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屍宗的邊緣地帶,談不上什麼人滿為患。
之前存在的一些大大小小的散修坊市,該存在的還存在。
散修的人數是多了一些,但並不能太過直觀的看出來。
畢竟兩個宗門連在一起的地盤是很大的。
那麼大的地盤,邊緣地帶有多少公裡,誰知道?
反正裴知秋是不知道的。
又沒量過!
那麼長的邊緣線,加上週遭的山山水水,能藏匿多少人?
詭知道能藏多少人。
反正就裴知秋現在開著太極觀想球,範圍之內人數就不少。
當然大家都很默契的,在發現彆人之後自發退開足夠的安全距離。
想想也對,之前是看不到什麼希望的散修,渾渾噩噩,有機會了當個劫修。
能弄到資糧,可以往前走一走,弄不到了繼續渾渾噩噩。
可現在,江湖不一樣了。
至少周圍的散修圈子不一樣了,天知道煉屍宗到底丟出去多少傳承玉簡。
所以,很多散修是實實在在的得到了,財侶法地中的法!
而且是能修到元嬰境的法。
最關鍵的是,地也好找,隻要你在煉屍宗範圍的邊緣地帶,短時間之內陰陰煞之氣就有的是。
可以說,四大要素,瞬間就滿足了兩個。
這就給了散修希望,築基,乃至結丹,甚至是踏入元嬰境的希望。
啥?
你說五行係列?
不是說了嗎,這東西很吃天賦的。
而且,你不會以為功法會免費給你吧?
那都是要消耗大量的靈石才能換到的。
想想那價格都能把心態不好的散修壓崩潰。
修煉的丹藥,功法,從來都是懸在修士頭頂的兩座繞不過去的大山。
所以,想想就會覺得絕望。
但煉屍宗的功法就不一樣了,前期主要是看資源,現在濃鬱的陰煞之氣就在這裡,資源點都擺在你麵前了。
在這樣的環境裡麵彆管你是走煉屍的路子,還是走養魂的路子都可以。
而人,一旦有了希望。
那都挺惜命的。
反正,目前裴知秋沒遇到一個劫修,大家都在悄無聲息的轉化著功法。
裴知秋想了想,帶著老黃進去了大概五十米左右,尋了一個沒人的山頭。
搗鼓了一個洞府。
這門手藝是當年在老林子的時候練出來的,如今搗鼓起來還是很得心應手。
至於為啥選這個距離?
很簡單,煉氣境的不敢進來,築基境的進來至少也得深入個二三裡地。
所以這個區域其實相對來說最安逸。
淺淺的佈置了一個隱形匿蹤的法陣。
又給老黃深入淺出的講解了好一會兒煉屍宗功法的要點(練氣境和築基初期)確定老黃的的確確是理解了,裴知秋才退了出去。
這個過程中傾三生時不時的看裴知秋一眼。
她有一種感覺,當家的身邊留下的人越少,當家的似乎對那個人就越好。
這種講解,他之前壓根就沒做過。
傾三生的感覺是沒有錯的。
跟著自己,且願意一直跟著自己的,裴知秋自然會看的更重幾分。
至於離開的,那就過去了。
隨手摸出煙杆,裝了煙絲。
砸吧一口,纔看向傾三生
“你不休息休息?”
傾三生湊了過來,乖巧的靠著裴知秋坐下,頭靠在裴知秋的肩膀上
“你說我們能不能走到最後?”
這話,傾三生好像問過,但之前的語氣好像是疑惑,現在卻是一種希冀。
裴知秋砸吧了一口煙,能不能走到最後?
他哪兒知道啊。
他是可以一直活下去的,但傾三生不一定哦。
就算是踏入元嬰,就算是傳說中的渡劫境,那不也有壽元這個關卡嗎。
走到最後?
除非成仙。
隻是這話總不好直接說,裴知秋吐了一個煙圈才說
“會的!”
傾三生眉眼彎彎很開心,如果裴知秋脫口而出就是一句會的,她可能會覺得對方心口不一。
可裴知秋是經過思慮的。
那這就不一樣了。
說明當家的是真的真的考慮過才說的。
是真心話!
她挽著裴知秋的胳膊,內心深處還殘留的一點點小不痛快也就煙消雲散了!
此時,清水坊!
裴知秋走了,該帶走的他自然會帶走。
比如說整個地下城裡所有的東西,比如說他暗戳戳佈置的一些法陣。
總之一句話,是他獨有的,一點沒留。
而清水坊一直以來能順順利利運轉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裴知秋啊。
現在,地下城被平了,能量的供應自然在很短的時間裡麵就出現了問題。
當然,這個問題也好解決,砸靈石就行。
可砸靈石簡單,賺靈石難。
本身跟沒有什麼成本一樣的損耗,現在變成了繞不過去的一串數字,錢多多第一次有了焦頭爛額的感覺。
這很正常。
說到底錢多多之前當廠公也罷,現在管理清水坊也好,從來就沒抓過後勤上的事情。
一個不抓後勤的人,是很難想象後勤的壓力滴!
畢竟這是修行界,又不是另外一個世界。
你想要啥,下單人家就能給你送過來。
這裡,什麼都要協調,什麼都要處理,吃喝拉撒都是問題。
能源的缺失姑且不說,裴知秋走了之後那些個傀儡自然而然的癱瘓了。
不是不能用,而是沒了陰陽魚的統籌排程。
傀儡們呆笨的弊端就顯露了出來。
所以隻能退了傀儡,雇傭修士從事基礎的行當。
總而言之一句話,整個清水坊在很短的時間裡麵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錢多多每天二十四小時,有十個小時都在處理這樣那樣的雞毛蒜皮。
雞毛蒜皮好解決嗎?
好解決,隻要你砸靈石就行。
所以每天二十四個小時,有十個小時在砸靈石。
如此一來,當月的收益自然要大打折扣。
收益打折不假,但你上貢的數量不能少。
這一點所有白手套都知道,你賺錢不賺錢的,那是你的事兒。
你還想安安穩穩的戴著手套,那就得保證大腿的收益不減少。
好在錢多多也算有些積蓄,短時間倒也能撐。
但他心裡可太清楚了,繼續下去自己就會被這個清水坊徹底拖死。
所以,他終究是對劉如心說了
“如心,這坊市怕是經營不下去了,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