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40章 病理報告

第40章 病理報告【病理報告——虯鱗病（初期）】

【送檢樣本：手臂、脖頸、胸口、臉頰處增生鱗片】

【病變型別：顯性】

【病變特徵：肉體病變（鱗片增生）】

【外在表現：1、米粒大小；2、呈菱形凸起；3、嫩白偏肉色；4、排列類蛇種對稱排列；4、質地柔韌；5、對溫度變化敏感；6、喜濕厭幹；7、需時長淋水保持濕度；】

【內在表現：1、肌肉密度輕微提升；2血液凝固性提升；3、柔韌性提升；3、體溫下降；】

【檢驗結果：感染‘鱗’，僅對生理體征造成影響，輕微提升身體素質，適宜區域為陰濕、寒涼、潮冷，鱗片需時長淋水保持濕度；】

【檢驗評估：良（有利有弊）】

【檢驗備註：該病症十分稀有，請提供一名活體樣本供病研所養殖、研究、解刨（PS：領導大人，前兩位實在惹不起，請發發善心將這個樣本交給我們，以下為病理科室所有職員血書名單）。】

看到這裡，林肯所長撓了撓頭，安排醫生重新列印一份，然後將舊檔案撕成碎末。

“諾曼老師，您很看好他？”

諾曼老師坐在他對麵，慢悠悠的喝著茶，聞言看了眼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所長，微微點頭。

雖說更換了雙臂，但林肯所長仍纏著繃帶，雙臂上紮滿了輸液針管，身後二十七組輸液架源源不斷的朝他體內輸送液體，從普通的生理鹽水到巫醫學藥劑，全當純凈水輸入身體。

“他是個好苗子，我不希望蜃城裡的骯髒汙穢將他毀了。”

“嘿，早說嘛，我肯定將他照顧的好好的，像是對待弟子般全心全意對他好的，”林肯所長笑的十分燦爛，“我現在麵子不小，蜃城上上下下都得給我些麵子。”

“林肯所長！”

諾曼老師語氣一變，挺直腰闆，鄭重道：“我不希望你因為私人原因對他特殊照顧，你現在不是以前那個自由散漫、目無紀律、肆意妄為的孩子了，你是病研所的所長，是蜃城的核心之一！”

“我不想打擾你工作與生活，這就是我尋求凱瑟主任幫忙的原因！”

“明白了，”林肯所長點了點頭，問道，“這孩子在蜃城的生活怎麼辦？要不要帶回......”

“不用，已經安排他寄宿在歐文家裡，她表麵上大大咧咧，是個不修邊幅的瘋丫頭，但她內心善良富有同理心，相信他們會相處的很好。”

諾曼老師拒絕著，忽然林肯所長拿起茶杯將一杯熱茶潑到他臉上。

“老東西，別裝傻充愣！我是在問你，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家！這些年你一直躲在壺屋區域，跟縮頭烏龜一樣，是在跟林阿姨比誰先老死嗎？二十多年了，你該從諾林的死亡中走出來了吧。”

“她，她......”諾曼老師低下頭，頭髮上沾著茶葉，茶水順著臉頰滑落，欲言又止的緩緩吐出幾字。

“她很好，我讓歐文經常去陪她......”

“懦夫！”

林肯所長猛地錘擊桌子，震動的氣浪將辦公室所有物品震倒，主要遭受攻擊的桌子直接斷成碎片。

“我曾經很敬佩你，但我現在隻感到噁心！你像是陰溝裡的老鼠，隻配活在骯髒的下水道裡，他們稱呼你為仁師，但在我眼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用虛偽的仁義遮掩自身的膽怯！”

“......”

諾曼老師緩緩起身，也未道別，狼狽的逃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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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片刻，林肯所長倚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過去的景象如跑馬燈般浮現......

“今晚是家庭聚會，林阿姨應該在廚房裡忙碌吧，要不這次就請個假，免得被她揪著耳朵抱怨......哎，還是去吧，不然她又會擔心的睡不著的，抱怨就抱怨吧，老年人發發脾氣有助於緩解壓力。”

同一時刻，江少寒親自背著一隻巨型金屬箱來到蜃城最底部，看了眼火山內噴吐氣泡與毒物的岩漿，等了會兒發現金屬箱並未傳來異響，這才將金屬箱丟下火山，目睹金屬箱沉入岩漿，這才原路返回。

回到十三層，卻發現瞎眼老漢出現在那裡，他張開手露出搶回的眼珠。

“小江，蜃城寶庫裡還有兩件係統，將這顆眼珠融進其中一件，雖然比不上被搶走的，但也能提升一些效能。”

“老校長不必自責，您為了蜃城失去了眼睛，現在重新奪回一顆，這是好事兒，您趕緊換上，見見這五彩斑斕的世界。”

“我瞎了一甲子，當瞎子當慣了，已經不奢望找回眼睛，還是交給下一代吧，讓孩子們替我去看看世界。咳咳，這次被千骸重傷，就算治好也不堪大用，我準備明年進行係統煉成，或許能製出一件優質係統交給下一代。”

瞎眼老漢笑著，像是在閑談，又像是在與晚輩吹噓過往。

江少寒沒有多言，深深一躬，雙手前舉接過眼珠。

“哈哈哈，我雖殘軀，願做基石，望後輩魚躍龍門，人人如龍！”

瞎眼老漢大笑著，走出空間漩渦，回到了學校大門口。

他的笑容消失，喝了口苦澀的茶水，拿起刻刀繼續雕刻樹根，切去樹根，削去樹皮，刻下輪廓，刻刀下三個青澀的青年逐漸成型。

長長吸了一口氣，緩緩吹去木屑，接著換了柄刻刀開始雕琢五官，精雕細琢下栩栩如生的木偶完成。

老人鬆了口氣，疲憊感與負罪感湧上心頭，自顧自的道歉道。

“抱歉啊，沒能替你們收屍，隻能以三件木偶代替你們入葬，若有來生就不要做人了，太苦太累。”

昏黃的煤油燈照亮地下室，綁著長發的青年換上新的肢體，通過熱身活動消去不適的排異性。

隨手解開綁住長發的繩子，不著片縷的跳入瑩綠色漂滿了未處理肢體的營養池，與各種器官、肢體、組織擁抱，像是回到了家裡，而營養池裡浸泡的都是他的家人。

他睡了一個好覺，夢見老師自願躺在陶瓷盤裡，身旁擺放著各種器材，而他一邊肢解，一邊跟老師討論素材的處理，兩人親如父子，暢懷大笑。

許久許久之後，他睜開眼睛，撈起一顆扭曲的甲獸頭顱，輕輕與家人吻別，用清水沖凈身體，換上一身乾淨貼身的衣物，這才走出地下室。

看了眼耀眼的陽光，他抽出一張紙，於紙上寫下幾行字。

「第三人已出現，仍處於育鱗階段，已獲得係統名額，是否進行接觸？」

將紙張點燃，火焰吐露火舌，將紙張燒為灰燼。

不一會兒，地上的灰燼因為某種力量排列成字跡，三秒後再次分散。

「保持觀望，切忌打草驚蛇，視情況贈送係統外掛。」

“終於出現第三人，真好奇他會走哪條路，若是選擇咒縛與縫合我們能幫忙指點，要是選擇劍修、巫醫、秘儀、煉金、祭祀、蠱惑、靈術、禦靈這類就難辦了......”

青年糾結著走入廚房，熟練的煎著蛋，開啟冷藏箱取出前幾天剩下的麵條，將兩者炒在一起，糊弄著弄出早餐。

嘗了一口，沒有猶豫直接吃完，看著舔乾淨的空碗，笑罵一聲。

“真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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