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48章 乾屍爺爺

第48章 乾屍爺爺“爺爺，能否讓剛才抓我進來的‘人’現身？”

蘇銘笑著收起菜刀，視線掃過地上許多融化的人油蠟燭，整間屋子，大半的人油蠟燭熄滅，隻剩下十幾根燃燒著，倒是屋頂上的盤香適時更換，地麵上的煙灰足有鞋底厚。

眼睛微眯，他又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地麵（煙灰）上竟然沒有腳印。

嘶，那奶奶是如何進出主臥的......

她是人嗎？

連線手腕的絲線抖動，像是訊號不良的通訊電話，聲音斷斷續續的。

“不行，他不願意見你，他見你在外偷聽，才開門讓你進來的。”

“你舉行招魂儀式，又進行了通靈遊戲，接著召喚父母靈體，你身上沾染了四種鬼魂陰氣，此刻如同黑夜裡的火焰，那些沒有意識的殘魂跟遊魂會本能的追逐你，殺死你，吃了你......”

“我讓老婆子接你上來，也是想幫你渡過今晚，晚上敲你家房門的就是隻遊魂，單論能力比你房間的兩隻鬼魂相加都強，但受限於‘願契’，他隻能進入敲響十遍的房子，隻要避開他選定的目標（房子）便能存活下來。”

“如此說來，那隻鬼魂對我動手隻差兩到三次敲門，”蘇銘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被紅線纏住的乾屍，沉思幾秒，還是乾屍更滲人一點，“非常感謝爺爺奶奶的救命之恩，隻是我該如何避開他們？如果他們每天晚上都來找我麻煩，我豈不是隨時都會死於‘意外’。”

麵對蘇銘的問題，乾屍道：“忘了那個人的話，與他保持距離。”

“那個人？”蘇銘眉頭微挑，問道，“那個醫生有問題嗎？”

乾屍操縱紅線編織成一隻手掌，摸了摸蘇銘的頭髮，食指跟中指併攏從髮絲間捏住一根毛髮，用力一扯。

蘇銘隻感覺一陣刺痛，像是從體內拔出倒刺，毛髮極長，拉扯過程中整個人被拉了起來，全程隻能用力下墜。

“這是他栽種在你身上的毛髮，能用來定位，還具有輔佐招魂儀式的能力，在此之外對你並無影響。”

“當年我也被種了一根，按他所說，從種植到發育成熟需要一年時間。不過他對你用了些催化手段，損耗你的身體加速培育，這就導緻你精氣神虧空，虛弱無力，嗜睡等癥狀。”

乾屍的聲音傳來，蘇銘感到疑惑，問道。

“他想要幹什麼？我隻是個普通人，連調查員候選考覈都沒過，為什麼要找我。”

“他並不是找你，而是多處撒網，你隻是適逢其時誤入網中的魚罷了。”

“而我，則比你更早上鉤，之前身患絕症，整日咳血，聽信他的話以為被冤魂纏身，便佈置招魂儀式試圖招他出來和解，誰曾想招來一隻意誌清醒的幽靈，剛露麵就暴露出嗜血殘殺的本性，將我的脖子擰掉了。”

乾屍嘆了口氣，運用紅線吊起頭顱，向蘇銘展示脖頸處用黑線縫合的痕跡。

“如今人不人鬼不鬼，依附在老婆子身上苟延殘喘，守著這副殘軀。”

“是我對不起老婆子，不該誤信偏方，連累她跟我一起受苦，受我影響，她的身體也開始變得奇怪，沒有痛覺，沒有味覺，就連記憶也開始消退，整個人顛三倒四，有時候說著說著就忘記上一句說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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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方？迷信？招魂儀式？附身？煉屍？老年癡獃？”

蘇銘大概能推理出一些線索，但整體仍是一團迷霧。

主線任務是平安活到第二天日出，而自己接連觸發支線任務，拓展了劇情，而自己缺少對原身的瞭解，這就導緻他現在很多事情看不明白，始終隔了層霧。

掃了眼地上許多燃盡的人油蠟燭，蘇銘問道：“掛在屋頂的盤香一直續著，為什麼這些蠟燭不續上？”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人油蠟燭，具體是活油還是屍油就不知道了。”

“是屍油蠟燭，每根價值一枚金科幣，價格昂貴。其作用是鎖住我的靈體不脫離肉身（乾屍），而頭頂的盤香則是穩定我的靈體，減少靈智喪失的速度，再以老婆子做楔子，將我釘在這裡，不至於活屍化到處亂跑。”

“等等，可為何我看這架勢是在煉屍啊？爺爺你體色發青，體表長出屍斑，瞳孔凝聚成點，指甲尖長，身上屍氣濃鬱，顯然煉屍小成的狀態。”

蘇銘問出了關鍵點，一隻手探入口袋握著小刀，此刻身體移動到門口，隨時準備奪門而逃。

乾屍遲疑了兩秒，道：“這是我兒子做的，他是名半路出家的巫師，一直跟隨師父在外學習，半月前回家參加我的葬禮，從她母親哪裡得知真相，遂結合招魂儀式以及煉屍的方式布了這個結界，意圖挽留我。”

“隨後他前去找醫生討要個說法，再無音訊，此後老婆子記憶力衰退，逐漸丟失了關於醫生的記憶，仍以為醫生醫者仁心，這便是她之前讓你去找醫生救助召喚會母親的原因。”

“那我父母的死因不隻是大樓倒塌吧。”

蘇銘抿著唇，原身父母的死亡時間太湊巧了，死亡原因也很奇怪。而且醫生給自己招魂儀式的契機估計就是父母死亡地點附近，醫生當時忙著處理其他事情，隻能口述或簡略的畫張草圖讓原身臨摹。

“唉，怨我怨我，”乾屍語氣悲愴，眼角滴落幾滴油脂，“我召喚而來的幽靈被醫生收服，我兒子在跟幽靈戰鬥途中意外弄塌了大樓，間接導緻你父母死亡。”

“什麼！”

蘇銘瞪大了眼睛，攥緊拳頭，竟真跟猜想一樣。

如果醫生真是幕後黑手，那他自身加上幽靈（暫定一隻），已經能媲美蒂姆洋樓的魚人眷屬，就算此刻是現實裡的身體，也肯定打不過，頂多多挨幾下攻擊。

目前隻是乾屍的片麵之詞，蘇銘總感覺有些奇怪，在未得到第三方證詞的情況下，他不敢多言。

“爺爺，你口中的醫生，是退居二線的調查員嗎？”

“是啊，他的右手發生【劣性病變】，無法通過手術治癒（換肢後會再次複發），已經喪失活動能力。會吸收身體裡的鐵元素，逐漸長出鐵質顆粒，所以他每天都得劃開皮肉挖出生長的鐵質顆粒。”

乾屍突然一愣，詫異的看向前方。

蘇銘清楚乾屍並未看他，而是透過他看向背後，而他背後是客廳，客廳之後是......隔壁。

“不好！”乾屍的聲音變得尖銳，“今天是林阿婆女兒的頭七，是她的回魂夜，加上今日是元殃節，陰穢邪氣蒸騰，導緻她靈智混亂，開始無意識的進行破壞，林阿婆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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