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至今都有那麼一句老話,讓咱們耳熟能詳的。
彪子無情,是戲子無意。
有錯字,是為了防止被遮蔽。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世界上的事兒總是很玄妙。
這句話是真理不假,但偏偏最容易上頭上到不顧生死的,還真就是這些人。
馮寸心這個人,走的是合歡宗的路子,這一生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和多少人在一起過。
年少時候確實有過幾次心動,但最終敗給了彼此。
可彆管是年少時,還是到了她現在的修為。
馮寸心都得承認,她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可以為她不顧生死的。
是的,不顧生死!
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層麵,還願意吞一顆不知道是什麼效果的丹藥,然後把生死都交出去,那可不就是不顧生死嘛。
這一瞬間,馮寸心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住拉扯了一把一樣。
疼,很疼,非常疼!
雖然這丹藥是左玨拿出來的,但是,是自己親手喂給他的啊。
馮寸心眼裡的光轉化成了萬般柔情,她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裴知秋,她從來沒有這麼認真的看過某個人。
然後輕輕一笑,依偎在裴知秋的懷裡。。
就好像這裡是她最最最厚實的港灣一樣。
裴知秋輕輕的拍了拍馮寸心的肩膀,然後才抬頭
「參見大人!」
左玨的表情很玩味
「嗬嗬,大人?這個稱呼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以後你跟著她一樣,叫我一聲前輩就好。」
說完這話左玨轉身就走,不帶一絲絲的猶疑。
隻是他嘴角那一抹恥笑,卻怎麼都壓製不住。
哈哈哈,他看到了什麼?
居然有人愛上了一個合歡宗的妞兒,這腦子是怎麼修到如今境界的?
他就那麼肆無忌憚的,當著裴知秋的麵給他懷裡的馮寸心傳音
「今天晚上,來我房間!」
裴知秋懷裡的馮寸心身軀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她很痛心,但依然悄無聲息的傳音
「是!」
聽到這一聲回響,左玨嘴角的笑意更壓不住了。
嗬嗬,愛情?
合歡宗的人有愛嗎?
有心嗎?
可笑,可笑至極!
這兩貨的傳音裴知秋是否知道?
還真知道,雖然這具血泉子修為一般,但它攜帶的可是太極觀想球的子體,而本體那邊已經是合體的強度了。
所以子體雖然各方麵都弱了一些,但本質上也達到了合體的程度。
彆的不說這種並不是特彆高階的傳音之法,在近距離,是真心瞞不過裴知秋的。
何況,軀殼是血泉子不假,但這一縷神念可是實打實從本體處分出來的。
兩項結合,不單單是瞞不過,甚至於裴知秋要是願意的話,還能修改一下他們的通話內容。
左玨離開,裴知秋低頭。
馮寸心恰到好處的抬眼,眼裡是柔情萬種,是滿滿的愛意。
嗬嗬,這個家夥,這是打算上演一出什麼樣的戲碼呢?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自己爆發的時候就有一個很完美的藉口了。
畢竟一個被愛衝昏頭腦的人,彆管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是正常的吧?
…
馮寸心這邊算是打入了敵人的內部,另外一邊北海龍宮,裴知秋也是在找機會,找機會把訊息傳給北海龍王。
這個機會可不好找了,現在的北海疆域,跟瘋了一樣。
外來人壓根見不到北海龍王的麵。
至於說打入內部?
也很難,基本沒有什麼能見到北海龍王,還能落單的小夥伴出現。
這讓裴知秋有些無語,索性安排了另外幾個血泉子潛伏在了其他海域,真要是一直尋不到機會。
那就直接硬闖,把龍湖是九趾的訊息傳給其他三個龍王。
他相信,能讓拓跋龍這種死而複生的玩意兒都那麼重視的龍湖,對彆的龍族一定也有極高的吸引力。
至於說這個過程中會不會死妖,會死多少個。
裴知秋壓根沒當個事兒。
妖嘛,死多少他都不心疼。
…
時光就那麼荏苒著,機會是真沒尋摸到。
但吳殤是越來越不對勁兒了,當這天,裴知秋敏銳的發現著孫子的喉結好像沒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家夥的蛻變應該快完成了。
其實吧,完成不完成的隻要對方不來騷擾自己,裴知秋也不想過多的乾涉。
但是,就在這一天的下午,一個一身青衫的男子出現在了鎮子口。
神樹,是神樹的一道化身。
他到底是尋來了。
踏入小鎮的神樹心情有些煩悶,之前被拓跋龍那個家夥一刀砍傷,時至今日依舊未能徹底恢複。
好不容易從療傷中脫身,卻發現吳殤這個家夥不見了。
這一頓好找,終究是在吳殤完成陰陽無極轉化的關鍵時候,泄漏出來的那一點點氣息裡麵鎖定了他的位置。
這不,趕快找上來。
他得勸一勸,勸一勸吳殤。
跟自己回去!
神樹進到鎮子裡的第一時間就被潛伏在鎮子裡的人族發現了,一條條的密令快速的傳遞到了左玨那邊。
此時的左玨,還枕在馮寸心的身上被她喂著剝了皮的小靈果。
至於裴知秋,則是被打發到不太遠的地方值守。
得了訊息的左玨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
他想去見見,見見那個一進來就引起他得力手下注意的人。
因為對方的目的地是自己觀察了好些時日的,那個有妖皇的小院子。
起身,順手拍了拍馮寸心的臉蛋
「今天也很乖,賞你今天晚上不用來本座這裡了!」
馮寸心跪下
「謝大人!」
等左玨大笑著離開,馮寸心才抬起頭,她的眼裡有一絲絲恨意。
如果說馮寸心不知道什麼是愛,或者說她現在身邊沒有愛,那這種事兒對她而言是真心沒什麼所謂。
畢竟她走的是合歡宗的路子,這種事兒算個屁。
但現在她的身邊有血泉子,裴知秋操控的血泉子對她極好,真的是可以隨時給命的那種好。
所以,馮寸心也會有愛這個概念。
一旦有了愛這個念頭,那她就會對破壞自己愛的任何人產生恨。
就比如說現在的她,對左玨就有了一份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