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隻小雞仔這個事兒,對整個團隊基本沒有什麼影響。
你硬要說有什麼影響,可能就是小青蛇那邊不得安寧。
那小東西有事沒事就喜歡去啄小青蛇的尾巴。
當然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也喜歡窩窩在小青蛇的身邊。
想想也正常,小青蛇比較特殊,從有些角度來說小青蛇就是裴知秋的一道分身。
但小黃雞,隻是一隻靈禽。
加上還小,所以它粘著小青蛇是不是就很合情合理?
總之有小青蛇在,小黃雞確實不會老纏著裴知秋就是了。
再一個,就是小黃雞到底是雞崽子,讓它跟著跑,速度和耐力方麵都差點意思。
但你要讓這玩意兒站在肩膀上也好,或者把這東西抱著也罷,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弄個籠子拎著?
好像也很怪!
彆人遛鳥,咱不能遛小黃雞對不對!
早知道這樣,就該弄一隻馱獸,彆管是拉車,還是在馱獸背上搗鼓個落腳的地方,都好過現在。
好在,老黃還在穩固修為的階段,也不用走太快。
小青蛇偶爾會變大幾分,帶著小黃雞趕路,倒也沒什麼所謂。
一路前行,終究是尋摸到了一個比較靠譜的地方。
距離不是特彆遠有一座坊市,規模還算可以。
尋了一座無人的石山,開了一座洞府。
隨手佈置了一連串的複合型隱匿法陣,留小青蛇看家……重點是看著小雞崽子。
然後三人才結伴去了坊市。
隨便尋了一家酒樓,吃喝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談論
“聽說了嗎,那個清水坊的坊主捲了靈石跑掉了”
“屁,我聽說他魂燈都滅了!”
“滾,一個散修哪裡有什麼魂燈!”
“你知道個毛,我二大爺在宗門有路子,那家夥當年是留了魂燈在宗門的,所以不是跑,是嘎了!
要不然你以為宗門怎麼沒有動靜?”
“是不是,還有啥你說說……”
最近的修行界,其實沒什麼大事兒,就好像前麵說的,劫修都少了很多。
所以也就沒什麼新聞。
綜合算下來,可能就是錢多多的死算個有點值得被談論的事情吧?
裴知秋是早知道錢多多出事兒了的,所以沒什麼太多的感觸,傾三生到底是女性,多少還是有些感性的。
聽到這些訊息,整個人都有些情緒低落。
雖然,雖然他們離開了,但傾三生是真沒想過讓錢多多出事兒。
可聽旁邊好事的人叨叨,錢多多死了,有人分析是劉如心動的手,畢竟好歹是個坊主,還在坊內,除了枕邊人。
旁人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方法能讓一個坊市的坊主死的那麼……安靜。
傾三生的情緒有些低落,老黃也有些唏噓。
還是那句話,離開歸離開,確實沒想過讓錢多多死啊。
至於旁人的猜測,老黃覺得是有道理的。
畢竟,聽說捲了很多靈石離開,那財帛動人心這個道理,又不是很難懂。
沒有說什麼回去看看的話,彆管是傾三生還是老黃都沒有說。
等吃過飯出門,三人采購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物資。
出坊市的時候,不可避免的被人盯上了!
沒辦法,劫修雖然少了很多,但他們三個,尤其是傾三生出手闊綽,怎麼看都是肥羊。
這就讓有些劫修沒控製住自己的貪念。
坊市外二十裡的地方,傾三生一口飛劍(法器)被她操控的異常淩厲。
斬殺了劫修,傾三生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因為錢多多死訊帶來的那些悵然好像被這一口氣呼了出去。
傾三生的麵色恢複了往日的狀態,隻是有些反常的,一個人走在了前麵。
徹底沒撈到動手機會的裴知秋和老黃不遠不近的跟著,老黃眼珠子一轉
“我去看看有什麼好東西。”
然後整個人閃身去處理手尾,裴知秋有些無語的搖搖頭,老黃這個家夥。
想了想他快走了幾步,也沒說什麼,隻是輕輕的牽起了傾三生的手。
他能感覺到傾三生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顯然她的情緒並沒有徹底平複。
兩人結伴走了許久,傾三生抬頭,眼裡有一抹霧氣
“知秋,如果我們沒離開,錢多多是不是就不會死?
或者,如果我們沒離開,那我們會不會和錢多多一樣死的不明不白?”
到了他們這個年齡……這麼表述可能有點怪怪的。
但實際上就是如此,到了他們這個年齡段,見慣了生離死彆不假,但同齡的人本就越來越少。
何況還是一起從新朝出來的。
額外有一份感情在。
裴知秋用拇指擦掉了傾三生眼角溢位來的那一點淚花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不想那麼多,至少我們還在,不是嗎?”
是啊,至少他們還活著,還在!
當然這樣的話並不能瞬間讓誰開朗起來,傾三生擠出一絲笑意,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抽出了自己的手。
然後緊緊的挽住裴知秋的手臂。
她有些無法想象,假如裴知秋也嘎了,自己會多崩潰。
殉情?傾三生覺得自己未必做的到!
可能會,哀莫大於心死?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是定然會幫裴知秋報仇的。
她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抬頭
“知秋,那個煉屍宗的傳承也給我一份吧……萬一有用呢!”
傾三生的語氣有一絲絲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顫抖。
裴知秋沒多問,隻是給了她一份(複製起來並不難)
回到洞府,傾三生已經很好的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至少表麵看不太出來了。
她張羅著去給小青蛇和小黃雞餵食,至於老黃則是去準備吃喝了。
這活兒,之前總是錢多多在做。
隻是當錢多多被推成坊主後,做飯的事兒基本就是老黃了。
所以也算是被培養出來了。
端出來那也是色香味俱全的,裴知秋照例戳了幾筷子,看著好像吃了實際上一點沒動。
傾三生倒是發泄興的多吃了兩碗飯,算是化低落為食慾了!
晚飯,沒有人再提錢多多的事兒,隻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傾三生對著清水坊的方向,倒了一壺酒。
裴知秋點了一團煙絲,老黃紮了兩個紙人(煉屍宗的傳承裡有這門手藝)
也算是祭奠了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