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光滑的,可曆經了無數個春夏秋冬的洗禮,歲月這把無情的刻刀在它身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痕跡。
如今,有的地方石膏已然斑駁脫落,像是一片片破碎的雪花,悄然剝落,露出了裡麵青色磚塊的一角,透著一股古樸滄桑之感。牆的下半身,則是用水泥糊就,上麵佈滿了一道道刻痕,那是往昔歲月裡,孩子們嬉戲玩耍、或是大人們勞作生活留下的印記。風,這位不知疲倦的藝術家,年複一年地吹拂著,將那些刻痕侵蝕得模糊不清,仿若要把過去的故事一同吹散在風中。那些曾經在牆上肆意塗鴉的孩子,如今怕是大多都已化作了一抔黃土,深埋於這片土地之下。這是一個被時光遺忘的荒蕪村落,如今隻剩下稀稀拉拉的兩戶人家。一戶住著一對年逾八旬的老夫妻,他們的身影在歲月的磨礪下愈發佝僂,卻依舊守望著這片生於斯、長於斯的土地;另一戶便是陳山的家。往昔整齊劃一的房屋間,如今雜草叢生,高的、矮的野草相互交織,肆意蔓延,讓這片原本規整的地方多了幾分淩亂與荒蕪。歪七扭八的樹木像是掙脫了束縛的頑童,隨心所欲地生長在各個角落,有的從房屋的牆角破土而出,有的橫亙在小道中間,無人修剪,無人管束,儘情展現著生命的頑強不屈,真真切切地印證了那句 “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甚至,有的不知名的雜草穿過破損的門窗,堂而皇之地長到了房屋裡麵,透過那千瘡百孔的門扉望去,它們在屋內的角落裡肆意舒展著身姿,悠然自得。許多房屋的牆體裂縫之中,也倔強地鑽出了一叢叢雜草,真讓人難以想象,它們是如何在那狹小逼仄的縫隙中尋得生機,生根發芽,蓬勃生長的。
望著這片村落,滿心滿眼皆是荒蕪與悲壯。陳山站在村落之中,向四周緩緩張望,腳下的這片土地,仿若一個巨大的翠綠盤子的底部,而村落,就像是這盤子中間突兀出現的一塊平整卻又寂寥的拚圖。天色漸晚,餘暉灑下,那些搖曳的野草、漫步的鴨群、錯落的房屋以及色彩斑斕的植物,相互映襯,共同勾勒出一幅彆具韻味的水墨畫。
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