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折磨還是鍛煉?半個月後,高等通識學校,訓練場,兩倍重力訓練區。
這裡類似於《溶洞空間》,其本體為一顆直徑一米的晶瑩剔透水晶球,水晶球內如同迷宮,整座空間被切割為三個區域,分別是兩倍重力訓練區、四倍重力訓練區、八倍重力訓練區。
什麼?休息區?
想什麼呢,空間這麼寶貴,怎麼能隨便浪費資源修建這些東西呢。
時間就是生命!
困了累了就磕點葯,別總想著偷奸耍滑!
有問題找旁邊執勤的實習醫生,累趴下了喝杯藥水,暈厥了紮針試劑,身體受損自覺躺到醫療倉,三分鐘就三分鐘,叮一下就趕緊出來繼續訓練。
以上是眾人辦完入學手續、登記手續、辦理住宿後的第一天晚上,連床都沒坐熱,都被領過了參加體(魔)能(鬼)訓(集)練(訓)時教官說的話。
為了打壓新生們的傲氣,依照老傳統(別管係統爭奪戰有沒有把傲氣磨光),先挨個打一拳,暈了的丟給實習醫生,躍躍欲試準備反抗的打斷四肢丟給實習醫生。
對於比較有骨氣,比如庫洛克這種在戰鬥、打殘、治療、戰鬥、打殘......多次迴圈的憨憨,教官表示十分滿意,親手將反麵教材捏扁捏圓(字麵意思),一邊盯著其他人進行體能訓練,一邊碾碎(字麵意思)庫洛克的骨頭。
然後,歷經兩個小時,庫洛克爬出醫療倉,這次沒再頭鐵,轉身加入隊伍參加訓練。
咳咳,白駒過隙,今時不同往日,眾人在此渡過了一段生不如死的訓練,所有人雙眼通紅,布滿血絲,還有濃厚的黑眼圈,從外貌上就能看出他們的憔悴,可他們精神亢奮,像是興奮劑轉世般有著用不完的氣力。
“九百九十七!”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穀唐漲紅了臉,雙臂又酸又疼,又腫又漲,全身濕漉漉的,咬緊牙關,牙齒摩擦的聲音是那麼刺耳,牙齦裂開,可他恍若不覺,一點點拉起身體,其速度堪比蝸牛,可他確確實實收攏臂彎。
終於,他將脖子伸過欄杆,全身靜脈曲張,血管如蚯蚓蜿蜒。
“一千!”
守在旁邊的實習醫生,拿著瓶壓縮營養液,吧唧了一口,鼓勵道:“很棒哦,你已經打破自己的記錄了,接下去目標是兩千個,加油!”
“可,我堅持不下去了!”
穀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前突然一黑,身體直挺挺掛在欄杆上。
實習醫生見狀,飛身竄上欄杆,掰開皮開肉綻血淋淋的雙手,將其擺在地上,開啟攜帶的醫療箱,挑出四種安瓿,用針筒按比例抽取裡麵的藥液,搖了搖就紮入穀唐的動脈。
探指按在胸口,並未感覺到心跳聲。
“哦吼,這周心臟停搏第三次了,小夥子心臟不行啊。”
實習醫生不急不緩,從醫療箱裡取出攜帶型體外除顫器,隨著電弧閃動,擡手就按了上去。
理論上電擊使緻命性心律失常終止,之後通過心臟高位起搏點興奮重新控製心臟搏動從而使心臟恢復跳動。
可惜,試了幾次,心跳並未恢復。
“垃圾機器,要你何用!”
實習醫生輕挑眉毛,不屑的哼了聲,飛快的從醫療箱側麵拉出呼吸機的管子插入穀唐鼻腔,啟動機器進行輔助性呼吸。
也不管清洗、清創、清創這些步驟,揮手劃開穀唐腹腔的皮肉,直接將一隻手伸到傷口內,淡定的推開濕潤、溫熱、軟乎乎的臟器,一把握住靜止的心臟進行胸內心臟按壓,讓心臟及時恢復了跳動,將穀唐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開啟機械手錶的通訊功能,道:“學員穀唐,暈厥、心臟停跳、血壓過高,正在人工起搏,申請支援!”
“收到。”
領隊醫生淡定的結束通話通訊。
十幾秒後,兩個實習醫生擡了台醫療倉就跑了過來,一人脫下背著的搶救器械,三人一通操作,強行將穀唐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縫合好傷口,就把他丟進醫療倉,定好時間,等待十分鐘就能把菜......人拖出來。
這時新的任務下達,兩名支援的實習醫生背著搶救器械風風火火的出發了,奔向另一處。
相較於二倍重力區域的基礎體能訓練,四倍重力區域的訓練卻是針對個人製定的,隻有教官點頭認可的人才能前往下一個區域,迎接更加痛苦,更加艱難,更加恐怖的折磨。
四倍重力區,四名新生分散在各處。
乙木被困在一顆半透明的氣泡球裡麵,教官推著氣泡球在跑道上翻滾,氣泡球內三團影子沸騰著,試圖凝聚成形,可像是捲入榨汁機,無形的刀刃將影子不斷攪碎,變成一坨冒著黑乎乎的泡泡。
困在氣泡球內的乙木弱小、可憐、無助,精神如同纖細的蛛絲,啵的一聲就斷了,稀薄的黑色能量從他體內溢位,轉眼充斥整個氣泡球。
“又崩潰了啊,這小子的精神太脆弱了。明明有著頂級的天賦,通靈體質、玄陰命格,還有三個守護靈傍身,多少人做夢都夢不到的配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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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嘆了口氣,停下氣泡球,將其交給趕來救援的實習醫生,叮囑道。
“你們不是天天對他進行心理治療麼,怎麼沒見效果,今天崩潰四次了,我告訴你,如果不把他的性子給我扭過來,我就在你的實習報告上寫【差】!”
“嘶!”實習醫生接過氣泡球,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全身冒出冷汗,顫巍巍的道,“這是後天形成的心理陰影,根深蒂固,我們能做的隻是輔助治療,想要痊癒還得看自己,隻有自己看開......”
“我不想聽藉口 ,直接告訴我能不能治!”教官瞪大眼睛,冷哼一聲。
“這不是藉口,我不會拿自己的專業開玩笑,這就是不治.....”
實習醫生火氣起來了,張嘴就要開懟。自己勞心勞力,每天不是翻書就是向主任請教,頭髮都掉了一把,髮際線已經倒退兩公分了!
“等等,有辦法有辦法,”旁邊打散三團影子的實習醫生趕緊拉住同伴,焦急的喊道,“藥到病除不可能,不過我們可以繞個彎,給他心裡加道思想鋼印,減少或抹除這個影響。”
“思想鋼印?”教官思考了一下,指著仍在冒黑氣的乙木道,“等他醒了,跟他說一聲,看他反應,同意就試一試,不同意就給他辦理退學,這裡不養廢物。”
說罷,教官背著雙手,一臉不爽的走向庫洛克的位置。
“喂,你一個人練沒意思,我來陪你。”
“......”
庫洛克穿戴著兩百多斤的甲冑,冷著臉繞開教官,繼續躲避自四麵八方砸來的雪球。
“我已經幫你立威了,你許諾過不幹擾我的。”
“人小鬼大,算是再幫師哥一個忙,等集訓後我請你吃飯。”
教練彎腰抓起一團雪球,用力攥緊,揮手砸向進行閃躲的庫洛克。
嘭!
隻聽一聲悶響,庫洛克倒飛出去,隻感覺被炮彈擊中,胸口的甲冑直接凹進去一個拳頭大的坑,喉間一甜猛地咳出幾口血。
“你大爺,方文山!我要向上麵投訴你,讓聖所罷免你的職務......”
庫洛克話還沒說完,就被三團雪球砸中,身體被巨力推著飛出去十多米,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來人啊,有人暈倒了。”
教練招呼了聲實習醫生,背著手走向另一處。
他的名字正是方文山,是庫洛克的師哥,集訓開始的時候拜託庫洛克當反麵教材,或者說刺頭,然後武力鎮壓,殺一殺新生的銳氣。
原本有些歉意,這幾天相處下來,果然還是師弟好啊,有事兒沒事兒打師弟瀉火,免得被氣到心梗。
任雨柒四肢被黑色布匹纏繞,如同一具木乃伊。
視覺、聽覺、嗅覺全部封印,站立在十米高的柔韌竹子上,以單腳腳尖點在竹尖,身體輕盈的隨竹子晃動,周遭數個風旋環繞著,從各個角度吹風,幹擾著平衡。
一分鐘後,任雨柒失去平衡,直接掉了下去。
因為四肢被裹住,她筆直的砸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地麵上。
隻是瞬間,她感覺身體傳來劇痛,骨骼碎裂,許多骨片嵌入肉裡,內臟多處破裂,內出血嚴重,更別說皮肉損傷了,比血肉模糊還要淒慘。
守在一旁的實習醫生將這坨“肉”搬上病床,推入臨時搭建的手術室,再一次進行手術。
可以說,任雨柒是所有人中受傷最多、手術最多、訓練最少的,畢竟這種訓練每天隻能進行五到八次,其餘時間都在手術室、醫療倉裡渡過。
而且任雨柒要求,手術過程中不許使用麻藥,維持住她的清醒意識。
“我看了體檢報告,這孩子的體感是常人的十五倍,也就是說切一刀等於切十五刀。從她離開二倍重力區域時算起,已經九天了,至今沒有因為疼痛哼過一聲,太堅強了。”
“哎,封印了視覺、聽覺、嗅覺,她現在就是一具‘玩偶’,聽不到我們的聲音,也無法接觸外界。我很難想象她的過去到底經歷過什麼,疼痛是生物保護自身的防禦機製,正常人在抵製疼痛,而她在歡迎,在享受疼痛。”
兩人簡短的交流著,雙手以極快的速度閃出虛影,嫻熟的進行手術。
方文山教官進來看了一眼,檢查了一遍訓練檔案就離開了。
走至最後一處,這是一處流沙坑。
安在於一位副教官對練,兩人各握著兩柄短劍,踩著下陷的流沙激戰。
說是激戰,更準確說是虐殺與被虐殺,副教官如輕盈的蝴蝶,繞著木樁子般的安旋轉,刀刃擦著安的身體,留下一道又一道刀痕,如同淩遲般折磨著安。
安試圖發動反擊,流沙卻拉著她的身體往下陷,為了擺脫流沙又得匆忙移動,這一動動作就變形了,副教官貼身而上,一刀抹在安的脖子上,頓時鮮血噴湧,她捂住喉嚨頹然的倒在流沙裡。
實習醫生趕緊上去,為了自己的實習報告,為了轉正,他們不得不堅守在流沙坑旁,目睹不斷輪迴的慘劇。
而這,還要持續兩個半月,在此期間所有人不得休息,隻靠實習醫生跟醫療倉苟命,若是苟不住,還有領隊醫生保底。
直到三個月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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