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年臉上所有卑微的偽裝,瞬間碎裂。
他猛地站起身,眼底的痛苦化為滔天的暴怒,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床上拽了起來!
“閉嘴!”他嘶吼道,“爾晴,你這條命是我給的,現在,你就得拿命來還!”
他親手、狠狠地撕開了她病號服的袖子,將她蒼白纖細的手臂暴露在空氣中。
“用你的血,去換念念和孩子的命!”
爾晴被他死死地壓在牆上,動彈不得。她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徹底放棄了。
她不再掙紮,隻是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傅京年,你會後悔的。”
傅京年徹底被激怒,他猛地拉開門,對著外麵早已準備好的護士咆哮,
“抽血!抽400CC!她死不了!”
冰冷的針頭刺入血管。
她看著自己的血,順著透明的管子,被一點點抽離身體。
江念唸的情況,在輸了爾晴的血後,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傅京年抱著江念念,一遍遍地安慰她。
而另一間病房裡,爾晴隻是靜靜地看著自己手臂上那個青紫的針孔,不言不語。
傅京年再出現時,是在深夜。他帶來了她最愛的素齋,親自給她擦洗手腳,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老婆,多虧了你,念念才保住了命。”
他將一勺精心吹涼的湯,喂到她嘴邊。
爾晴麵無表情地張開嘴,嚥了下去。
她隻是偶爾會趁他去陪江念唸的時候,給律師打電話,詢問資產轉移的進度。
出院那天,律師捎來訊息,一切都已辦妥。
爾晴看著窗外凋零的冬日,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
傅京年扶著江念念,恰好看到這一幕。他下意識地開口,
“老婆,開心一點,我會一直在的。”
爾晴笑靨如花,“我會開心的。”
今天就是離開的日子,又怎麼會不開心呢?
開車回家的路上,江念念坐在副駕,爾晴獨自坐在後排。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