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共舞 第8章

見佘也開了口，易正陽也不端著，向東叔點了點頭，東叔這才開口道：

“昨日船被巨尾拉入湖裏之後，我什麼都看不清，拚命的在掙紮想向上遊，突然我感覺到水流在動，是有東西正向我這過來，逐漸在水下習慣後，眼裏出現了微光，我看到了一張大口已經在麵前，來不及躲閃，我整個頭就被他咬住，一會我便斷了氣，魂魄也就此脫落了出來。

成為亡靈的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二小姐和胡芯姑娘裝入布袋裏，什麼都做不了，那應是乾坤袋，可控製大小，他們將乾坤袋縮小後別入腰間就向上遊遊去，我和老李老文一路跟隨，他們遊到上遊的天塹水域人口處方停下，誰知他們停下後隨手撿了個石子就向我擲來，飛石直接穿破了我的魂魄，我的身體便開始虛弱，老李和老文未能挺住，當場魂飛魄散，匪人便向著天塹遠遁，我跟不上，便是斷了蹤跡。”

“他們？還有其他人？”佘也問道。

“共三人一魚，說是三人但我從接觸的感覺來看他們不是人，隻是形似，身如老叟，滿麵皺紋，猙獰不堪入目，不高且駝背，弓著身子在水裏遊。”

“不是人，那應該也不是亡靈咯？”佘也追問道，他本就在疑惑，能對亡靈造成致命傷害的，能是怎樣的人物，就試問他自己，也無法通過一石子便將亡靈打的魂飛魄散，隨手撿的石子，也不可能是專門對付亡靈的法寶，想到這裏又追問道：“他擲出的那石子呢？”

“也不是亡靈，我沒感受到他們的魂魄。”東叔想了想說道：“那石子應該還在那裏，我並未覺察到那石子有何特殊。”

“你可還記得地方，能否帶我過去找那枚石子。”

“記得，那裏是天塹向夢庭湖注水的支流處，離天塹大江不過百米，隻是。。。”東叔頓了頓，看了看自己虛弱的魂魄。

“這你不用擔心，有我在，保你無事，我這還有能將養魂魄的法子，可助你聚魂。”佘也知曉東叔的顧慮，依照他現在的狀態，肯定是熬不到那時候。

東叔很是高興，對於這個世界他還是不捨得，儘管沒有了活人肉身，那以亡靈的形態存在於世間也是好的。

“當真？”東叔問道。

“我還能騙鬼嗎？”佘也無語道。

東叔看了看易正陽，家主不發話，東叔也是不敢做此決定。

易正陽不說話，對東叔微微點了點頭，轉頭來到佘也身邊，拍了拍其肩膀，說道：“小子，你叫佘也？”

“嗯。”

“我記住你了，有什麼線索，隨時告訴我，賞金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另外我再給你們加一件靈武，兩件均可在我易家寶庫自行挑選。”

“定不辜負前輩美意。”佘也客氣的拱了拱道。

易正陽不再多說，轉身向外走去。

“這是家主給你的。”在其身後那老先生模樣的老者向佘也遞過來一個手機，說道：“裏麵有家主的電話。”

佘也接過看了看，就如普通的手機，並未什麼特別之處。

老先生又看了眼東叔，這才緩步離去。

佘也也看著東叔，盯了好一會，東叔麵不改色的對視著。

“進來吧。”佘也接過黃七俠手中的傘，指了指頭骨上的布袋說道。

東叔也不多話，化作一團黑霧就向布袋鑽去。

黑傘與布袋均是亡靈道之物，極為好用，無事時，黑傘能收入布袋之中，與老者的布袋有著同樣的功能，區別在於老者那布袋是靈器，乃乾坤袋。

佘也邊收拾東西，邊跟黃七俠說道：“但願天塹水底能有所收穫，否則可就難了。

天塹江岸。

“就這裏了？”佘也問道。

看著湍急的江水，不時有魚兒躍出水麵向上遊奮力，周邊樹茂林密，好一世間美景。

“嗯，水底有一塊凸起一米高的岩石，便是那附近了。”東叔答道。

江水湍急，就不是人能夠立於其中的，必備衝到下遊去，好在收拾東西時帶了百米麻繩。

黃七俠水性好，這任務自然是他的，佘也將麻繩在黃七俠身上綁好，一頭綁在岸邊的樹上，自己在岸上隨時準備拉扯。

一切準備就緒，佘也將裝有東叔的黑色布袋交給黃七俠，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別逞能。”

“放心。”黃七俠說完便跳入江水之中。

岸上的麻煩急劇的伸張，瞬間就拉直了，而黃七俠也被江水向下遊沖了百米，若不是有這麻繩，黃七俠怕是能被衝到夢庭湖內。

黃七俠清了清沖昏的頭腦，猛地吸了口氣，便向水下遊去，隻見繩索緩緩的沒入江中。

黃七俠的水性，是佘也所認知裡最好的，可在水下閉氣活動半個鐘頭，且從來不愛帶潛水裝置，說是影響發揮，難受，佘也便也沒有提出。黃七俠還有重要的事沒有去做，對於自己的命也是看得更外認真，佘也也是知道他有把握能完成，自然也是信任他的。

不多時，緊繃的繩索鬆弛了下來，拉扯下能感覺有力，說明黃七俠已經到了江底了，麻繩水麵部分隻是被流動的江水所帶動的有所幅度，江底沒有那麼大的水流，步行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壓力，隻是淤泥甚是嚴重。

黃七俠常年與水打交道，卻也習以為常，在淤泥內行走並無多大難度。

走了又數十米，終於是看到了東叔所說的凸石，江底淤泥常年積累已是極深，這凸石應是一座山的山巔。

“在哪邊？”黃七俠問道。

“大約右前方十米處。”東叔於布袋之中說道，現在的他極為虛弱，已經沒法出來現身，隻得待在布袋裏，說來東叔也很驚奇，這佘也到底何許人也，為何以前從未聽過，竟能深通亡靈道，且有布袋如此寶貝，可滋養魂魄，東叔呆在裏麵感覺自身魂魄格外的滋潤，如沐春風，正如雨後春筍一般在修復中。

黃七俠緩緩向著東叔所說的方向走去，達到附近後，按照佘也所交代的法子，將布袋貼近淤泥，一寸寸的摸索。

據佘也所分析，能輕易破魂，那三‘人’要麼在亡靈道之中，要麼通曉亡靈道，通宵亡靈道那自然就是用了亡靈道的手段，因此，不論兩者中的哪一種，必然會有魂魄炁息殘留在石子之上，那麼用布袋便能尋到，布袋本就是亡靈道之物，對魂魄有著獨特的感應，加之下水前佘也在布袋上施加了印法，讓其能做出吸引的反應，管它石子陷下去幾分，定逃不過。

已經近二十分鐘過去了，佘也在岸上不免有些焦急起來，來回踱步，佇立不安。

黃七俠在水麵上已經搜尋了區域的大半，踩出的深坑沒一會就會被江水沖刷填平，好在黃七俠方位感好，沒有走過重複的路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岸上的佘也已是開始心慌，兩人約定好，三十分鐘為時間線，到了三十分鐘就拉麻繩，眼看時間就剩下一分鐘，佘也已是將手搭在麻繩上，雖還未開始拉扯，卻已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佘也心裏默唸著，三，二，一，然後迅速拉扯著麻神，開始很順利，沒用多大勁便收回了近二十米，這都是被水流沖在水麵上的一截。

再拉扯了兩分，突然間一頓，開始感覺到了有重物的力，佘也更加拚命的想要拉扯。

可這時，麻神竟然出現了反作用力，佘也反被向前拉動了數米。

佘也思考後還是決定暫時停手，應該是水下黃七俠有了收穫，正在操作，再給一分鐘，一分鐘後再拉。

水下，黃七俠的確是終於有了收穫，布袋有了反應，袋中的黑霧開始膨脹，被佘也拉著向後退了幾分，差點就斷了連線，好在黃七俠奮力向前匍匐，這才續上，可這一用力也是將黃七俠最後的力氣都耗得無幾。

黃七俠臉色開始變白，血色在一點點的褪去，明明布袋吸收的很快，不過數個呼吸間，可這段時間又像是過去了好久好久。

終於，在黃七俠即將閉眼的一瞬間，布袋將淤泥之下的石子吸收了上來，黃七俠也終於是扛不住，向著淤泥倒了下去。

岸上佘也正緊握著麻繩，突然又感覺到一股拉扯的力，這次無論如何都得拉其上來，哪怕是線索不要了。

佘也拚了命的拉著，可總是那麼吃力，他怎麼知道，此時，黃七俠已經陷入淤泥裡。

“啊！”佘也怒吼一聲，拉著麻神轉身就往肩上扛著，用全身力氣，向著前方奮力邁步。

隻見佘也汗如雨下，眼睛裏全是血絲，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艱難的一步，兩步，三步。

終於，在邁出第四步後，麻繩上的勁道一鬆，沒了作用力，佘也猛的向前倒去，跌倒在地上。

顧不得許多，佘也以為是麻繩斷了，爬起來慌張的繼續奮力的拉著麻繩。

“我去你大爺，你特麼要錢不要命啊！”

“啊！啊！啊！”

“你特麼給我起來啊！”

“一定要活著！”

佘也拚命的拉扯著，嘶吼著，嗓子也啞了，還在怒吼著。

可漸漸，佘也好像看到的一絲希望，麻繩雖然作用力小了，可依然還是有的，且麻繩還是筆直的，說明下麵是有東西的。

麻繩已經被拉上了好大一圈，攤在岸上，佘也手上也磨出了鮮血。

終於，麻繩的垂直度開始靠近岸邊，說明已經不遠了。

又幾次拉扯後，黃七俠的背部終於是浮上水麵，佘也用盡全身力氣將其拉到岸上，黃七俠如同死人般，加之在水下，齊重無比。

拉到岸上後，佘也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儘管已是無力，可仍然右手撐地，左手奮力的在黃七俠的胸口上按壓。

大概實在是力氣不夠，不見太大的起伏，也不見黃七俠有所反應。

佘也焦急萬分，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坐起，雙手十指相扣，猛地向黃七俠胸口砸去，砸完自己便倒在地上發著抖。

佘也意識還是清醒的，看著黃七俠還沒有反應，佘也也是心涼了幾分。

正要再爬起來再嘗試，手已經微微顫抖的撐了起來，突然黃七俠身體一陣顫抖，大口咳的一聲，一大口水被咳了出來，還在不停咳。

佘也看到這，終於放下心來，顫抖著大笑著。

黃七俠咳了數分鐘，終於有所好轉，但還是喘著粗氣，慢慢開始恢復了意識，死裏逃生，人間幸事，想著也跟著大笑，一笑胸口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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