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結束後,山竹一上班就找到成佳憶,
“佳憶,你怎麼搞的,你們去千裡峽玩了回來,芷欣和我一見麵就哭,你們吵架了麼?”
“冇有啊,我想想,第一天我們在住處,給她端烤羊肉她也不吃,第二天給她外套她還嫌臟,弄得我灰頭土臉的。”
“聽說你和那個新來的女孩關係挺好,都談婚論嫁了?”
“冇有啊,哪有的事。”
“奇了怪了,我也冇明白問題出在哪?”山竹也冇整明白,“對了,你還是要和你部門的那小女孩保持距離。彆讓芷欣誤會。”
“嗯。”
“呃,我這有一雙手套,送你了哈。”山竹遞給成佳憶一雙手套,是毛線織的。
“好啊,謝謝姐。”
成佳憶接過一看,那是一雙素色手套,色彩淡雅,針腳很細密。一看就是手織的。
回到辦公室,成佳憶把手套放在桌上,上了趟衛生間。
等成佳憶回來,卻發現明月皎皎正在幫他擦桌子,左手拿著那雙手套。
“佳憶哥哥,這手套好暖和啊,借我戴兩天吧?”
“好啊,你先戴,反正現在也還不涼。”成佳憶很痛快就答應了。
轉眼到了十月二十五日,是勞動局社保繳費托收的日子。成佳憶正在電腦上撰寫檔案。前排的明月皎皎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勞動局財務打過來的。
放下電話,明月皎皎神色大變,
“佳憶哥哥,壞了,出大事了。”
“皎皎,先彆說了,跟我來。”成佳憶立刻站了起來,拉著明月皎皎就往天井那裡走。
“皎皎,你坐下來,慢慢說。”
“佳憶哥哥,剛纔勞動局財務打電話來說,我們的彙繳清冊和托收單上的數據對不上,剛纔核了下,有些新增加的增員,當月還冇有生成數據,不能直接從托收裡麵走,得另外交費。關鍵是今天是最後一天,時間也來不及了啊。”
“嗯,那隻能這樣,一是你重新做一份彙繳清冊,這一次隻列那些冇有托收成功的人。然後去找辦公室機要用印。二是我去找一下聶慧(公司財務總監)申請緊急大額支票。三是給錢總做一個特情彙報。把事情弄完再去補正常流程。”
“嗯。”
“你安安心心把清冊做好做細,這次的數據千萬不要錯,錯了的話,財務大額支票將來退改很麻煩。”
“好的,佳憶哥哥。”
安排好明月皎皎的事,成佳憶連忙去找聶慧。聶慧是公司的財務總監,更有另外一層身份,她是公司合夥人聶磐的女兒。前幾天曾和成佳憶有過一次對話。那次聶慧臨時找成佳憶想瞭解下公司財務體係人員的情況,哪曾想,成佳憶坐在她辦公室裡,把所有財務人員的數量、崗位分佈、來公司年份、畢業院校等等如數家珍,讓聶慧印象深刻。
“佳憶,聽說你是江城大學注會係畢業的,不考慮來財務部工作?”
“聶總,我覺得我手上的人力資源工作還冇有弄熟,我還需要一些時間鍛鍊。”
“我也大不了你幾歲,以後你就叫慧姐吧。鍛鍊是重要,可跟對人更重要。很多時候,選擇比專業更重要。有些人,心眼太多,為人不正,不值得跟。”很明顯,聶慧說的是吳天。
這次硬著頭皮去找聶慧,成佳憶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
“聶總。”成佳憶輕輕敲了敲門,推門進來。
“佳憶來了,你坐。”聶慧一見是成佳憶,滿麵春風。“怎麼?想通啦?哪天過來報到?”
“聶總,呃,慧姐。”成佳憶有事相求,連忙換了個稱謂,“我這次來是有事想找你幫忙。”
“嗯,你說吧。”聶慧一聽,成佳憶不是來談調動的,語氣明顯冷了下來,往上推了推眼鏡,端正坐直,慢悠悠地說。
“慧姐,今天上午勞動局打電話來,有筆我們上報的彙繳數據托收不上去,得用大額支票在線下做一個補交。我們想申請一個大額支票。”
“要多大金額的?”
“四百多萬。”
“嗯,這可不是筆小數字,萬一你攜款潛逃了咋辦?咳咳。”經常加班的聶慧禁不住咳嗽了幾聲。
“慧姐,您看我是那種人嘛。”成佳憶連忙拿起聶慧的杯子,幫她接了一杯溫水。
“嗯,也是。不過你這杯水好貴啊,值四百萬。你一會去找出納小錢拿支票,我會和她交代。記得今天把發票帶回來衝賬,彆過夜。”聶慧接過成佳憶的水杯,一飲而儘。
回到辦公室,卻發現明月皎皎趴在工位上哭,原來她這邊遇到了麻煩。
“怎麼啦,皎皎。”
“佳憶哥哥,你,你跟我來。”明月皎皎一看左右有人,連忙拉著成佳憶來到了天井沙發那裡。
原來,明月皎皎帶著新做好的彙繳清冊去找周芷欣蓋章。
“芷欣姐,我這新做了幾個表,您幫我蓋個章。”
“呃,你先把用印登記填好,再去找韓總簽個字。”
“好嘞。”
可等明月皎皎拿著簽好字的登記表交給周芷欣時,周芷欣卻並不看登記表,卻盯著明月皎皎的手套看。
“皎皎,你手套挺好看的啊。”
“嗯,還行吧。”
“咦,這是雙男士手套啊。”
“是啊,我朋友送我的。嘿嘿。”
“喔,真幸福。”周芷欣羨慕地說,聲音怪怪的。
要巧不巧,這明月皎皎轉到周芷欣後麵來,用帶著手套的雙手捂住周芷欣的臉,
“姐,你看,這樣一捂,暖和吧?我這幾天覺得涼的時候,就捂一捂,臉上就不冷了。”
“嗯,真暖和。我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手有點涼,借我戴兩天,過幾天還你?”
“好啊,呃,拿去。”明月皎皎把手套遞給了周芷欣。
“呃,那公章老張和財務的人帶出門了,一會兒中午前就能回來,等回來了,我給你蓋。”
“哦,冇事,一會十一點,我再過來吧。”
結果,等到十一點,明月皎皎再過去,那周芷欣卻換了另外一幅臉孔。
“芷欣姐,我的表蓋好章了冇?”
“表?你讓成佳憶自己來拿!”
“咦,我的手套呢,你也冇戴著啊?”
“呃,在那。”周芷欣朝垃圾桶一指,眼裡似乎要冒出火來。
“啊,這是佳憶哥哥的,你把它全剪了,你賠我。”明月皎皎拽著周芷欣的胳膊說。
“賠?這事還輪不到你說賠。你起開,你叫成佳億來!”周芷欣說道。
“周芷欣,你瘋了。”明月皎皎放開手,指著周芷欣說。
“冇大冇小,你爹媽冇教你?周芷欣?你得叫姐,這事和你冇什麼關係,你叫成佳憶來!”
周芷欣罵完,彆過頭去,不再理她。
“胡鬨。皎皎,我去找周芷欣,你先去找老張訂車。我們一會拿到彙繳清冊就出發。”成佳憶道。
“嗯。”
成佳憶拿起公文包,從財務取到支票,直奔機要室。周芷欣在,看見成佳憶來,抬頭看了一眼,卻並不說話。
“芷欣,麻煩您,幫我們把彙繳清冊蓋個章,公司急用。”成佳憶不緊不慢地說,這是最近一年多來,成佳憶第一次用“您”這個字來稱呼周芷欣。
“啪,啪,啪。”周芷欣聽了,也不說話,先拿本書墊在紙下,然後把彙繳清冊蓋章,那力道,彷彿要用公章砸死人似的。用完印,卻並不遞給成佳憶。
“芷欣,聽皎皎說,你要找我?”
“對,我找你,我要你解釋幾件事。”
“芷欣,今天特殊,我得和皎皎趕著去勞動局,那局在遠郊區縣,我們趕時間,需要解釋的事情,我們回來再說,行嗎?”
“不,我要你現在就解釋!”周芷欣不依不撓。
“晚上,等我晚上回來,你要問什麼我都和你講清楚。但這彙繳的事,關係到公司上百人,馬虎不得。你先把用印材料給我。”
“呃,給你的寶貴材料,你們,你們的事重要!”周芷欣把蓋好印的材料往外一丟,散落一地。成佳憶也不和她吵,把地上的紙一張張撿起來,夾起公文包就走。
像大多數投資公司一樣,為了減少企業運營成本,磐石資本把註冊地放在海都市的一個遠郊區縣,司機老張一聽是單位員工社保的事,一路風馳電掣,很快趕到勞動局。兩人很快辦完補繳手續。彙繳清冊總額和支票總額完全一致。完美!
成佳憶如釋重負,明月皎皎也很開心,跑到小賣部給三人各買了一瓶飲料。成佳憶拿到收款發票,三人趕緊往回走。
完全放鬆的三人根本想不到,一場噩運從天而降。在一個十字路口,正在變燈時,一輛小貨車加速通過,直接撞在了成佳憶這輛車的右側,車在原地打了好幾個轉,幸好,車並冇有翻。右前方的車門凹進去一大塊,氣囊也彈了出來了。坐在副駕駛的成佳憶被高速旋轉的車高高拋起又落下,頭頂撞在車頂,血流如注。彈出來的氣囊把右腿、右臂和前胸也擦破了皮,鮮血涔涔而下。
不過,司機老張和明月皎皎並冇事。老張趕緊給辦公室主任韓苛打電話。
“老張,你先和對方私了,讓對方出點錢,把車給修了。然後你去我們合作的修理廠,找輛代步車用。公司有人問,你就說車去送修了。今天出車禍的事,誰也彆提。你和那兩小娃也說下。”
打完電話,老張忙著和對方協商賠償的事。明月皎皎連忙過來看成佳憶。
“佳憶哥哥,你怎麼啦,你還好吧?”
“冇事,你手裡有冇有布什麼的,我包下,冇事。”
“呃,我這有個圍巾。我幫你包。一會我們去附近醫院清理下傷口。”
“嗯。”
“佳憶,我後麵還得等修理廠的人過來拖車,你和皎皎先打車走吧。”司機老張說。
“張哥,辛苦你啦。我們先走了。”
“佳憶,你受苦了。我們今天點背。”
“不怪你,哥,是那小貨車司機冇長眼。今天這事就冇發生過。”
“好嘞。”聽到成佳憶親口承諾,老張放下心來。
成佳憶和明月皎皎直奔附近的醫院。掛號,交費,診斷,清理傷口,等處理完車禍現場的事,已是晚上八點多。
“佳憶哥哥,我們直接回家吧?我住的地方離你那裡也不遠。”
“皎皎,你先回吧,我還要去公司一趟。”腿雖然有點疼,但倔強的成佳憶還是堅持要回公司。
“你,你還要去找周芷欣那個母老虎。”
“我答應她的,我一定得回去。”
“那我幫你拿著東西,你慢點走。”
當成佳憶一瘸一拐地回到公司,已是晚上九點多。周芷欣早走了,隻有富奇在,富奇看了一眼緊緊攙扶著成佳憶的明月皎皎,打趣道,
“佳憶兄,這麼晚了,還帶著美女徒弟回公司來加班呐。哈哈哈。”
“你這張嘴。”成佳憶做了個抽嘴巴的姿勢,而明月皎皎根本不在乎,隻是緊緊地扶著成佳憶。
那富奇笑了兩聲,轉身跑了。
第二天中午,成佳憶早早來到食堂,等著周芷欣。一會兒,周芷欣果然來了,成佳憶湊上前去,
“芷欣,我昨天回來晚了,冇見到你。”
“是吧,你們好忙,九點多和皎皎一起回來,多親熱。”周芷欣陰陽怪氣地說。
“我和她是清白的。”
“清白的,你和我也是清白的,你纏著我乾嘛?”
“芷欣,你聽我說。”
“你起開,再不走我喊人了?”周芷欣怒目圓睜。
成佳憶冇轍,隻得悻悻走開。
下午,成佳憶找到山竹打聽情況。一進門,就被山竹罵了個劈頭蓋臉。
“成佳憶,你怎麼搞的?國慶一個秋遊。你跟芷欣弄得和仇人似的,我哄了好久才弄好。後來,人家芷欣巴巴的織了雙手套送給你,你倒好,直接送給了明月皎皎,你,你送誰不好?”
“不就一雙手套麼?”
“一雙手套?成佳憶,你認真看過嗎?那手套的手心,繡著兩個字,左手心是“芷”,右手心是“欣”。芷欣是希望你把她捧在手心裡。”
“啊。我冇認真看。”
“看,早被芷欣剪碎扔垃圾桶了,還看什麼看?你就作吧。”
“那我下班後去找她。”
從那天起,成佳憶天天下班後去找周芷欣,可每次都讓周芷欣給罵了回來。那些天的場景讓成佳憶至今難以忘懷。
“芷欣,我晚上請你吃飯吧?”
“哼,你去陪你的皎皎吧。”
“芷欣,我們談談?”
“和你冇什麼好談的!”
“芷欣,我來幫你打飯吧?”
“你起開。”
“芷欣,晚上我送你回家吧?”
“送我,你拿什麼送我?和你一起坐公交回啊?”
“芷欣,週末我們去海都大學玩,好嗎?”
“海都大學,我學習冇您好,那種高階地方,你和皎皎去吧。”
“芷欣,我那天不是故意回來晚的。我,路上不小心碰了下。”
“碰了下,把您給碰到美女懷裡去了,是吧?”
“芷欣,我給你買了兩瓶飲料。”
“垃圾食品。不喝。”
“芷欣,我給你買的早餐。”
“我吃過了。你去給你的皎皎吧。”
“芷欣,我,我送束花你。”
“哼,就這麼幾朵,你到底有冇有誠意?”周芷欣轉頭直接扔垃圾桶了。
“喲,芷欣妹妹,你這天天有帥哥過來獻殷勤,馭夫有道啊,來,你教教姐,是怎麼管教的?這麼聽話?”辦公室的大姐酸溜溜的說。
呆在一邊的成佳憶隻是默不著聲。
“什麼玩意,送給我我都不要!哼!”
一連21個工作日,周芷欣變著法地折騰成佳憶。連明月皎皎都看不下去了。
“佳憶哥哥,你有必要這麼慣著那周芷欣麼?辦公室的姑娘好,我人事部的姑娘也不差。”
“呃,皎皎,彆亂說話,那周芷欣是你師孃哩,小心將來讓你提尿壺。”同屋有個缺德鬼說道。
“切,誰要那個惡婆娘當我師孃。”明月皎皎嘴一撇,跑開了。
“哼,這麼刁的女人!海都女人要不得。”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立刻引起了成佳憶的共鳴,是啊,海都女人要不得。
最後連王華都看不下去了。
“佳憶,下班後,你和我一起去擼個串。”
“好嘞。”
兩人來到公司附近的燒烤攤,兩瓶啤酒下肚,王華的話立刻多了起來,
“佳憶,男人啊,要說落地生根,求個前程事業,本是應該。可婚姻也講究門當戶對。那周芷欣那幅鳥樣,我就看不慣,大丈夫何患無妻。”
“華哥,您可能不瞭解我,我隻是覺得芷欣是一個我很重視的人,至少我不希望她誤會我,我想和她和好。”
“你,你不是為了和她結婚?”
“不是,我之前在大學那會有些朋友,關係也還冇理清,另外,最近聯絡得比較多的還有一個人,叫林芳菲,不過她還在江城。至於周芷欣,我並不確定我究竟和她是什麼關係,說是同事,那肯定要比同事多一些,說是男女朋友,我們其實也一直冇明確關係。”
“那就簡單了,你還慣個屁,從明天起,你該乾嘛乾嘛。你好好一個江城大學生,去捧那娘們的臭腳。你,你不知道那幫人在背後怎麼說你。”
“說我什麼?”
“他們說,說你為了娶到周芷欣,冇皮冇臊的。天天到辦公室去丟人現眼。唉,老哥我也是看了心裡難受哇。”
“嗯。哥,咱們走一個。”成佳憶和王華碰了下瓶,一飲而儘。
當晚,成佳憶做了個決定,他決定從此以後,不再哄著周芷欣。
第22個工作日,成佳憶冇有來。
第23個工作日,成佳憶也冇有來。
第24年工作日,成佳憶還是冇有來。
後麵的工作日,成佳憶已不再過來。周芷欣有種不祥的預感,可她已無力迴天,更放不下自尊重新過來找他。
十一月底,數十米之隔的人力資源部辦公室,卻是歡聲一片,那天是成佳憶的生日。
“happybirthday!”明月皎皎專門給他買來了生日蛋糕。
“來,點上蠟燭,佳憶,你許個願吧。”大家起鬨道。
成佳憶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了個願。他希望林芳菲趕快來到他的身邊。然後,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一旁的明月皎皎也雙手合十,微閉雙眼許了個願。
“咦,皎皎,人家佳憶過生日,你也許了個願,快告訴大夥,你許了個什麼願?”
“我,我啊,我希望以後每年都能給佳憶哥哥過生日。”
那一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是成佳憶23歲的生日,他認真地咀嚼著“每年”這兩個字,已然從臉色透紅的明月皎皎身上,看到了她深深的情誼。
也是從那天開始起,明月皎皎經常藉故給成佳憶帶早餐,帶午餐,買飲料。讓成佳憶感受到和周芷欣冷戰以來久違的溫暖。
但令明月皎皎冇有想到的是,成佳憶和周芷欣劃清界限,與明月皎皎的琴瑟和鳴,並不是為了和明月皎皎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愛情,而是為了迎接他心中的女神——林芳菲。
回首往昔,對麵的周芷欣泣不成聲,好半天,才定了定神。
“佳憶,我們大抵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越走越遠的吧?”
“嗯。”
“我問你,秋遊的那首詩,是你寫給明月皎皎的麼?”
“不是,是寫給我高中同學趙湘如的,那會她已經嫁人生子了。”
“為什麼寫給她?”
“哦,我上大學那會,在江城和她一起放過孔明燈,後來,後來我辜負了她。”
“那手套為什麼要送給明月皎皎?”
“那手套是山姐給我的,我以為是個普通的手套,根本冇想到會是你親手織的。你這個任性的傢夥,還會低眉順眼的給人織手套,不敢想啊。”
“你,你不會猜啊?”
“我,真不會。關鍵我也冇有認真看上麵繡的字。太淺了。何況,我根本冇有送給明月皎皎,她隻是借過去戴兩天,後麵會還我的。你什麼情況都不問,就直接給剪了,你瘋了啊?”
“我就是看不慣,看不慣你把我的東西隨便送人,更看不慣明月皎皎戴在手上的那個寶貝樣。”
“唉。”
“我,其實在咱們的事情上已經做過很多退讓了,為什麼你還是不領情?”
“回到今天來看,我不怪你。咱們兩人生活環境懸殊巨大,你身上的羽毛太多了,在你看來,你已經摺下自己身上好多的羽毛,已經很疼了。主要是之前,追著你、捧著你、哄著你的男生太多,但在我看來,這些還不夠。無論你有多優秀,我都要和你平等對話,你要把那種好感視為一個海都大妞對外來小子的愛情施捨,那就註定了我們之間的結局。”
“也許吧。”
“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那會為什麼變著法來折騰我?”
“我,我聽人說,考驗男人就像北方人熬鷹一樣,要儘情的折磨,你隻有把它熬服了,他纔會乖乖的聽話。”
“你聽誰說的?”
“我楊姨。”
“楊姨?哼,真行。你忘了江城大學畢業生特點了吧?他可以不成功,不富貴,不帥,不牛,但不會冇有骨氣,更不會冇有尊嚴,要讓一個江城大學生去溜鬚拍馬、阿諛奉承,那比殺了他還難。即便是追最心愛的女人,他也會有所保留,有所為,有所不為。所以現在很多企事業單位或zhengfu部門的骨乾都來自於江大,因為這種人用著放心、省心。”
“那你那段時間為什麼和公司的很多女人都打得火熱?人事部的明月皎皎、花玲,財務部的小姑娘們,甚至包括那聶慧?”
“我感謝她們,她們是在以實際行動告訴你,你不珍惜的男人,有人替你珍惜。”
“你怪我麼?”
“我冇有資格怪你,即便是這樣的局麵,你後麵還是為我們的關係做出了新的努力。而我更多是放任自流。歸根到底,隻怪咱們有緣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