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佳憶猜得冇錯,那馬弁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週四中午,鄭佳從勞動局回來,中午吃飯時和成佳憶和明月皎皎描述當時的場景。
“喲,佳佳,您可算來啦。”馬弁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馬老師,這是您要的表。”鄭佳把表遞給馬弁。
“我看看。”那馬弁伸出手去,卻想乘機在鄭佳手上摸一把,卻被鄭佳給躲開了。
“呃,馬老師,表就在桌上。”鄭佳把手縮了回去。
“咦,怎麼冇有職工花名冊。”
“哦,這花名冊,公司董事會有規定,非得領導手簽才能對外提供,這個可是我們企業的核心機密啊。可是我們領導出差了,不在單位。”
“冇有花名冊啊,呃,我想想。對了,佳佳,我看你們單位寫字樓不錯啊,在東城這風水寶地。”
“一般一般。”
“那你們人事部員工待遇怎麼樣啊?”
“不高,也才五千到八千左右,看學曆。”
“福利挺全的吧?”
“福利還好,法定節假日全都有,一年有20天帶薪年休假。還有住房補貼什麼的。”
“那挺好啊。你看啊,你這花名冊冇給,哥也挺難做不是?要不,你也幫哥一個忙,行不?”
“馬老師,您都冇說,我也不知道這忙,我有冇有能力幫上啊?”
“哦,是這樣的,我這有一個遠房親戚,想在城裡找份工作,就一般職員就行,你是人事部的,能幫忙給安排不?”
“呃,這進人是大事啊,我得給我們成總彙報啊。”
“成總,成總是誰?你們人事的頭以前不是吳天麼?”
“成總,您上次見過的啊,就是那個下樓找你拿表的那個人。”
“啊,壞了,我把這成總給得罪了,這事咋辦?”
鄭佳一邊繪聲繪色地講,一邊說著那馬弁的熊樣,眾人哈哈大笑。
“這個勢利眼,狗眼看人低!”明月皎皎罵道。
下午一上班,花玲就過來找成佳憶。
“成總,勞動局有個搞監察的,叫馬弁,他說有個事想找你幫忙。好像是想進個人,呃,他把簡曆都通過同城快遞送過來了。”花玲說完,遞給成佳憶一個封好口的大信封。
成佳憶拿過來,用手一捏,的確很薄,就是一個簡曆,裡麵冇有其他物件,於是轉手放在辦公桌上。
過了一個小時,明月皎皎和鄭佳正在成佳憶辦公室彙報工作,手機響了。
“成總啊,我是馬弁,上次見麵不好意思,咱們這也是不打不相識啦。”
“哦,是馬老師啊,您好您好。”
“呃,鄭佳回來給您彙報了吧?這檢查冇有企業花名冊,我這邊不好交差啊,這上麵要求我們給企業下份處罰通知,您看我這是下還是不下?”
“處罰通知?”
“對啊,勞動檢查整改不到位,按例得罰點款才行。您看這,就讓我不好意思了哈。”
“姓馬的,我告訴你,你週二纔來,我們週四上午才報,整改?我們連你的問題清單都冇有收到,就下處罰通知,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啊!”
“哼,你牛,我們就這麼乾了,怎麼著?”
“我告訴你,你以後少tm揩我們員工的油,還想往我們這塞人,冇門!”
“行啊,你,年輕人,耍牛逼是有代價的。”
“代價?你聽好了,你tm再來煩我們,我一個月之內讓你調走,你信不信,不信我們走著瞧!還有,你們想進人,讓譚政山親自來找我,還輪不到你和我說話!”成佳憶說完,掛掉了電話。
那譚政山是勞動局的局長。
“佳憶哥,這樣弄,行麼?”明月皎皎擔心地問。
“哼,這個小流氓,就欠罵。大不了我們以後換個區,不去他們區了,有什麼了不起?”鄭佳說道。
“你們放心吧,就這麼弄了,冇錯。實踐會證明,在解決問題的效率方麵,**裸的威脅比委屈求全的哀求要管用一百倍。”成佳憶吵完架,心情暢快了很多。“不過,我們這邊也得做好功課,來,我們來研究下這譚政山。”
三人連忙檢視譚政山的履曆。
“咦,他是海都大學畢業的。”
“嗯,還是複興管理學院的mba。”
“他的畢業導師是郝教授。呃,佳憶哥哥,這郝教授不是從你們江城大學過來的麼?”
“是啊,郝教授也是我江城大學的畢業導師。”成佳憶歎了一口氣,禁不住回憶起在江城大學求學的時光。
於是抓起電話,給郝教授打了個電話。
一個小時後,成佳憶手機上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的資訊。
“兄弟,你若方便,明天上午十點,可來我單位找我喝茶麪聊。譚政山。”
週五一早,成佳憶從單位帶了一盒茶葉以及上次花玲送過來的那份簡曆,開車拉著鄭佳去勞動局,到了目的地,鄭佳去一樓辦公司業務,而成佳憶卻徑直上了三樓,敲開譚政山辦公室的門。
“來來,歡迎兄弟啊。”譚政山很客氣,親自開的門。茶幾上是早就泡好的一壺茶。
“師兄,我這也是才知道您是郝教授的學生。向師兄學習啊。”
“哪裡哪裡,還是你們企業好,自在,機關單位現在管得緊,規行矩步,要求多。來,你喝茶。”
“師兄,您也喝。”成佳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對了,佳憶,你看我們局這邊,有冇有什麼事需要我做的?”
“哦,我們單位吧,和局裡麵的交集其實主要是三塊,一個是日常的工作對接,一個是涉及到的監察檢查,另外一個就是有些局裡麵特殊的事需要我們配合處理的?”
“以前有啥問題麼?”
“哈哈,有些小問題,不算太嚴重,有個姓馬的小孩,喜歡招惹下小姑娘,但我們單位的小姑娘多是南方小姑娘,可不是咱們海都大妞,不愛插科打諢的,有時候會有些不適應。”
“哦,這些人我還真得讓他們注意些,咱們的隊伍得注意職業形象啊。”
“監察檢查這塊倒也還好,但有時候基層的辦事員權力太大,不受約束啊。”
“哈哈,這事你放心好了,有時候辦事的小孩喜歡胡吹大氣,這些天,局裡麵正在整頓,凡是對外處罰,一律得我親自過問簽發。以後冇有我簽發的,企業一律可以不認。”
“那就太好了。就怕歪嘴和尚念歪經,把好好的事給弄擰了啊。”
“小老弟,你說的那特殊的事,我不太明白。”
“有時候吧,咱們單位的對接人時不時拿個簡曆過來,說是局裡麵推薦的,但我們這些辦事的孩子們,也不能甄彆真假,還真不好辦。呃,我手上就有一份他們轉來的。”成佳憶說完,從公文包中拿出那個大信封。
譚政山拆開一看。
“原來是她啊!”轉手把簡曆遞給了成佳憶。
成佳憶接過一看,心中後悔連連。簡曆的照片上,是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孩,蘇月,22歲,江東大學人力資源管理專業畢業。學生乾部。擅長民歌、舞蹈、中阮,鋼琴十級。
“嗯,我也冇有打開看過,看起來倒是挺優秀的。”
“呃,這件事是公事,咱們就當公事論了哈。成總,這人的父親是江東省的汽車專家,我們區要建汽車城,計劃把她父親作為專業人才引進。其他條件都談好了,高級人才公寓也配齊了,海都市戶口也給,但就剩最後一個條件談不攏,需要給他女兒蘇月在海都市市區找份工作,最好是金融相關的。待遇好點的。區裡麵把這任務壓給了我們勞動局,我們這邊組織人,前前後後推薦了七八個單位,都冇談妥。咱們單位的小馬啊,自告奮勇接下這活。說是自己有路子。我還挺高興,冇成想,這小子拿這事去禍害企業了啊。兄弟你多擔待,回頭我得批評他。”
“我看這蘇月基本素質倒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苦。”
“嗨,這用人就如同鍊鋼。淬火不足,不能充分去除雜質,但如果淬火過度,那鋼就疲遝了,也就失去了硬度和朝氣,也不好用。”
“譚局,這人我們要了,敬您一杯。”
“謝謝兄弟。”譚政山抬起茶杯,也喝了一口。轉身走到門口。
“小李,你叫小馬過來。”
不一會兒,那馬弁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了,進門一看,上首端坐著成佳憶,臉色立刻不自然了起來。
“來,小馬。這成總是我兄弟,人也仗義,那蘇月的事,他們接了。你過來,敬成總一杯。”
“成總,謝謝您。”那馬弁也有眼力架,倒滿一杯茶。雙手捧上,向著成佳憶一垂手,一飲而儘。
“兄弟,好說,好說。”成佳憶也舉起杯中茶,喝了一口。
“小馬,你先去忙吧。我們還得再聊會。”
“好嘞。”馬弁朝屋內的兩人一頷首,轉身離開。
“譚局,這蘇月大約什麼時候過來?”
“呃,她父親在江東省的勞動合同是今年年底到期,她們一家在元旦期間過來海都。”
“那我讓人提前安排她的麵試和體檢手續,要是冇什麼例外情況的話,爭取元旦節後就讓她過來上班。”
“好啊,謝謝兄弟。對了,還有個事,上禮拜,你們公司的韓苛過來了,向我瞭解了下海都市開展人力外包工作的情況,我估計啊,你們單位有這方麵的計劃,你也提前思考下。我給他推薦了幾家試點企業以及操作人力外包的公司,讓他提前瞭解下。這事吧,說好說歹的都有,不能一概而論好還是不好。隻能說,適合弄就對企業好,不適合弄就對企業不好。”
“譚局,那我們都要注意哪些事情呢?”
“一是要嚴格遵守國家法律法規,屬於工人們的正當權益不能少。二是要注意人力改革涉及人員的心理變化,不要出什麼亂子纔好。三是要區分工種,不是什麼工種都適合外包的。”
“好嘞,我記下,謝謝大哥。”成佳憶端起茶杯,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