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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迎碎月 第32章 投誠

作者:水梵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6:42:44

在靳洲梵的授意和林立的快速協調下,陳院長不敢怠慢,親自領著他們來到了位於三樓角落、積滿灰塵的檔案室。

陳院長有些忐忑地解釋:“靳先生,靳太太,實在抱歉。有很多更早的紙質檔案已經沒有存檔,後來也經曆過幾次水淹和蟲蛀,所以二十年前左右的記錄,資訊並不全。”

靳洲梵麵沉如水,目光掃過那些檔案櫃:“先從有記錄的誌願者、捐贈人名單,以及心理輔導等特殊記錄的成人資訊查起,重點是女性,年齡在三十到五十歲區間,氣質溫婉,時間範圍就鎖定在……二十二到二十年前,那兩三年間。”

“是,是,我馬上讓人調取。”陳院長連忙吩咐手下。

等待和翻閱的過程是枯燥而漫長的,方歆月坐在一旁,手裏捧著熱水,指尖卻依舊冰涼。

靳洲梵則親自參與篩選,他看得很快,很仔細,眉宇間凝著沉思。

名單上的人不多,那個年代願意長期關注這家偏僻孤兒院的人本就有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檔案員最終抱來幾本最陳舊的登記冊,紙張泛黃脆裂。

“靳先生,這是當年所有正式領養人和資助人的登記備份副本,算是儲存相對完整的了。您看看有沒有線索?”

這幾乎是最後的機會了,靳洲梵和方歆月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那幾本冊子上。

沒有,直到最後一頁合上,也沒有。

陳院長見兩人神色越來越沉,小心翼翼地補充道,“靳太太,您回憶中的那位女士有沒有可能不是領養人或者資助人?也許,隻是偶爾來院裏探望的義工?”

這個推測很合理。

畢竟,一個失去女兒的母親,偶然來到孤兒院,看到某個沉默的孩子觸景生情,給予短暫的關懷和傾訴,是可能發生的。

方歆月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靳洲梵走到她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別灰心,官方記錄沒有,不代表線索徹底斷了。”

他轉向陳院長,問道:“陳院長,院裏還有沒有工作年限特別長的老員工?比如,二十多年前就在這裏工作的保育員、後勤。”

陳院長想了想,有些為難:“靳先生,不瞞您說,我們院條件一直不太好,人員流動很大。”

看似所有的路,都走到了死衚衕。

方歆月低下頭,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明明已經觸碰到了過去的一角,感受到那份真實的溫暖和維護,卻無法得知她的資訊。

靳洲梵沉吟片刻,對林立使了個眼色。

林立會意,走上前,對陳院長客氣地說:“陳院長,今天辛苦您了,後續如果有什麽發現或者想起什麽,請隨時聯係我,我們先告辭了。”

陳院長連忙應下,恭敬地將他們送到院子門口。

坐回車上,方歆月望著窗外漸漸遠離的慈光孤兒院若有所思。

靳洲梵握住方歆月的手,沉聲說:“月兒,官方記錄沒有,不代表我們找不到。那個女人對你影響如此之深,能讓晞樂印象深刻,她的出現絕非偶然,也絕不僅僅是萍水相逢。”

“她能在那個時候,頻繁出現在孤兒院,並且對你的情況有所瞭解,說明她對孤兒院的環境並不陌生,甚至可能有一定的話語權或存在感。”

“她可能用了化名,或者她的身份敏感,沒有留下正式記錄,接下來的,都交給我吧。”

“我明白了。”方歆月輕輕點頭,“洲梵,謝謝你,沒有你,我可能連這一步都走不到。”

靳洲梵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們說好的,陪你一起。”

追查那個女人的身份,似乎正在將她引向一個更龐大、也更加危險的謎團中心。

車輪滾滾,駛向歸途,也駛向下一段更加撲朔迷離的探尋……

傍晚時分,客廳裏燈光溫暖,彌漫著一種與白日不同的、蓄勢待發的靜謐氣息。

靳洲梵已準備妥當,身著一套剪裁合體的深藏青色塔士多禮服,白色翼領襯衫一絲不苟,將他本就挺拔出眾的身形勾勒得卓爾不群。

他站在落地窗前,側對著樓梯的方向,正低聲對著藍芽耳機講話,眉眼間是處理要務時的專注與冷靜。

“李聞鳴的動向,盯緊一點,隨時有動作,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蔣家晚宴的安保級別提到最高,外圍布控要再確認一遍,確保周圍絕對幹淨。”靳洲梵指令清晰,目光卻不時地瞥向旋轉樓梯的上方。

恰在此時,樓梯上傳來高跟鞋腳步聲,輕輕點在大理石台階上,由遠及近。

靳洲梵幾乎瞬間結束了通話,“先這樣,有情況隨時報我。”

時間彷彿有了一刹那的凝滯,他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驚豔,隨即被更深沉的溫柔所取代。

方歆月經過精心裝扮,挑選了一襲珍珠白的一字肩絲絨長裙,她就那樣站在那裏,彷彿將一室清輝都披在了身上,是他心尖上永遠皎潔的月光。

方歆月感受到了靳洲梵專注而灼熱的視線,臉頰泛起淡淡紅暈,讓她整個人更添幾分嬌豔,“等很久了嗎?我這樣穿合適嗎?”

靳洲梵向前邁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不遠的距離,隨即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珍重的吻。

“月兒,你真的很美。”

方歆月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蜜桃,一直紅到了耳根,“該出發了吧?別遲到了。”

“嗯。”靳洲梵應了一聲,牽起她的手,“今晚是蔣老的生日晚宴,靳家每年都會出席。”

“蔣老不喜歡大操大辦,今年的宴會就在蔣家的老宅庭院舉行,邀請的人不多,但能到場的,基本都是有頭有臉的代表人物,或者是蔣老多年的摯友故交。”

他頓了頓,側頭看她,“不用緊張,到時候跟在我身邊就好。蔣老為人豪爽,很念舊情,對晚輩也很和藹。”

“至於其他人,點頭之交即可。有任何不自在或者累了,隨時告訴我,我們隨時可以提前離開。”

“好,我知道了。”方歆月點頭,心中因為他的解釋和安撫而安定不少。

車子駛入一片鬧中取靜的古老街區,最終停在一座低調卻氣勢沉凝的中式宅院門前。

靳洲梵攜方歆月下車,恰好靳集觀的車也剛到,柯暮珊見到方歆月,立刻親熱地拉過她的手。

“月兒今晚又漂亮了許多,快把我們洲梵都比下去了。”柯暮珊笑著打趣。

“媽。”方歆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喚道。

“好了,進去吧,別讓蔣老等。”靳集觀發話,一家四口,在門房引導下,步入宅門。

蔣家,穩居本地黑道頭把交椅數十年,聽說早已洗白上岸,產業遍佈,但根基與威名猶在。

蔣態鐸正在庭院中央的水榭旁,與幾位同樣年長、氣度不凡的老友敘話。

看到靳家一行人過來,蔣態鐸立刻笑著迎了上來:“集觀,暮珊,你們可算來了!喲,洲梵也到了,這位就是……”

他的目光落在靳洲梵身側的方歆月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欣賞。

“蔣伯伯,生日快樂,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靳洲梵恭敬地問候,遞上一個古樸雅緻的紫檀木長盒,顯然是價值不菲的古董,“這是家父和我的一點心意。”

“好好好,你們有心了!”蔣態鐸笑著接過,遞給旁邊的管家,目光卻依舊停在方歆月身上,笑容更加和藹。

“這位,就是你小子藏著掖著這麽久,終於肯帶出來見人的寶貝媳婦兒吧?”

“蔣伯伯好,我是方歆月。祝您生辰快樂,身體健康。”方歆月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微微躬身行禮。

“好,好!果然是個鍾靈毓秀的好孩子!”蔣態鐸上下打量著方歆月,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蔣態鐸拍了拍靳洲梵的肩膀,語氣帶著感歎,“洲梵啊,看到你成家立業,娶了這麽一位嫻靜大方的太太,蔣伯伯真替你高興!你爺爺在天有靈,也該放心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庭院,歎了口氣,“唉,就是我家那個混小子,都這個歲數了,還整天沒個正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像你一樣正兒八經找個老婆,我也能少操點心。”

這話音剛落,一個低沉帶笑、略顯散漫的嗓音,便從水榭的陰影裏傳了出來:“爸,您這催婚的毛病,怎麽年年不改?”

蔣道禮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他今晚難得穿了一身西裝,頭發梳得整齊,少了平日那種隨性不羈的江湖氣。

蔣道禮先是對靳集觀夫婦恭敬問好:“靳叔,珊姨。”

然後他纔看向自己父親,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找老婆這種事,急不來。緣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蔣態鐸瞪了他一眼:“你就糊弄我吧!緣分緣分,我看你是眼光太高!”

蔣道禮輕笑一聲,目光狀似不經意地落在了方歆月身上,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略久了一兩秒。

他重新看向蔣態鐸,意有所指:“女人嘛,該溫柔的時候,自然要溫柔以待。該果斷的時候,也需得毫不猶豫。”

蔣道禮頓了頓,最後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緩緩說道:“不過,若是真能找到像靳太太這樣的……那無疑是錦上添花了,您說是吧,爸?”

他將問題拋回給蔣態鐸,但目光卻透過父親,直接與臉色微沉的靳洲梵,進行了一場無聲的交鋒。

蔣態鐸似乎沒聽出兒子話裏的機鋒,隻當他是順著自己的話在誇讚方歆月,“你小子,總算說了句像樣的話!洲梵媳婦兒自然是極好的!”

靳洲梵迎上蔣道禮的視線,帶著冷意:“禮哥說笑了,月兒性子靜,不喜熱鬧,也當不起錦上添花這樣的謬讚。”

“能得她為妻,是靳某之幸。”靳洲梵直接將蔣道禮的試探和冒犯擋了回去。

方歆月臉上依舊保持著淺笑,避開了蔣道禮過於直接的目光,隻將身體更貼近靳洲梵,用行動表明立場。

蔣道禮並不在意,反而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對著方歆月示意:“是我失言了,洲梵你莫怪,今晚招待不週,請隨意。”

說完,他便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彷彿剛才那番暗藏機鋒的對話,隻是隨口閑聊。

這時,柯暮珊走了過來,她先是嗔怪地看了一眼兒子:“洲梵,小蔣也是好意誇讚月兒,你別太緊張。”

她親熱地拉過方歆月的手,“月兒,別介意。小蔣說話有時是直接了些,但沒有壞心。你今晚很美,大大方方的就好。”

“媽,我沒事。”方歆月回以乖巧的微笑。

靳集觀與幾位老友寒暄完畢,也走了過來,“洲梵,我帶你過去敬酒。有些老關係,該走動還是要走動。”

“是,爸。”靳洲梵應下,卻並未立刻鬆開方歆月,而是看向母親。

柯暮珊立刻會意,“去吧去吧,月兒交給我,正好我帶她去見幾位相熟的夫人。”

靳洲梵這才稍稍放心,又低聲囑咐了方歆月一句“跟著媽,別走遠”,才與父親一同朝著水榭中心的核心圈子走去。

柯暮珊則挽著方歆月,走向庭院另一側,幾位正在賞玩一盆珍稀蘭花的貴婦人。

“暮珊,這就是洲梵的太太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好標致的人兒!”

“是啊,氣質真好,看著就嫻靜懂事。洲梵有福氣。”

方歆月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在柯暮珊的介紹下一一問好,應對著長輩們的客套。

然而,方歆月似乎能感覺到,有一道似有若無的視線,偶爾會穿越人群落在她身上。

對方就像潛藏在夜色中的獵手,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從未真正放鬆對她的關注。

果然,沒過多久,蔣道禮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不遠處。他手裏端著一杯酒,正與人交談,目光卻狀似無意地掃過方歆月所在的方向。

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掩藏,甚至在方歆月與他對視的瞬間,對她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難以解讀的弧度。

方歆月迅速移開了視線,假裝專注於聆聽柯暮珊她們的談話。

晚宴過半,絲竹悠揚,賓客們的談笑聲、碰杯聲交織成一片令人微醺的聲光之網。

方歆月覺得胸口有些發悶,靳洲梵此刻正與靳集觀一起,陪同蔣態鐸和幾位重要的政商元老在水榭內室品茶深談,顯然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

方歆月不願打擾他們,趁著無人注意的間隙,對柯暮珊輕聲說:“媽,我有點悶,想去那邊透透氣,很快回來。”

柯暮珊正聊在興頭上,不疑有他,“去吧,別走太遠,累了就找個地方坐坐。”

“嗯,知道了,媽。”方歆月應下,悄然退開。

小小的池畔前,月光與竹影交錯。

方歆月在池邊的石凳坐下沒多久,剛覺得心緒稍寧,一個低沉帶笑的聲音便自身後傳來:“躲這裏圖清靜?”

方歆月心頭微凜,回頭,隻見蔣道禮不知何時已立於月亮門下。

他姿態閑適,在她幾步外停住,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從煙盒裏磕出一支煙,遞向她。

“試試?”

方歆月幾乎條件反射般搖頭擺手,“我不抽,謝謝。”

蔣道禮看著她這副無懈可擊的溫婉姿態,非但沒有收回手,臉上那抹玩味反而驟然加深。

他收回遞煙的手,向前傾身,縮短了本就微妙的距離,“沒想到,方小姐在不同的場合,都能把不同的一麵,演繹得出神入化。”

不同的一麵?演繹?方歆月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在思考蔣道禮話中的漏洞,也思考該如何應對,才能既不暴露更多,又能從他這裏套取資訊。

蔣道禮似乎很享受她這種陷入沉思、暫時失語的反應。

他好整以暇地直起身,終於點燃了唇間的煙,青白的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既然方小姐不抽煙,那我們聊點正事。”

蔣道禮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加密儲存器,僅有U盤大小,用兩根手指夾著,在方歆月麵前晃了晃。

“這裏麵有一些東西,我想你會感興趣。李聞鳴名下一家註冊在維京群島的殼公司,上個月通過七層中間人,與一家製造商簽訂了采購協議。采購標的,是……”

他湊近了些,報出了一串極其專業而敏感的零件編號和引數。

“資金流向雖然隱蔽,但最終指向了他在海外的一個秘密賬戶。預計下月中旬,會以‘工業配件’的名義,混入一批合法貨物,抵達萬城的第七碼頭,倉庫編號B-17。”

蔣道禮看著她,目光銳利如鷹,“這不再是可能或風聲,是正在進行中的交易,也是足以讓他萬劫不複的一部分證據。”

“我承諾過會給你確鑿的證據,現在,我帶來了。”他將儲存器輕輕放在了兩人之間的石欄上卻沒有鬆手。

“這裏麵的資料,雖然不足以在法庭上釘死他,但足夠讓你們看清他的動作,掐斷他這次的貨,甚至順藤摸瓜,找到更致命的把柄。”

蔣道禮將如此重磅的資訊和證據直接攤開在方歆月麵前,這次是實實在在、也充滿危險的合作邀請。

可恨的是,他說的內容好像很重要,但方歆月一個字都聽不懂。

方歆月瞬間收斂了臉上的柔和,微微抬起下巴,攤開了自己白皙的掌心。動作不容置疑,彷彿在說:知道了,東西拿來。

這一刻,她身上方歆月的溫婉彷彿瞬間褪去,一種屬於厲勉秋的棱角,無聲地彌漫開來。

蔣道禮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毫不猶豫把儲存器遞了過去。

“東西給你了,怎麽用是你的自由,有需要,你知道怎麽找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竹影深處,消失不見。

方歆月獨自站在原地,直到蔣道禮的氣息完全消散,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月兒!”靳洲梵焦急的呼喚聲由遠及近,過來扶住她的肩膀,“月兒,你沒事吧?我剛纔好像看到蔣道禮……”

“洲梵!”方歆月直接將儲存器放進了靳洲梵的掌心,“這個!你快看看這個!是蔣先生剛剛給我的。他說裏麵應該有關於李聞鳴的什麽交易證據,資金流向。”

“雖然我聽不太懂具體是什麽,但聽起來應該很重要吧?”方歆月的語氣裏,難得透出一種對自己“無知”的懊惱和對事態嚴重性的判斷。

靳洲梵猛地攥緊了儲存器,“你從哪裏得到的?蔣道禮怎麽會給你這個?他跟你說了什麽?”

方歆月感覺到他驟然降低的氣壓,簡潔的解釋:“就在剛才,他主動找我說了這些,就把這個給了我,我沒說太多話,就……學著勉秋平時的樣子直接拿過來了。”

“先離開這裏。”靳洲梵當機立斷,攬住方歆月的肩膀,帶著她快步朝主庭院走去,“東西我先收著,回去再說。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就是有點後怕。”方歆月靠著他,如實說道。

兩人回到主庭院,靳洲梵找到正在與老友暢談的靳集觀,低聲快速說明。

“爸,媽,月兒有點不太舒服,我先帶她回去休息。這邊麻煩您二位照應一下,代我們向蔣老再致個歉。”

靳集觀沉穩地點了點頭:“去吧,照顧好月兒,這邊有我們。”

柯暮珊則關切地拉住方歆月的手:“是不是吹了風?快回去好好歇著,喝點熱水。”

“謝謝媽,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方歆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告別父母,兩人從容而迅速地離開了蔣家庭院。

一坐進林立等候的車裏,隔絕了外界的視線,靳洲梵一直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先繞兩圈,確認後麵幹淨。”

“是,靳總。”林立會意,立刻發動車子,熟練地開始進行反跟蹤路線行駛。

車內,靳洲梵這纔拿出手機,撥通了邢理襄的電話。

鈴聲響了一下就被接起,傳來邢理襄略帶睡意的聲音:“洲梵?”

“現在到寧軒來,帶上你最高階別的分析裝置和備用終端,有急件。”

邢理襄一聽這語氣,睡意全無,“明白!二十分鍾內到!話說,勉神不能幫你解嗎?她比我強多了。”

“我不想她涉及太多。”

“OK!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靳洲梵纔看向身旁有些驚魂未定的方歆月。

“別怕,回去讓理襄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麽。至於禮哥那邊……”靳洲梵眸中寒光一閃,“我會查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麽。”

方歆月靠在他肩上,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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