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吳殤了。
說說拓跋龍,這家夥現在老神在在的看看神樹,看看吳殤,手裡盤著一個破碗。
笑話都來這麼多人了,他怎麼可能把碗丟在井裡,這東西什麼時候都是抱在自己懷裡才保險。
碗裡那條金色的泥鰍,時不時的遊動一下,看上去龍裡龍氣的。
他在想,這事兒可太有意思了。
一個鳳凰,一個神樹,居然有翻臉的趨勢。
真的,諸天萬界他就沒聽過這樣的例子。
畢竟一般來說,神樹和鳳凰總是一種互利共生的關係,彆管是哪個世界的鳳凰,都不會隨隨便便就和神樹翻臉。
當然相應的神樹也不會和鳳凰有什麼矛盾。
但今天這一對兒,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更有意思的是,這倆還都帶了一個小弟或者小妹。
神樹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什麼願意帶著馮寸心。
畢竟他隻是一棵樹。
他還不知道什麼是爭風吃醋,他還沒有哪個概念。
但他本能的帶了馮寸心,這麼一個合歡宗出來的漂亮姑娘,目的就是為了讓吳殤覺得不舒服,有危機感。
因為他知道,吳殤帶了九頭蛇。
彆誤會啊,這是純純的潛意識行為,甚至於直到現在神樹都沒反應過來,自己為啥願意帶著馮寸心。
但不管怎麼說,馮寸心就站在神樹的身邊,而另一邊站著九頭蛇。
拓跋龍不知道他們是血泉子化身,你們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們很自然的就融入了裴知秋佈置的最強複合型法陣的體係之內,而且被設定成了一對兒,爆點。
馮寸心主陽,九頭蛇主陰。
這麼做倒也不是為了逆向思維,主要是這樣做可以更好的隱匿陰陽二氣的彙聚。
是的彙聚,所有的血泉子,有且至少有一根法絲會悄無聲息的彙聚到他們兩身上,然後調動著洶湧的能量,悄無聲息的凝聚在他們體內。
再說的直白一點,這個小小的院子裡麵,坐著兩個人拓跋龍和神樹,站著三個人,吳殤和兩陣眼。
而那兩陣眼隨時可以轉化成炸彈。
威力比例等價於穿越前的和平之彈。
拓跋龍挪了挪自己的姿勢,他有一點點不舒服,也不知道這種不舒服是從何而來,但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加上這個世界的上限就那樣。
還有就是他的腦袋不對,不是他自己的腦袋,所以對他的一些行為會造成一些不正常的影響。
故而他隻是挪了挪自己的姿勢,然後和神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有時候這人呢,有緣分才能聚在一起,能聚在一起就是緣分,彆管你們之前有什麼恩恩怨怨,既然都到這兒了,我就定一下子,且把這樣那樣的不舒服都放一放,然後晚上我們一起喝一杯。
咱們能大事化小就化小,能小事化了就化了!」
拓跋龍嘟嘟囔囔的勸著,雖然他想看戲,或者說如果手裡沒有這個破碗,碗裡沒有那條龍,拓跋龍這會兒更應該做的事兒是拱火。
但現在,他在勸。
他想的很通透,好戲什麼時候都能看。
但這個九趾金龍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遇到,還能被自己輕輕鬆鬆抓到的,所以這邊的穩定更重要。
反正有自己之前的那一刀,彆管這棵樹還是那隻鳥,短時間內都不會有什麼飛升的機會。
既然如此,就勸一勸。
能不打就最好了!
這邊才勸說呢,院門就又一次被敲響了。
裴·九頭蛇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左玨。
要不說這個家夥是個人才呢,他來了,不單單是他來了,他還帶來了一批好酒好菜,這家夥笑嗬嗬的進來
「木兄,有人說你來訪友,小弟思來想去,在這城鎮之中也就你這麼一個交心的朋友,雖然算不得地主之誼,但總得表示一二,這些酒菜還望諸位不要嫌棄。」
嫌棄?
真沒什麼好嫌棄的,這些酒菜都是這個城鎮能弄到的最好的酒菜了。
拓跋龍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也許是因為他的腦袋是鶴妖的腦袋,所以他對人並沒有什麼好感。
所以看到人他的表情總會有幾分凶厲,對方修為越高,這種表情就越明顯。
但他本質上又不是妖,故而出口的語調就很和善
「大善,大善,這位小友來的正好,老夫剛才還說一起吃酒,把一些過往的點點滴滴都往下放一放。
你就來了,這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有了拓跋龍的邀請,左玨自然而然的入座,他是看都不看馮寸心一眼。
就在這石桌上開始擺放酒菜,一邊擺放一邊說
「前輩說的對,咱也算是沾了木兄的光,有這個機會和各位一起吃點酒菜,榮幸至極,榮幸至極啊!」
這孫子雖然本質上是個壞人,但他是真的很會來事兒。
一來二去,就給人一種這場子是他張羅的感覺。
左玨之所以進來,是因為馮寸心悄無聲息的發了一條訊息給對方。疑似鳳凰已經完成蛻變。
這讓左玨不得不進來。
鳳凰啊,怎麼重視都不為過呢。
而這些人,和鳳凰有關係,尤其是這個木一,木一嗬嗬這個名字真的是,很難不讓自己往那棵傳說中的神樹上聯想呢。
也不知道是化身,還是脫胎出來的本尊。
但不重要,隻要知道對方大概是什麼就好了。
鳳凰和神樹之間好像有些齷齪,這事兒可太值得近距離的觀察了,何況還有一個他怎麼都看不出來深淺的,老漢(拓跋龍)
一個全鎮所有人都認識的老漢,一個被所有妖都稱之為先生的老漢。
最關鍵的是,本身有些許劍拔弩張之意的鳳凰和神樹,居然因為對方的一句話,都穩定了下來。
左玨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神樹。
嘖嘖,這個家夥強的有點可怕啊,那些個凶蟲……反正自己是一點都不想和那樣的凶蟲有什麼衝突。
那麼能讓這樣的家夥都乖乖狩獵了那些凶蟲的老漢,到底是什麼人?
左玨腦子裡的念頭轉的飛快,但臉上依然是如沐春風,他倒完酒水就乖乖的坐在了神樹的下手處。
確實是一副小老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