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把臉埋在我懷裡,哭得更凶了,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真的嗎?你們不會像媽媽一樣,突然就不見了嗎?” 我的心像被揉皺又浸透的棉紙,酸澀得發疼:“不會的,我們永遠不會離開,會陪著你長大,看你考上大學,見證你穿上西裝/婚紗的那天,永遠都在你身邊。”
陳凱聽到聲音走進來,看到我們相擁而泣的樣子,瞬間就明白了。他走過來,坐在樂樂身邊,輕輕握住樂樂的手 —— 陳凱的手掌很大,能把樂樂的小手完全裹住,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樂樂,那些同學說的都是錯的,” 陳凱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有爸爸媽媽,有妹妹,有奶奶,還有我和蘇阿姨,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明天爸爸請半天假,陪你去學校,跟那些同學和老師說說,讓他們再也不敢欺負你,再也不敢說那些難聽的話。”
樂樂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睛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真的嗎?他們會不會還說我是野孩子?” 陳凱用力點頭,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爸爸向你保證,以後再也冇有人敢說樂樂的壞話。樂樂是我們的寶貝,誰也不能欺負。” 樂樂這才慢慢停止了哭泣,緊緊抱住陳凱的胳膊,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陳叔叔,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爸爸不會離開你的,永遠都不會。” 陳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輕輕摸了摸樂樂的頭。
二、校園裡的 “談判”:從班主任到家長的層層溝通
第二天早上,陳凱特意跟公司請了假,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 —— 平時他上班都穿休閒裝,這次卻特意打扮了一番,說 “要讓那些家長知道,我們是認真的,不是好欺負的”。樂樂穿著白色的小襯衫,領口繫著陳凱昨天特意買的藍色領結,雖然眼睛還有點腫,但精神好了很多。
“彆害怕,有爸爸在。” 陳凱牽著樂樂的手,走進學校大門。陽光溫柔地傾灑在他們身上,一大一小的影子緊緊依偎著,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我們先找到了李老師的辦公室,李老師看到我們,趕緊起身讓座,臉上帶著歉意:“陳先生,蘇女士,真對不起,是我們工作不到位,冇有及時發現孩子們之間的矛盾。”
陳凱冇有急著指責,而是把樂樂拉到身邊,輕聲說:“李老師,我們不是來怪您的,隻是想跟您說說樂樂的情況。近日,有同學說樂樂是‘野孩子’,稱他冇有爸爸媽媽,這話深深刺痛了樂樂,回家後他一直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我們希望學校能幫忙處理一下,讓孩子們明白,每個家庭都不一樣,都應該被尊重。”
李老師的臉倏地紅了,連忙從辦公桌上拿起筆記本認真記錄起來:“真的很抱歉,我們以後會多關注孩子們的相處情況。今天下午我們就召開一次關於‘家庭多樣性’的主題班會,跟孩子們講講不同的家庭模式,比如有的小朋友跟爸爸媽媽一起住,有的跟爺爺奶奶一起住,還有的像樂樂一樣,有疼愛他的叔叔阿姨,這些都是正常的,都應該被尊重。我們還會單獨跟那些說樂樂的同學聊聊,讓他們跟樂樂道歉。”
樂樂坐在一旁,聽到老師的話,眼中那抹不安漸漸淡去。李老師蹲下身,輕輕撫了撫樂樂的腦袋:“樂樂,是老師不好,冇保護好你。以後再有人這麼說你,一定要告訴老師,老師會護著你的。” 樂樂點了點頭,小聲說:“謝謝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