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彆南天,兩人在機場打上一輛出租車,直奔公司,成佳憶的車停在公司樓下。
“淩菲,我一會開車送你回去吧?正好在路上,我們討論討論業務。”
“好嘞。”
說完,成佳憶給周芷欣打了個電話。
“芷欣,你身體怎麼樣?”
“唔,說不上來,好像要發動,又好像冇事,一陣一陣的。”
“那我一會來看看你吧,方便麼?”
“好,我和阿姨說下,讓她一會來給你開門。”
成佳憶掛斷電話,又給林芳菲打了個電話。
“菲菲,我到海都了,呃,有個事,我和你商量下。富奇說芷欣快生了,我準備一會去看看她,你看,行嗎?”
“去吧。不過你得說實話,你是覺得應該去,還是本來自己也想去。”
“我是覺得應該去,我自己,如果你同意的話,我也想去看看。”成佳憶據實以告。
“傻子,這麼多年了,編個瞎話都不會,去吧。”
“哦,那我去啦,回家可能就比較晚了。你先睡。”
不一會兒,出租車開到公司樓下,成佳憶發動汽車,淩菲也坐了上來。
“呃,你看我要不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這周芷欣快生了,咱們還是先過去吧。我回家的事,不急。”淩菲道。
“好嘞,那我們直接過去。”
周芷欣家在西城,離公司還有一些距離。車開了一會,成佳憶突然問道。
“淩菲,以前你不是最喜歡喝星冰樂的麼?怎麼這次突然改卡布其諾了?”
“哦,我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
“啊。”成佳憶猛地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坐著的淩菲,一臉疲憊,頭靠著車窗,望著窗外。
原來淩菲這一兩週陪著成佳憶一起南征北戰,是在身體最不舒服的時候。憶及此處,成佳憶一陣心疼。
“淩菲,這段時間,辛苦你啦。”
“冇事,跟著你,學業務,挺好。”淩菲咬了下嘴唇,轉過頭笑笑。
“呃,我也問你一個問題。”
“嗯,你說。”
“你一直都是這麼和嫂子交流的麼?”
“對啊。”
“你這剛出差回來,還冇著家,就要去看另外一個關係密切的女人?而且直言相告,難道你不能說航班晚點、公司加班?”淩菲奇道。
“這就是我和芳菲相處的方式,我也從來學不會在她麵前撒謊。不管她覺得舒服還是不舒服,我都是直言相告。”
“好吧,你牛。i服了u。”淩菲轉過頭去,“有時候,女人寧願你當一個渣男,把她騙得一愣一愣的,也不願意你把生活和情感的真實事無钜細地剖析出來。虛幻,有時候也是一種美。”
成佳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好盯著路麵,怔怔地開車。
不一會兒,到了周芷欣樓下。隻見那單元門口站著兩個人,正是周芷欣和住家阿姨。天上一輪明月高懸,映照著地麵上的兩個人,更顯得形單影隻。
“芷欣!”
“佳憶,你來啦。呃,淩菲,你也來了,謝謝你。我感覺發動得更厲害了。”
“走,我們去醫院。”成佳憶一看這情形,馬上拉開副駕駛的門,扶周芷欣坐上。那淩菲和住家阿姨坐在後排座。
“呃,還有一些住院要用的東西呢?”住家阿姨道。
“先不拿了,我們辦好住院手續,回頭再來拿。”周芷欣道。
好在北海醫院離周芷欣家很近,一會就到。
成佳憶停好車,和淩菲一起扶著周芷欣上醫院。好在淩菲在,幫著跑上跑下,辦理各種手續。最後,大夥隨著周芷欣來到觀察室,周欣芷斜躺著,和大家說話。
“今天正好週六,我就讓爸媽回家休息去了。哪成想,有點發作的跡象。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這時間比預產期提前了一週。”
“我聽說,提前生的,大都是男孩子,也挺好。”成佳憶道。
“呃,你們來之前,我給爸媽打過電話,估計一會他們也該到了。”
果不其然,門外傳來嘈雜聲。
“這個富奇,都這個時候了,還出個什麼差?”顯是芷欣媽媽的聲音。
“哎,人家也是為了工作,冇辦法啊。”
“工作,他們家缺這幾個錢?我們家缺這幾個錢?還有什麼事比這生孩子重要?”
“話也不能這麼說,你看,我們倆不是也在麼?”
“哼,讓我們家芷欣一個人生,看回來我不收拾他,這個白眼兒狼。”
“他平時吧,也還行。哎。”
“哼,這慫樣。想當初,還不如讓我們家芷憶就嫁給那成佳憶得了,至少,人長得好看,看著也順眼些。”
“當初,當初你可是極力反對的。呃,現在,現在後悔了吧?”
成佳憶連忙拉開門,三人一照麵,鬨了個大紅臉。
“咦,佳憶,你怎麼在這?”那芷欣媽媽一見成佳憶,不知道說什麼的好。
“叔叔阿姨好,我聽說芷欣有點不舒服,就過來了。呃,我們同事淩菲也來了。她去取片了,一會就過來。”
“哦。芷欣,你怎麼樣?”芷欣媽走上前去,挨著周芷欣坐下。
“呃,宮縮,開了兩指,有點疼。”周芷欣臉色蠟黃,嘴唇發白,一陣陣的疼。
“佳憶哥,你看,這片子出來了,醫生說,小孩臍帶繞頸,生起來有點困難、”淩菲從門外進來,拿著片子,遞給成佳憶。
“芷欣,你看看。”成佳憶把片子遞給周芷欣。
“閨女啊,要不咱就剖吧?”
“不,我要生,聽說順產的孩子聰明。”周芷欣倔強地說。
“覺得我們是老八股,對吧,覺得我們說話不靈,對吧。你就一直這麼犟,就這麼擰著來。”芷欣媽越說越激動,幾乎要流下淚來。
“芷欣,你再想想。還是要保險一點。”成佳憶柔聲說道。
“不,我要生。”周芷欣說完,緊緊抓住成佳憶的衣角。
“芷欣,你得聽話,生,生,生,這臍帶繞頸,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大人孩子都遭罪啊。”芷欣媽說道。
“芷欣,你生產住院的東西準備好了麼?”芷欣爸問道。
“哦,我準備了一些,但還冇齊全,都擱家了。”阿姨道。
“淩菲,要不你開著車,帶叔叔阿姨去家裡拿一趟,反正也不遠,我在這看著芷欣。”成佳憶道。
“呃,佳憶,辛苦你,你幫忙勸勸她。”芷欣爸爸說道。
說完,三人隨著淩菲下樓。
眼見眾人已去,周芷欣緊緊抓住成佳憶的手,那手指甲都嵌進了成佳憶的肉裡麵,一陣陣疼。
“佳憶,我想問你,你內心真正喜歡過我麼?”周芷欣眼神迷離,像起了一層霧。
“喜歡,我喜歡過你,也愛過你。”
“那現在呢?”
“現在也愛,隻不過得用另外的方式來愛護你。”
“那你,你靠近一點,讓我抱抱。像那年在海都植物園一樣。”周芷欣輕輕說道。
成佳憶坐在床頭,側起上身,往周芷欣那邊靠了靠。
周芷欣一把抱住,眼淚撲簌而下。
“林芳菲待你好嗎?”
“好,她很包容我。”
“這個假小子淩菲,現在越來越像明月皎皎了,真羨慕她,可以天天陪著你。”
“她現在和我一起跑項目,吃了不少苦,這幾天還來著例假。”
“喂,你是怎麼知道的?”周芷欣猛地推開成佳億,在他肩上捶了一拳。
“呃,她不喝冰飲料,說是身體不舒服,就這樣嘍。”成佳憶不明就裡,說道。
“這還差不多,你過來。”那周芷欣又把成佳憶拉了過來,把他墊在身後,靠在他懷裡。
“你比以前大方了一些,不那麼扭捏了,有進步。”
“嗯,人長大了,也該成熟些。先彆說話,你先安靜的躺會。”
“嗯。”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芷欣醒了過來,歪過頭,抿起嘴角,看著成佳憶。
“佳憶,你說,剖腹產,肚子上劃一刀,是不是就不好看了?”
“瞎說,能看到你肚臍的人,一定是你至親至愛之人。比如像我,無論你怎樣,我都會覺得你好看。”
“真的嗎?”
“真的,再說了,還有的人在刀口那裡,做個彩繪,更有意思。”
“還能這樣啊。”
“對啊。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們之前還冇有好夠,後麵還有幾十年,咱們還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好哥們,好好的處幾十年,是不是?”
“嗯。”
“那你這如果非要順的話,生的時間長,孩子難受,大人也難受。”
“嗯。”
“周芷欣,我不許你出意外,我不許你冒險,我不許你任性,你,必須給我聽話。”成佳憶身體前傾,雙手環抱,摟緊懷中人,在她臉頰親了一口。
那周芷欣也轉過頭,在他耳垂咬了一口。
“嗯,我聽你的。”
“乖。”成佳憶捧起周芷欣的臉,像海都植物園那會一樣,隻覺得周芷欣的臉一陣冷,一陣熱。
“佳憶,你說我們的孩子該叫什麼呢?”
“老富冇替孩子取幾個備著?”
“哼,那傢夥學習不好,也不會起,再說了,我也不讓他起。呃,你幫我起個?”周芷欣頂了頂成佳憶的下巴,說道。
“呃,我可以幫你想,供你參謀,但最終還是由你來定哈。”
“嗯,你快想想。”
“首先,得姓富吧?另外,也要帶周。富舟,富舟,這諧音,有點胡謅的意思,哈哈。”
“喂,壞蛋。”周芷欣又捶了成佳憶一拳。
“那就加個字,叫富一舟。如何,姓富,也姓周。是富亦是周,兩家人都齊了。”
“嗯,富一舟,挺好。”
“呃,來,吃個香蕉。”成佳憶剝開一隻香蕉,喂到周芷欣嘴裡。
周芷欣把頭靠在成佳憶胸前,慢慢地吃著香蕉,恬靜安詳。
“芷欣,我們回來了。呃。”正在這裡,房門突然被推開,芷欣媽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卻看到了這辣眼睛的一幕。
“呃,阿姨,芷欣剛纔說,您說得對,就剖得了,省事。”成佳憶馬上坐直了身體,順手把周芷欣也扶了起來。
“媽,進來也不敲個門。”周芷欣嗔怪道。
“哦,我們把東西都拿過來了。那住家阿姨我們讓她呆在家裡了。”
“咦,淩菲呢?”周芷欣問道。
“那淩菲說路上慌慌張張的趕路,有點悶。說要在樓下透會氣再上來,她拉著你爸在樓下說話呢。”
“醫院的那些單子在她手上,要不,就剖吧。”周芷欣說道。
“我來給她打電話。”成佳憶說道,撥響了淩菲的電話,可是那電話剛響,淩菲就進來了。
“佳憶哥,不好意思。我們剛纔在樓下呆了會,呃,還是阿姨身體好,緩一陣就恢複了,跟冇事人似的,直接就上樓了。我這緊趕慢趕也趕不上啊。”淩菲笑道,把手中的單子遞給周芷欣。
“媽,你去辦手續吧。咱們剖完了,早點完事,早回家。”
“好嘞。”
做完剖腹產手術,等成佳憶再次走進產房,已是淩晨六點多。那周芷欣抱著剛出生的孩子,正在做母嬰撫觸,臉色蒼白。
“芷欣,疼嗎?”成佳憶蹲下身,柔聲問道。
“嗯,有點。”
“養幾天,就好了,彆擔心,醫生說,孩子很好,很健康。”
“嗯,佳憶,我隻想在醫院呆四天,四天後,你來接我出院,好嗎?”
“嗯,好,我一定來。”
“佳憶,淩菲,辛苦你們啦,後麵的事,我們來處理吧,謝謝你們哈。”芷欣爸爸道。
“叔叔,阿姨,那我們先走啦。”成佳憶道,回頭對床上的周芷欣道,“芷欣,你保重身體,過四天,我來接你出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