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吞噬了他。
他猛地閉上眼,揚起了手。
“對不起,爾晴。”
“啪——!”
第一鞭,撕裂空氣,狠狠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爾晴的身體猛地一僵,一聲悶哼都未發出,隻是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嚐到了一片鹹腥。
“啪——!”
“啪——!”
一鞭,又一鞭。
傅京年的動作,從開始的顫抖,變得越來越麻木、瘋狂,像一架被設定好程式的、冇有感情的行刑機器。每一次揮下,都是在用最殘忍的方式,淩遲著自己的心。
他抽打的,不是與他有過命交情的愛人,而是他自己那份可悲又可笑的愛情。
血,很快滲透了她單薄的衣衫,在地上蜿蜒開來。
九十九鞭,終於結束。
爾晴像一灘被抽掉骨頭的軟泥,倒在血泊中,背後血肉模糊,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傅京年扔掉鞭子,從癲狂中驚醒。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爾晴,瞳孔驟縮,喉嚨裡發出了野獸般的、撕心裂肺的悲鳴。
“爾晴——!”
他瘋了一樣,朝著她的方向,衝了過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沾滿血汙的衣衫時,擔架上的江念念,忽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哭喊。
“京年!血……我流了好多血……救我,我快死了……”
傅京年的身體,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伸向爾晴的手,就那樣停在了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
爾晴竭力睜開一條眼縫,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痛苦的臉。
然後,她看著他,像一個生鏽的機器,極其緩慢地轉過了頭,望向了江念唸的方向。
最終,他收回了那隻伸向她的手。
嘴裡說著:“爾晴,我馬上就回來救你。”
身體卻無比誠實地轉身,奔向了江念念。
他抱起江念念,在醫療隊的簇擁下,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爾晴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那雙死寂的眼睛裡,最後一絲微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