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神樹化身體內到底有多少凶蟲,但傻子都能猜到,此時盤繞的上百隻絕對不是這家夥攜帶的全部。
至於是一大半還是一小半,那就不好說咯。
這些凶蟲在超高速的震動著自己的翅膀,每次震動都會帶來一種獨特的,彆人模擬不出來的韻味。
這種韻味很輕易的就形成了一種類似於術法,但又不單純是術法的屏障。
隔絕著吳殤帶給他的那種威壓。
氣氛明顯有些緊張,但還不至於動手。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拓跋龍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來者是客,不如進來坐坐?」
拓跋龍隱藏的很好,非常好,好到被他砍過的神樹都沒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但這不影響神樹如臨大敵一樣的看著對方。
因為在神樹的感知裡麵,說話的人就好像是一個黑洞,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修為,在看到對方之前甚至都不太能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這樣的人,一定很強,非常強!
神樹在腦中快速的盤算著,如果隻有他和吳殤,那他應該是比吳殤高那麼一點點的,高的那一點,足以讓他帶著吳殤回去。
可要是加上這個神秘人,那自己隻怕是要低一點點了。
至於說,裴·九頭蛇和裴·馮寸心,神樹壓根就沒計算這兩貨的想法。
畢竟在神樹的眼中,這兩個家夥的戰鬥力實在不值一提。
他微微皺眉。
怪隻怪這地方離著本體有些過於遠了,那些精銳的衛隊成員想趕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如果他們過來的話,天平就會朝自己傾斜一些了吧!
神樹的思緒快速的轉動著,最終還是點點頭
「恭敬不如從命!」
這話他是看著拓跋龍說的。
來都來了,左右是一具化身,就算真的折損了倒也不是什麼太過不能接受的損失,何況看現在的情形對方好像也沒打算弄死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進去吧。
至少進到這個小院子裡,可以看著吳殤,也能防止吳殤再跑到彆的地方。
神樹進去了,身後的馮寸心自然也就跟著進去了。
到了拓跋龍的身前,拓跋龍隨手招了招,一張石桌出現在他們之間,一應的茶具被他從儲物裝置裡搗鼓出來
「年輕人,有事兒就多溝通,不要老想著打打殺殺的,不好!」
一邊說著這樣的廢話,一邊等著水燒開。
馮寸心很乖巧的擺放著茶具,很好的扮演了一個工具人的角色。
這邊神樹坐下,那邊吳殤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幾下之後才平和了下來。
就在剛剛,自己居然沒忍住想對神樹動手,雖然他想遠離神樹,但真的,他從來沒想過和神樹動手。
可就在剛才,他有些壓製不住自己的想法。
這是不對的。
不是說想和對方動手是不對的,而是這種想法不是他的本意。
修為到了他們這個程度,其實是有那麼點隨心所欲的。
但這個隨心所欲的前提是,他自己想做什麼做什麼。
而不是自己沒想,但開始衝動。
這就好像你中了五百萬,然後去吃一克上萬的魚子醬一樣。
不是說你不能吃,但去吃本身就是在衝動消費。
但是當你身家按著小目標去算的時候,魚子醬就不能按著勺上了,那得按著罐罐子上,要不然彆人得誤會咱們吃不起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吳殤覺得自己啥都能乾,但不能是這種在計劃外的乾法。
當然,這也是吳殤的修為足夠高,境界足夠穩,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麵就反應過來,自己的不對勁兒。
這種不對勁兒就讓他把最近可以忽略的,自己的一些身體特征上的變化也關注到了。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嬌嫩,柔滑。
真的是一雙很漂亮的手呢,這樣的手就算是去給六福當手模,都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但這樣的手不應該出現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男人的手可以修長,可以白皙,但不能是這種,柔若無骨看上去就香香軟軟的樣子。
他心裡咯噔一下,自己這是怎麼了!
鳳凰的性彆轉化,本質上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正常來說他自己是不會有什麼意識的。
直白的說就算是完成了轉化,徹徹底底變成一個姑娘,他也不會有什麼異常的差距。
但現在,吳殤反應過來了。
他覺得不對了。
這事兒就有意思了,身為男性的意識開始不自覺的排斥起了這種變化。
所以吳殤的這種性彆轉化,就自然而然的停滯了。
劃重點,是停滯而不是逆轉。
他現在的狀態大概就是一個看上去很漂亮的男人。
是的,他現在還是男人,雖然他已經沒有喉結了,骨架都縮小了一些,麵板也柔滑了很多,但他依然是個爺們兒。
吳殤回頭的時候,眼裡本來有的那一絲絲獨屬於姑孃的柔美,已經徹底消散。
杏核眼裡全是冷酷。
他冷冷的看著,看著已經坐下的神樹。
直覺告訴他,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對方一定是知道的。
但現在,不好去問。
因為他覺得很惡心,真的很惡心。
覺得自己現在的念頭很惡心,一點也不爺們兒!
他甚至有幾分想靠近裴知秋的念頭在肆無忌憚的滋生著,是那種小鳥依人一般的靠近。
這不對,這樣是不對的。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自己居然對一個男人,產生了那種依戀的情緒,這合適嗎?
吳殤拉長自己的呼吸,就彷彿這樣可以讓自己的念頭被清空。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裴知秋一眼。
勞資這是怎麼了?
…
吳殤的心理變化誰也看不出來,就算是拓跋龍也不行。
是,超凡的概念裡麵是有個佛門他心通的說法,但是那玩意純純的境界碾壓才能做到。
就現在這個局麵,哪怕是拓跋龍,在這個世界上能催動的力量也是有上限的。
而那種上限還不足以對吳殤這樣的存在形成絕對的碾壓。
所以,且不說拓跋龍本身也沒修行那方麵的神通,就算他修行了,也揣摩不到吳殤的心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