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洲迎碎月 > 第7章 關於我

洲迎碎月 第7章 關於我

作者:水梵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6:42:44

將近大半小時過去,門外響起清脆的敲門聲。

“好了麽?”靳洲梵站在門外,有點擔心。

等了好一陣子,仍沒有任何回應和動靜。

浴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隙。

靳洲梵的目光,掠過她泛著水光的臉頰,精緻的鎖骨,以及,水波蕩漾中,那若隱若現的身體。

他的呼吸有了刹那的凝滯。

盡管表情沒什麽變化,但胸腔深處,彷彿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那份臨近毀滅的衝動,正衝擊著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

當他走近,下意識想俯身,去接住她即將要沒入水麵的小腦瓜。

指尖觸碰到她光滑如緞的肌膚,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過脊椎,點燃了某些被他刻意壓抑在深處的引信。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體的某些部分,在不受控製地繃緊升溫,占有的**,像蘇醒的野獸,在他胸膛處低沉地咆哮,試圖衝破那層冷靜與克製。

就在指尖離開她的臉頰時,恰好是她驚醒的瞬間。

四目相對。

“啊——”

方歆月眼中瞬間爆發的驚駭與羞恥,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他幾乎要失控的理智之上。

靳洲梵看著她驚慌失措地濺起水花、用雙臂徒勞地遮掩,這一切,非但沒有平息他體內那頭蘇醒的野獸,反而像在烈火上,又澆了一瓢滾油。

“出去!”

他沉默地、承受著她驚恐的目光和驅逐,實際上在用盡全身的力氣,與體內那頭咆哮的野獸搏鬥。

直到他能夠重新控製住身體與呼吸,控製住眼神裏不該流露出的暗流,才緩緩轉身離開。

隔絕了裏麵的畫麵和氣息之後,他背對著那扇門,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幾秒。

方歆月仍泡在浴缸裏,藉助漸漸發涼的水溫,試圖讓自己平複下來。

稍稍冷靜過後,她看向地上的超短裙,猜到了大概。

看來,謝醫生的催眠已徹底失去效果,就連晞樂,也蘇醒了。

“晞樂?”靳洲梵擔心她的情緒,索性坐了下來,輕輕靠著門板。

方歆月愣了愣,他發現晞樂的存在了?所以,他確定了自己有多重人格?

見她許久沒有答複,靳洲梵再問:“方歆月?”

“是。”方歆月慵懶地趴在浴缸上,一時間竟有些想不明白,疑問衝口而出。

“這些年來,她們的身份,對所有人都守口如瓶,為什麽晞樂會告訴你?”

“嗬。”靳洲梵笑了笑,誠實地回答:“因為我長得帥吧。”

聞言,方歆月同樣展現笑意,想到晞樂那副花癡樣,認可地點點頭:“合理。”

“剛才……你泡了很久沒有出來,我敲過門了,見你沒有回應,擔心才闖進來,嚇到你,我很抱歉。”

靳洲梵頓了頓,努力組織著語言,“你睡得很沉,我看你快要滑下去了,當時隻想著要接住你,不想你出事。”

不想你出事。

這五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像帶著某種奇異的重量,沉沉地壓在了方歆月的心上。

浴室裏,傳來短促的水聲,方歆月裹上浴巾,對著門外小聲詢問,“你可以幫我拿套衣服嗎?我總不能,還穿超短裙吧?”

她認真的幽默,令靳洲梵不由一笑。

“我去拿。”

再出來時,方歆月已換上一身家居服,臉上沒有了濃妝,隻有被熱水蒸騰的紅暈,看起來幹淨柔軟。

臥室裏,已不見靳洲梵的身影。

他獨自一人,坐在庭院樹下的戶外椅上,指間夾著煙,摁下打火機。

在夜色中,隻有那一點猩紅灼熱的火星,明明滅滅地燃燒著,像黑暗中唯一一點清晰的坐標。

方歆月雙手捧著檔案袋,來到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似乎深夜總容易令人變得衝動一些,哪怕,她勇氣還不夠。

若非剛才他提到了晞樂,恐怕,方歆月還不會有這份衝動。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他放下了剛送到唇邊的香煙,輕輕滅掉。

“很晚了,還不睡嗎?”他問。

“我……” 她頓了頓,彷彿在組織語言,壓下喉嚨裏翻湧的酸澀,鼓起勇氣:“我想跟你談談,關於我。”

她用了我,這個指代,非常清晰,也異常沉重。

“晚上風大,進去聊吧。”靳洲梵起身牽過她的手,往裏麵走。

掌心溫熱,瞬間將她顫抖的手指完全包裹住。甚至收緊了些,止住了她退縮的意圖。

她低著頭,怔怔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這樣的場麵,超出她的預期。

她原以為會是一場冷淡的對峙,卻沒想到,他主動將她帶離了這片黑夜,走進常常泛著暖光的主宅。

“說吧。”靳洲梵坐在沙發上,給予她一個可以繼續的空間。

方歆月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喉嚨微微發緊,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為他一一介紹。

“方歆月。”她最先提及的名字,卻帶著自嘲的苦澀,“大概是主人格,至少,謝醫生的診斷報告是這麽寫。但我是最失敗的一個,很多時間,我隻想藏、藏在最深的角落,希望誰都找不到。”

“正因為,有很多事情我不願麵對,因為我的無能而難以承受,所以,產生了她們。”

她頓了頓,目光有些失焦,彷彿在看向內心的某個角落。

“晞樂是你今晚見過的第三人格,人如其名,她喜歡笑,喜歡鬧,喜歡嚐試任何新鮮刺激的東西,討厭沉悶、規矩和一切讓她覺得無聊的事物。”

“她的快樂很簡單,也很任性,甚至不計後果。她隻想體驗生活,不懂害怕、羞恥,她的字典裏,沒有責任和後果。隻有有趣和無趣。所以,經常會做出很多荒唐事。”

談起她,方歆月顯露出有幾分羨慕,又無奈於晞樂所作所為的神色。

靳洲梵想到今晚的經曆,不由點點頭,這番形容很貼切。

“還有一個,厲勉秋。”她提到這個名字時,眉頭不由蹙緊,聲音也壓低了許多,“她是保護者,同時也像施暴者。任何的風吹草動、潛在性的威脅,都會讓她進入最高戒備。”

“她敏感、多疑、很難對人建立真正的信任,包括今晚我在浴室醒來的瞬間,那種戒備,可能混雜著她的本能反應。”

提及厲勉秋,方歆月愈發不適,握著靳洲梵的手幾乎失了力度。

“有危險時,她最安全;沒有危險時,她最危險。她言辭尖刻,充滿攻擊性,能打能抗,甚至有點自虐傾向。如果……你遇到了,要麽把我綁起來,要麽離得遠遠的。”

所有她能清晰描述、或者願意描述的部分,都攤開在這溫暖明亮的燈光下,攤開在這個沉默傾聽的男人麵前。

“你和方家斷絕來往,是因為她?”靳洲梵簡單陳述,總結。

“嗯,三年前,我好不容易拜托謝醫生幫我催眠,令她們沉睡。”方歆月的睫毛顫了顫,“可能……因為爺爺的離開,讓我的情緒再次產生波動,驚醒了她們。”

“而我能做到的,隻有遠離所有我在乎的人,不讓他們受到傷害。”方歆月的呼吸變得急促,講到這裏,她抽回手。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卻以更快的速度,一把攥住了她即將收回的手,十指緊扣。

“那我呢?”靳洲梵逼問她。

那雙總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卻不再平靜。

“方歆月,我是誰?”

“對你來說,我是你在乎的人嗎?”

方歆月的大腦,彷彿被這個平靜的問題,徹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片刻,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夾雜著自我放棄。

“我這樣的人,有資格去在乎一個人嗎?”

“恐怕,我連維護自己最基本的意識,都做不到。”

她的聲音如同歎息,卻像最沉重的石頭,阻礙了兩人靠近的步伐。

靳洲梵因為她這番絕望的自我剖白,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行。”靳洲梵吐出一個字,帶著她無法理解、近乎了斷的意味。

方歆月愣了愣,看向他,不明白個中含義。是同意她沒資格?還是終於準備放手了?

“那就由我在乎你開始吧。”靳洲梵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眼前的黑暗。

“方歆月、厲勉秋、晞樂。”他一個不落,彷彿已把這些名字,清晰地刻在腦海裏,“鑰匙,就放我這裏吧。”

“我想,軒酩這麽大一間集團我都能打理好,總不能輸給你這間小房子吧?”靳洲梵的語氣中,帶上一絲調侃的意味。

方歆月抬起頭,被這副輕鬆調侃的語氣,震驚到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靳洲梵。

小房子?

他把自己內心那片混亂不堪、讓她痛苦絕望的荒原,比作一間小房子?

還把軒酩集團,和她這團糟的內心世界,放在一起比較?

在被如此笨拙卻又如此霸道地理解和接納後,一種難以置信的感動湧上心頭。從爺爺離開到現在,即使有萬般的委屈與難受,都被她封鎖的密不透風。

“嗚——”

而這一刻,她再也無法壓抑的嗚咽,淚水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傾瀉而下。

在淚眼模糊中,她張開雙臂,用盡全身力氣,緊緊地抱住了靳洲梵。

即使,她已經做好了被推開、被當成精神病看待的準備。她再不顧羞恥,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淚水迅速浸濕了他的襯衫領口,留下深色的濕痕。

靳洲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的擁抱和痛哭,弄得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他抬手,環住了方歆月顫抖不止的身體,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帶著安撫人心的節奏。

“想哭就盡情哭吧。”

他的聲音裏,裹著縱容的柔軟,“還有我在。”

晨光漸亮,室內的光線更加明亮溫暖,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放慢,變得粘稠而寧靜。

方歆月不知哭了多久,終於在耗盡所有力氣後,漸漸平息。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竟然就這樣,抱著他睡著了。

不知不覺地,靳洲梵挺直的背脊微微向後,靠向了柔軟寬大的沙發靠背,環著她的手臂沒有鬆開。

窗外的陽光,緩緩移動,將他抱著她沉睡的身影,投在光潔的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合二為一的影子。

天,徹底亮了。

直到外頭傳來開門的聲音,想必是張姨過來做早飯。

靳洲梵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即,眼眸在陽光的刺激下,緩緩地睜了開來。

他微微低頭,看向懷中依舊沉睡的方歆月,小心翼翼地將她輕輕放倒在沙發上,又上樓拿來柔軟的羊絨毯,蓋在了她身上。

“先……”張姨剛好進來,便碰上靳洲梵食指抵在嘴巴,示意她不要出聲的一幕。

張姨掃過這溫馨的畫麵,流露出欣慰的神色,忙不迭要去廚房給許叔和夫人報喜。

十點整。

“叮咚——叮咚——”

方歆月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蹙起眉頭,撐著有些發軟的身體,緩緩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她甩了甩昏沉的頭,努力聚焦視線,已看到張姨帶著林立走了進來,手裏拿著禮盒。

“太太,早上好。”林立見到她,立刻微微躬身,語氣恭敬,目光沒有在她身上過多停留,隻將黑色絲絨禮盒雙手遞上。

“靳總吩咐,將這個給您送過來。”他的聲音平穩清晰,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或寒暄。

“這是?”她下意識問,怎麽感覺,住進來後每天睡醒都有禮物收。

“是一款手錶。”林立保持著遞送的姿勢,“靳總特意吩咐研發,按照他的手錶重新定製女款,材料昨天從瑞士空運到公司,今早一完成,他便吩咐第一時間送來給您。”

方歆月懵懂地伸出手,接過了禮盒。

林立再次微微躬身,“如沒有其他吩咐,我先不打擾您了。”

“好。”

方歆月輕輕開啟盒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象牙白卡片。上麵是靳洲梵淩厲的筆跡,隻有一行簡短的字:

“這隻戴著沒那麽笨重,試試看,不合適再調。”

卡片下麵,黑色絲絨的內襯上,仍然是熟悉的手錶,和他的一樣,情侶款。

方歆月拿起手錶繞過左手腕,表帶的長度似乎經過精準的計算,剛好貼合她的腕圍,不鬆不緊。

她學著上一次靳洲梵的動作,找到凹槽處,快速按壓了兩下。

表盤幽藍的背光閃爍了兩次,隨即恢複常亮。

結果不到十秒,靳洲梵那串電話號碼,顯示在手機熒幕上。

“喂?”他迫不及待的擔心,在電話裏泄露了一絲。

“我是方歆月。”她秒懂,回應一句。

靳洲梵鬆了口氣,“林立把手錶送到了?”

“嗯,很合適。”

“那就好,剛才你按的是求救訊號,記住了,隻要你想,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趕過去。”平靜的話語背後,是他篤定般的承諾。

“好。”方歆月嘴角向上彎起弧度,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純粹的流露。

結束通話電話後,邢理襄聽著靳洲梵那些甜言蜜語,摸著鍵盤的手不禁打了個冷顫,差點輸錯了程式。

“說起來,洲梵,你和嫂子結婚也三個多月了吧?一開始你聲稱和她隻是契約婚姻,形容得像不得不為,以我對你的瞭解……”他笑了笑,鏡片後的目光帶著瞭然,“恐怕沒那麽簡單?”

畢竟,他可是靳洲梵,從小到大,無人能逼迫他做任何事的靳洲梵。

就連一邊讀書、一邊學習接管家族生意,都是他自願的選擇。

“是因為一件事,一件很小的事情。”靳洲梵的聲音,帶著近乎自語般的溫柔,“甚至在旁人看來,微不足道。”

邢理襄屏住了呼吸,他知道,接下來靳洲梵要說的,恐怕是不為人知的關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