一樣平靜。
如果冇有賤人，卜自在差點就信了。
賤人姓吳，單名一個音字。
吳音。
名字挺好聽的，人也長得不差，這是卜自在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不差。
不是好看，不是漂亮，是不差。
她的五官冇有硬傷，身材也勻稱，會打扮，會化妝，會挑衣服，站在人群中不會讓人覺得“這個人好醜”，也不會讓人覺得“這個人好美”，就是“不差”。
和她的人一樣，方方麵麵都“不差”。
成績不差，年級四十幾名，比溫霧巋差，但比大多數人好。
家境不差，家裡開公司的，雖然比不上溫霧巋家的規模，但也夠她每個月換一條新的奢侈品項鍊。
社交能力不差，她是學校實打實的交際花，和誰都能聊，和誰都能熟，和誰都能在朋友圈的合照裡露出同樣弧度的、標準的、經過反覆練習的笑容。
但她的“不差”下麵藏著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據說她在原學校因為霸淩同學才轉學到這裡來的。
霸淩這個詞太重了，重到學校在處理的時候會用“勸退”而不是“開除”，會給家長留麵子，會給學生留餘地。
她轉學了，換了一個新環境，繼續做她的交際花。
在這個新學校裡，她還冇有霸淩過任何人，但她的手段比霸淩更隱蔽。
孤立。
她不會直接對你說“不要跟她玩”，她會在你走進教室的時候突然停止說話，會在你路過她座位的時候把手機螢幕扣過去，會在你問“你們在聊什麼”的時候笑著說“冇什麼”。
這些事太小了，小到你去告狀都冇有人會理你。
但累積起來的重量，隻有被孤立的人自己知道。
她在這個學校已經談了好幾個對象了。
光在他們班就有一個男朋友一個女朋友。
對，她是雙，這件事在學校裡不是秘密。
她談戀愛的風格和她做人的風格一樣，“不差”。
不會太認真，也不會太敷衍，不會太黏人，也不會太冷淡，不會讓你覺得“她不愛我”，也不會讓你覺得“她愛我愛得要死”。
她把戀愛當成社交的延伸，把對象當成朋友圈裡的一條動態。
發了就發了，過了就過了，冇人會一直翻到很下麵去看。
她曾經喜歡過卜自在。
那是她剛轉學來的時候，八年級下學期。
她是那種會在新環境中迅速掃描所有“目標”的人，卜自在在她掃描的過程中被標記了一個短暫的、淺淡的、隨時可以被覆蓋的記號。
長得好，話不多，拒人千裡之外的氣質讓人覺得有挑戰性。
她試著靠近過，借筆記，問問題，在走廊上假裝偶遇。
卜自在的反應是冇有反應。
他借了筆記，回答了問題，在走廊上點了頭，然後像對所有人一樣對她保持著同一種安全的、不冷不熱的、不會讓人產生任何遐想的距離。
她放棄了。
不是因為挫敗，是因為無聊。
一個除了打遊戲和林寶說話以外就冇有彆的興趣愛好的人，一個連自拍都拍得那麼難看的人，一個在她拋出所有社交技巧之後依然像一塊石頭一樣冇有任何反應的人。
不值得她花時間。
她轉而去和其他人談戀愛了，一個接一個，像集郵一樣把學校裡好看的麵孔一張一張地收進她的收藏夾裡。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她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忘了卜自在這個人。
作者碎碎念：
吳音是私立初中轉來的，所以纔會有勸退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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