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確定了收割香火這個事兒有距離限製,而且這種限製確實不是現在的裴知秋可以破開的之後。
一個金丹境的存在單純的趕路,速度就很快了。
何況還有靈龜一號,在不斷的修正,優化過程中,這玩意兒的速度和舒適度兼備,比正常的金丹境存在趕路速度更快不說。
關鍵是這東西看著是一隻靈龜不假,可實際上這玩意兒是個傀儡法寶。
所以這東西不需要晝伏夜出,隻需要披星戴月的前進,而且有太極觀想球的輔助,還能在十裡外就發現敵情,判斷要不要稍微繞繞路。
所以,數月之後,裴知秋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圈。
煉屍宗小禁地。
講道理,舒適圈那麼舒適也不太明白為啥很多人都想跳出去。
人生苦短,能舒適不舒適,你老折騰自己乾啥。
你看看人家大人物,誰往舒適圈外跳?
一個一個都老舒適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靈氣,你彆說這破地方難怪算小禁地呢,靈氣濃度一般般就算了,雜亂程度絲毫不弱於新手村之外的區域。
但對裴知秋來說,沒什麼大的所謂。
他心情很不錯的啟用了傳訊靈符
“老黃,我回來了!”
靈符化作紙鶴,盤旋一週後啪嗒一聲散去。
裴知秋眉頭鎖了一鎖,又摸出一張給傾三生發了靈訊,結果還是一樣。
他倆出什麼事兒了?
心念一動,靈龜一號被他收了起來。
法絲快速的勾勒,裴知秋速度極快的朝著黑風山的方向掠了過去。
…
黑風山上,老黃氣息微弱的一批,他的身上有好幾個血窟窿,能活者純粹是因為有靈丹吊命,再加上修行的是煉屍宗的手段,能比旁人多敖一會兒。
他靠在一根柱子上,身邊是麵色蒼白的傾三生
“我估計我是等不到當家的回來了,一會兒我直接操控法陣自爆,你借著這個機會逃吧!”
積攢了半天的力氣,讓老黃能一次說這麼完整的句子。
傾三生的身軀在微微的顫抖,累的。
她抬手吞了一把補靈的丹藥,隻覺得周身經脈都傳來一陣陣針紮一樣的刺痛感,這是靈氣在短時間內被透支的太多。
然後蠻橫補充,重複透支的後遺症。
“彆說話!”
傾三生吐出三個字,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操控著法陣抵禦外界的攻擊。
法陣之外,十幾隻金丹境的妖,憑虛而立!
麾下亂七八糟的邪修,還有小妖組成了邪異的法陣,一方是困獸,一方是能源源不絕補充消耗的獵人。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傾三生和老黃的敗亡不過是時間問題。
十幾隻金丹境的妖最前頭,有人憑虛而立。
巨大的黑色大氅裹著的身軀有些修長,但那張臉不是旁人,正是秋翩躚。
煉屍宗的功法本就容易扭曲人性,再加上秋翩躚的經曆,所以現在的秋翩躚是實實在在的黑化了。
對傾三生和老黃他的眼裡沒有半點懷念,有的隻是殘忍和戲謔
“我最後說一次,你們要是願意放棄肉身轉修詭道,我可以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在師尊麵前幫你們美言幾句,這樣大家又是夥伴了,如果不願意,那就彆怪我不講情麵了!”
憑虛而立的秋翩躚帶著一絲蠱惑的重複著這樣的話語。
基本三五天都會來上一茬。
裴知秋留下的法陣是很強不假,但是畢竟裴知秋本人不在,正常來說不可能撐很久,但現在的秋翩躚就是神經病一樣的存在。
他很喜歡看老黃和傾三生死死盯著自己的那種怨毒的眼神。
就好像當年的他死死盯著彆人一樣。
可惜啊,可惜自己的仇人已經死了,死在了當年。
但自己仇怨該怎麼辦呢?
所以他很喜歡看彆人的怨毒眼神,那樣會讓他有一種扭曲的,舒爽感!
秋翩躚不覺得自己現在有什麼錯。
就好像瘋子不會覺得自己是瘋子!
等了片刻,不見傾三生回答的秋翩躚隨手勾了勾手指,身後的一隻妖目光呆滯的走到了他的身前,秋翩躚探出自己的爪子,從對方的胸腔掏出了妖丹之後,才一腳將其踹了出去。
這一腳啟用了妖體內的煉屍秘法,對方積蓄的香火願力也跟著被啟用。
不過頃刻間,那隻金丹境的妖就變成了一隻怪異的,身高將近五米的人形妖物。
秋翩躚的目光有些閃爍的看著這玩意。
猙獰的骨刺,濃鬱的妖詭之氣。
怎麼看這東西都不像神明,所以師尊說的,香火願力可以幫助他脫困的想法,是不是有些扯淡?
好在,師尊給自己的任務就是收集妖丹,至於說師尊最終會怎麼操作那就是師尊的事情了。
“吼!”
念頭還沒轉完,那隻妖詭就瘋狂的開始衝擊黑風山的法陣,有香火之力加持,法陣對妖詭的傷害被削弱了很多。
況且妖的肉身本就蠻橫,所以一時間法陣護罩被砸的蕩漾起了劇烈的波紋。
秋翩躚看的開心,就在這個時候,他微微皺眉。
片刻後歎息一聲,有些惋惜的看了法陣一眼,師尊傳音,自己得回去一趟。
嘖嘖,看不到老黃和傾三生死在自己麵前實在是有些可惜呢。
微微動念,所有的金丹境妖都被摘了妖丹轉化成妖詭撲了上去,至於秋翩躚卻身形一晃朝著小禁地的方向遁走。
秋翩躚走了,老黃掙紮起身,一地的血不能浪費啊,動動念頭在暈死過去之前以自身鮮血為引,到底是催動了陰魂衝了出去。
就算不能對那些氣息磅礴的妖邪造成什麼傷害,至少可以把那些個小妖阻止阻止!
老黃一頭栽倒的同時,傾三生再撐不住
“噗!”
一大口鮮血如霧,被她噴了出來。
不單單如此,秋翩躚身前的,操控法陣的樞紐法器開始出現一絲絲的裂痕。
十幾隻金丹境的妖詭,蠻橫不講理的衝擊,實在可怖。
一根根靈紋迴路的崩壞,一層層法陣的破滅,傾三生神情中有一絲絲的不甘心,要死了嗎?
可惜死之前都沒有再見到裴知秋一眼,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