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38章 死戰

第38章 死戰鱗粉籠罩，絲舞狂亂！

旋風驟起，血霧蒸騰！

血刃與巨劍碰撞，淤泥與絲偶搏殺！

蘇銘手持一桿長槍，鮮血包裹槍身於槍尖匯聚，延伸成鐮刃狀。

鋒利的長鐮在蛾人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進入蛾人體內的血液團成血珠，每過幾秒便會炸裂，化作一枚血棘刺紮入血肉。

桑沼化作泥潭平鋪在平台上，噴吐氣泡的泥沼伸出的觸手束縛蛾人招來的絲線人偶，稀爛的淤泥將絲線人偶浸透，分泌的腐蝕性毒液一點點侵蝕絲線。

可從頂部落下的絲線人偶數量極多，總有幾個穿過泥沼，參與戰鬥。

蛾人體表的絨毛增長著，既修復了傷口，也增加了防禦力。

“人類，你很，不錯。”

“我覺得你很可怕，從之前到現在一直都在藏拙。不管我怎麼攻擊都無法對你造成緻命傷，你的學習能力、特殊能力、戰鬥能力一直在提升，不過也快接近極限了吧，繼續啊！”

蘇銘嘶吼著，背附四隻灰白手臂，有了穩定的遊離能量供給，銀戒比以往都要強大，除了副作用會損傷手指外，價效比還是可以的。

翻身吹出一道旋風，血霧參雜在旋風裡吹向蛾人，經由血墨黑筆煉化，血霧在觸碰到蛾人的瞬間變為細針，一點點紮入蛾人體內。

“無用，太弱了。”

蛾人扇動翅膀浮空，體表分泌出絲線黏液，隨後一根根纖弱的絲線生成，於體表形成一件絲網軟甲，血針刺入軟甲的瞬間就被吸收了。

“你還有，多少血，可用？”

蛾人說話越來越順暢，他毫不在意蘇銘的攻擊，不僅是他，就連之前的學生都不是他的對手，若不是剛開始不適應身體，他能躲避所有攻擊。

當適應後他選擇隱藏，如同陰險的毒蛇，隻往毒牙裡填充毒液，靜待著能威脅到他的對手。

“還剩多少血要你管啊，足夠殺你了！”

血鐮揮砍，蛾人向前一步，以腰腹迎接血刃，忽的伸手正好按住血鐮桿部，擡腿一腳直踹蘇銘胸口，若是這一腳蹬實了能直接踹碎胸骨。

嘭！

四隻灰白手臂護在胸前，蘇銘張嘴吐出血箭。

蛾人反應極快，翻身旋轉，一腳踹散血箭，巨劍斜刺蘇銘頭顱。

“爆！”

蘇銘一聲低喝，蛾人體內血珠炸裂，刺痛感使他動作偏移，巨劍擦著蘇銘的臉龐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還割下半截耳朵。

急急急！

戰戰戰！

兩人貼身近戰，六臂對雙臂，血鐮對巨劍，鱗粉對血霧。

身影交錯間互相留下傷痕，忽的蛾人硬接下一鐮，身體前沖，巨劍斜砍，注入能量的巨劍砍斷灰白手臂，劍刃擦著蘇銘的腹部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滄瀾吐納術·一式·波紋氣旋！”

三道旋渦虛影形成，莫名的吸力牽扯著蛾人向前半步，蘇銘大喝一聲，腹部的血痕裡噴湧出血液，化作長槍刺入蛾人腹部。

“滄瀾吐納術·二式·浪捲雲！”

翡翠手鐲震動，捲起旋風，兩對灰白手臂融入肉臂形成虛幻的臂鎧，驟然提升的臂力使蘇銘能夠掀起蛾人。

血鐮揮動間掀起海浪虛影，蘇銘帶動蛾人旋轉，旋風、血刺、海浪三者結合，上升的海浪虛影形成水龍捲，浪花四濺，龍捲連天！

血刺隨著水龍捲旋轉，切割著蛾人的絲網軟甲。

“滄瀾吐納術·三式·水雲天！”

如海浪拍擊海岸，前浪剛至，後浪亦到！

蘇銘乘著水龍捲旋轉砍擊，水龍捲完全被染成血色，湧動的海浪化作鋒利的血刃，一刀刀一劍劍切割在蛾人身軀上，意圖以淩遲的方式將其殺死。

水雲天，除了增加攻速，還有疊加攻勢的效果。

血鐮劃破絲網軟甲，鋒刃成功刺入蛾人胸口，可一層堅韌的膜擋住了攻勢。

嘭！

蛾人獰笑著揮舞巨劍，像是拍蒼蠅般將其扇飛，血龍捲也隨之消散。

蘇銘砸落在地，翻滾了八圈才卸完力，顫巍巍起身，這才注意到血鐮斷成兩截，露出裡麵的長槍斷桿。

再看蛾人，身軀上的絲網軟甲被撕得粉碎，大量體表絨毛消失無蹤，細密的針孔使他遍體鱗傷，可真正算的上傷的隻有胸口的劃痕。

“果然，你的防禦沒有那麼差。”

蘇銘吐出一口血痰，錘了錘眩暈陣痛的腦袋。

蒂姆洋樓的魚人眷屬鱗甲堅硬，根本破不了防。蛾人眷屬體表柔軟，但麵板下有一層膜，主要用於抵擋鈍器，當銳器劃破麵板也能防住，能有效控製住傷痕深淺。

如果將魚人眷屬跟蛾人眷屬作對比，肯定是魚人最強，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麵對群毆能麵不改色的一個接一個錘死。

蛾人有討厭的鱗粉，還有能夠飛翔的翅膀，群毆時一群人蜂擁而上能亂拳打死他，但一對一單挑就非常噁心了，恐怖的學習能力能破解招式，掌控製空權也能一點點耗死對手，加上召喚絲線人偶的能力，難纏程度遠超魚人。

“該死的，又遇到一個怪物，我的運氣就這麼差麼。”

蘇銘咬牙暗罵，魚人鱗片厚實他打不過就認了，蛾人能切開麵板但無法損傷內臟，就種就差臨門一腳的挫敗感就十分噁心。

台下眾人也麵露難色，之前蛾人表現的戰力還處於區間裡麵，屬於打不過但能打的情況，隨著蘇銘超水平戰鬥發揮，蛾人隱藏的潛力逐漸暴露，展現出驚人能力的蛾人令他們感到絕望。

任雨柒包緊古書，十指死死扣住封麵，古書表麵突然抖動起來，詭物睜開一隻無瞳的獨眼，感覺刺痛就嫌棄的彈開她的手指。

“嗬！嗬嗬！嗬嗬嗬！”

類似嘲諷的笑聲傳入任雨柒的大腦，刺激著她的精神。

庫洛克煩躁的閉上眼睛，啃咬著十指，髮絲間近百隻小蜘蛛爬行，大腦瘋狂的運作進行復盤，將自身帶入蘇銘的位置，進行預測。

“我能行，我能行！庫洛克，你不是廢物，你可以的，你絕對可以的！你能打敗任雨柒，你能打敗蘇銘，你能打敗蛾人......你能打敗他，打敗他！”

“還有三成兌命的可能性，可以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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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木低下頭，繼續跟影子裡的怪物交流，他焦急的開始勸說，桑沼在拖延絲線人偶，如果再多送一隻怪物上去幫忙，蘇銘肯定能戰勝蛾人的。

“都是我的錯，如果再來一隻，如果再有一隻幫忙，就能贏了。”

場上，兩人分開，大口喘氣恢復著。

“人類，他們在害怕，你不，害怕嗎？”

蛾人單臂虛握，掌心間分泌出絲線黏液，成千上萬根絲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編織生長，佐以能量的灌輸形成一把絲線鐮刀。

看著跟血鐮一模一樣的絲鐮，蘇銘嘴角扯了扯，在看蛾人身軀絲線生長又一副絲線軟甲編織生成。

“需要，再給你，休息時間，嗎？”

“哈，”蘇銘站起，躁動的血霧溢位身體，大喊一聲，“桑沼，趕緊過來！”

“......”

泥潭狀態的桑沼緩緩縮回，於影子處化身為淤泥怪物，此刻體型縮小三分之一，損失的淤泥仍用來束縛尚未消化的絲線人偶。

桑沼捧著小臂，伸出一條粗大的舌頭舔舐著，十分享受的晃動身體。

“桑沼，將我吞下，變為鎧甲！”

蘇銘下達命令，桑沼不悅的將小臂收回體內，向前將蘇銘吞下，而自身開始收縮、凝實、加固為一份流動狀的鎧甲。

斷桿再次被鮮血包裹，隻是這次變為一把八麵漢劍。

外型：劍身長而窄，分八麵研磨，劍鋒鋒銳。劍身挺直，長三尺六寸（120公分），劍刃由兩度弧曲而伸，入鞘則樸實無華，出鞘則鋒芒畢露。

“來！”

隻是一字出口，蛾人便沖了過來，他的身前出現三道旋渦，生遭隱隱有海浪虛影。

蘇銘也先前衝鋒，周身依次出現旋渦、海浪、旋風。

“滄瀾吐納術·一式·波紋氣旋！”

兩者同時掀起風浪，身未至，虛影已然撞在一起，旋渦互相拉扯，吸力纏繞，頃刻間浪花飛濺，浪濤陣陣。

漢劍與絲鐮相撞，鋒芒畢露，兩人保持著相同的節奏，如同鏡麵映照般行動，互踢一腳將對方踹開，隨即臂膀掄起武器，掀起一股向上氣流，捲動海浪虛影旋轉向天，意欲吞雲！

“滄瀾吐納術·二式·浪捲雲！”

兩道龍捲碰撞，人戰至正酣，難分伯仲，相互傾軋，如同兩條巨蟒廝殺糾纏，一時間難分高下。

修行《滄瀾吐納術》不難，難得是如何增加心肺功能以及吸納遊離能量，像蛾人本身就有吸納/儲存遊離能量的器官，便能省略吐納術的修行，直接進行鬥藝的學習。

正常來說，鬥藝的進境需要漫長的時間打磨，但蛾人天賦異稟，通過對蘇銘動作的模仿幾乎百分百復刻，甚至在足夠能量的加持下更加強大。

忽的蘇銘氣力衰竭，龍捲停滯剎那，見狀蛾人趁勢而起，控製著水龍捲傾軋而來，眨眼間便將蘇銘吞沒，鐮刃切割著桑沼化作的鎧甲，遊離的絲線模仿著血刺如刀割般將桑沼撕碎。

隨即龍捲被染成血色，碎末般的肉粒飛濺，稀泥般的血肉灑得滿地都是。

龍捲停歇，蛾人緩緩落地，而他鐮上掛著一具殘破的身體，雙腿盡失，右臂隻剩下半截骨頭掛著，身體各處已不見麵板，大塊的血肉丟失，從裸露的部分可以看到被攪成碎末的內臟。

“咳，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蘇銘氣若遊絲，僅有胸膛輕輕鼓動，若不是血墨黑筆維繫著一口氣，恐怕他已經成為一具死屍。

而蛾人也不好受，腹部被開了個口子，小半截手臂卡在骨頭裡。

“你很棒，隻是，輸了，我，贏了。”

“你確定？”

蘇銘詭異的一笑，殘存的右手也隻剩下中指跟小拇指，其餘指頭都被削去。

緩緩豎起，中指！

“你，這是，什麼意思？”

蛾人有些懵懂，突然腹部一痛，體內如肺腑像是被什麼掐住，猛地跌到在地，不停咳血。

地麵上形成的血泊猛地捲起血花，一口將其吞沒，死死壓製在地上，混合著學長、學姐血液的血泊生長出觸手纏住蛾人的四肢，同時數道觸手鑽向蛾人的眼睛、鼻孔、耳洞、傷口。

即使被薄膜擋住，觸手產生的劇烈疼痛也在阻止蛾人掙紮。

蘇銘跌落在地，動著中指，隻見指尖有一條纖細的血絲，而血絲盡頭則是蛾人腹部的斷手。

“爸爸，媽媽，抱歉了。”

言語未落，蛾人腹部膨脹起來，兩隻灰白手臂從蛾人口中伸出，像是捧著珍寶般捂著什麼，隨著十指展開，如花骨朵綻放，緩緩顯露出一顆跳動著的心臟。

十指相握，心臟破裂！

“不！”

蛾人頹然的倒在地上，不甘的用力鉗住灰白手臂，想要搶回碎裂的心臟，直到生機流逝，這纔不甘的閉上眼睛。

此刻灰白手臂也走到了盡頭，作為主體的銀戒早已布滿裂紋，沒有任何聲響，蛾人體內的銀戒裂成三瓣，掉落斷指上所佩戴的銀戒也隨著破裂。

蘇銘的視野變得黯淡，恍惚間，他看到了父親跟母親背對著他，攜手走向黑暗，微微張嘴，欲言又止。

良久，於意識將滅之時，說出二字。

“再見。”

忽然輕笑聲響起，黑眸紅角的豐滿蘿莉出現在蘇銘身旁，雙手撐膝俯視著他，精緻如洋娃娃的麵容，唇紅齒白。

“咯咯咯咯，有趣有趣，這場戲我看的很開心哦。”

“你聽，那幾個傢夥打完了，這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他們戰鬥餘波即將摧毀這個破爛的空間。你看，端坐在王位上的君主，她似笑非笑，我可以告訴你，她對你的表現很不滿意，但不得不接受你。”

“這就像你先上車候補票，白米煮成熟飯後丈母孃露出的表情，三分驚訝七分遲疑。”

“不過，這些都與你沒關係，他們打的再辛苦也是應該的，畢竟為了守護‘人類’嘛。桀桀桀，不過若是他們知道麵對的隻是一道分身，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絕望，生物本質的差距可不是靠天賦或努力就能完成逆轉的，桀桀桀。”

蘿莉佐伊腳尖點地，原地轉動，黑色哥特長裙緩緩展開，如百靈鳥般婉轉的聲音響起。

“蘇銘，你現在可以做出選擇，是選擇死去魂歸冥土，我可以保證你的靈魂得到安息，還是選擇繼續活在著糟糕且骯髒的世界，與病痛、飢餓、戰亂、罪惡同行於世。”

“嗬，滾蛋！”

蘇銘緩緩吐出兩個字，倔強的豎起殘存的中指，這才閉上了眼睛。

“咯咯咯咯，凡人煩人，”佐伊捧腹大笑，她的身體燃起深紅色的地獄烈焰，映照出恐怖的惡魔身影，“希望，此後人生，你不會因此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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