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護山法陣碎裂那一刻,裴知秋才閃亮登場。
樞紐還能撐盞茶功夫的時候,裴知秋就從天而降了。
十二萬九千六百隻精金小蜜蜂摧枯拉朽一般的捲了過去,金丹之下,觸之即死!
生魂之內被扯進了封神盤之中。
不過頃刻間就解了危局。
如山棍在手,裴知秋麵無表情的出手。
沒什麼觀賞性,真的當你的力氣大到一定的程度之後,你去弄死一個憨批,真就沒什麼觀賞性。
就好像你去你家後院,隨便找隻普通的小螞蟻單挑。
怎麼都不可能出現什麼大戰三百回合的戲碼。
所以身子好像流光一般穿梭在十幾隻金丹境妖獸周身的裴知秋,還是繼承了他自己一棍子一個的戰鬥風格。
妖詭嘎了,沒有內丹。
但它們本身裹挾的那些個殘存的香火之力卻被暴躁的陰陽魚一口吞了,轉化提純完之後囤積在了體內。
等封神幡捲了這些妖獸的生魂入內,才緩緩的選了其中氣勢最凶的一個開始渡入香火。
電光石火之間,裴知秋已經清空了外敵。
他落地的時候,傾三生還清醒著。
裴知秋二話不說,帶了傾三生和暈死過去的老黃直接閃人。
當下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有妖詭圍殺,這地方就不適合久留。
有什麼話,離開了慢慢問就好。
裴知秋可不想在這裡嗶嗶賴賴,然後幕後黑手現身給自己也來一個嘴巴子。
十秒之後,劇烈的爆炸聲(雷管)摧毀了黑風山範圍內的靈氣體係,確保彆人沒辦法追蹤。
至於此時的裴知秋,早就帶著傾三生和老黃朝著邊陲的方向遁走百裡開外!
…
煉屍宗原址,秋翩躚從地下走出。
師尊果然了得,居然硬生生從妖族的神道之中悟出了一門身外化身之法,優點是功成之後,可以憑借妖丹或者元嬰,寄托一縷神念,走出去看看。
缺點是這玩意兒的動力源,不是法力,而是香火願力。
所以,秋翩躚得了最新的任務,那就是大力整頓煉屍小禁地之內,超凡胡亂獵殺凡人的情況。
看看,萬事萬物都有一個底層的邏輯,之前香火對人家沒用的時候,煉屍小禁地之內,凡人死多少都沒人管。
可現在,香火願力有用了,本身算的上是個邪惡魔頭的家夥,搖身一變就要保境安民了。
而一身詭氣,已經成了神經病的秋翩躚,就是禦神宗第一任宗主。
是的,現在人家改名了,叫禦神宗。
宗主就是秋翩躚。
招兵買馬的活兒,也都交給了秋翩躚。
九幽這個家夥的要求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讓整個他能掌控的地域之內,所有的凡人有且隻有一個信仰。
就是他自己!
至於這個過程中,秋翩躚做什麼,怎麼折騰,對方一概不管!
收拾了幾分心情的秋翩躚朝著黑風山的方向再次飛遁而去,這次他要拘了傾三生的生魂,想想就覺得有意思呢。
至於拘了之後乾啥?
你猜猜!
哈哈哈哈!
等到秋翩躚再次出現在黑風山的時候,他的眼神下意識的縮了縮,這種手段,是裴知秋的手筆嗎?
如果說這個已經神經的家夥,對誰還有一絲絲的顧慮,可能除了他現在的師尊之外,就是裴知秋了吧。
畢竟他能看的穿傾三生,也能看的透老黃,甚至死了的錢多多也壓根沒被他放在眼裡。
但是,帶著他們從老林子出來的裴知秋,就是秋翩躚從來沒有看透過的存在。
他總覺得裴知秋有很大很大的底牌,但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底牌。
猶疑了許久,秋翩躚到底是打消了追蹤的念頭。
畢竟一來,這地方靈氣紊亂的好像一團亂碼,不知道朝什麼地方去追。
二一個,這麼短的時間裡麵,十幾隻妖詭被誅殺,自己就算真的追上去,到底是不是裴知秋的對手還猶未可知。
有些怨毒的環視一圈,若非師尊的身外化身之法才琢磨出來,此地定要帶一顆分身珠(妖丹)追過去,自己未必是裴知秋的對手。
還就不信裴之軀能是師尊的對手!
…
不知道多少裡之外,反正是出了煉屍宗小秘境的區域了。
一處山明水秀的峽穀之中,裴知秋輕巧的搗鼓出了一處洞府,前麵說過的陰陽魚記錄下來圖紙之後,這種事兒基本就是動念之間的事情。
洞府之中,傾三生已經死死的睡了過去,高強度的鬥法,緊繃的神經,讓她的身體基本到了極限。
如今吞服了丹藥自然陷入了沉睡。
三千多根法絲在傾三生的周身要穴附近引著天地靈氣,助力她恢複元氣!
至於老黃,老黃已經醒了。
但整個身軀好像風中蠟燭一樣,他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程度。
“……當家的,事情就是這樣的,我死了之後你把我的骨灰撒在天地間就好!”
老黃絮絮叨叨的講了發生的事兒,說起來也很簡單,一次偶然的機會老黃見到了秋翩躚,那一刻老黃高興,秋翩躚也很高興。
當然兩人高興的點不一樣,後麵就是秋翩躚被帶到了黑風山,還好傾三生和秋翩躚的交情很深,她看出了秋翩躚的不對勁,關鍵時刻啟用了護山的法陣。
可惜老黃還是身受重傷。
之後就是秋翩躚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帶了十幾個妖過來圍殺的戲碼。
秋翩躚嗎?
裴知秋有些疑惑,對方為什麼還活著裴知秋不知道,但他有些想不通對方為什麼會那麼強。
難道真的是黑化強十倍?
知道是秋翩躚,裴知秋的心情能略微放鬆一些,未知的敵人總是最麻煩的,知道對方是誰總有辦法應對。
當務之急是老黃的事兒,他思量片刻才說
“老黃,你的傷勢我救不了,但我有一門秘法可以讓你以鬼修的身份走煉神之道,代價是以後你大概率沒有自由之身了,你怎麼想?”
老黃咧嘴一笑
“哈哈,當家的,這個沒有自由之身,是不是意味著要受製於你?”
裴知秋點點頭,老黃灑脫的說
“那就沒所謂了,能活著誰願意去死?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