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37章 無路可退，揮刀而上！

第37章 無路可退，揮刀而上！瑩蛾君主端坐著，以白羽扇遮住下半張臉，一手輕撫白嫩的蠶寶寶。

“哎呀，人類為何如此孱弱，遠遠無法與大人相比。難道他們退化了？如此弱小不配與大人同族，汙點！這是汙點！”

“嗚嗚~嗚~”

蠶寶寶蹭了蹭，它能感覺到母親的煩躁，為了安撫母親情緒，便依偎在母親懷裡，柔軟溫熱的條形身體如同填充棉花的抱枕，僅僅觸及就能增加喜悅。

“好啦，不生氣不生氣，乖孩子。”

三隻白眸微微彎起，手指劃過蠶寶寶絲滑的身軀，心裡湧起的愉悅心情難以抑製。

王座下，老生再次敗落，一根白絲垂落將其包裹，隨後吊了起來，成為第十三枚人繭。

“完蛋了，他沒能將鞋子詭物丟出來，跟著他一起裹進繭子裡。”

“第五件了，現在能剋製蛾人鱗粉的隻剩下那隻翡翠手鐲。”

有些學生頹廢的癱坐在地，手指在地麵劃動留下遺言。

任雨柒緩緩起身，一手托著一本厚實的古書，一隻手縫間夾著三根細長銀針。

多虧了老生們捨死忘生的戰鬥，她收集到許多有用的情報，通過觀察蛾人狀態與習慣，她判斷自己有四成勝算，最差也能將蛾人重創。

“還是我來吧，那東西很厲害，懂得偽裝，我們都被騙了。”

蘇銘冷著臉，喊住任雨柒。

庫洛克瞥了他們一眼，繼續咬著指甲，死死盯住蛾人，幾隻蜘蛛在頭髮間爬動，通過啃咬朝頭皮注入毒液，先是輕微的刺痛，隨後毒液順著血液進入大腦，頓時大腦開始膨脹，腦細胞超頻運轉起來。

“你們別吵！他是我的，我會殺了他！再給十，不，五分鐘就好！”

乙木也在跟影子對話，神色緊張的說著什麼，影子如墨水擴散，三對詭異驚悚的眼睛睜開，影子如沸騰的液體，裡麵藏著的怪物掙紮著想要脫離平麵，忽的伸出一隻淤泥組成的手掌，粘稠的流質沿著手臂滑落。

“嗚啊！”

一張大臉探出影子，乙木伸手將大臉摟住，輕撫著怪物稀爛的頭顱。

“你有對策？”任雨柒微微皺眉，緩緩將手中長針紮入頭顱，“有辦法就說，我通過針灸技術壓榨潛力能提升五感感知，時間有限，你不要礙事。”

“都說了，普通的強化打不過他，”蘇銘撓著頭，感到頭疼，“你的針灸技術能對我用嗎？”

“能，不過增幅沒我這麼大，同時會極度痛苦。”

任雨柒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再次從白大褂裡抽出三根長針，繼續朝著頭顱紮入，她對痛感的感知比常人敏銳的多，對常人針刺感的痛感對她便是刀割。

也多虧了這份天賦，她對針灸技術的領悟遠超同齡人，她以自身為樣本，更能清晰的感受到身體的變化。

“給我紮，我先上！”

蘇銘眼看任雨柒繼續往頭顱紮針，趕忙阻止她。

任雨柒看著他......也不知道她怎麼從麻布上看出蘇銘表情的，點了點頭，指示他坐下。

“你之前為什麼不給學長學姐們紮針？”

第一根針刺破頭皮，尖銳的刺穿顱骨，深深紮入大腦。蘇銘隻感覺感官被放大了，麵板能感覺到任雨柒呼吸時的吐氣，能感覺到空氣中落下的塵埃，能聞到稀薄的氣味。

任雨柒的動作很溫柔，與她自己簡單粗暴的三針齊紮不同，此時是一根一根紮入，通過望聞問切判斷針灸效果，並評估蘇銘能忍受的程度。

第二根針落下，任雨柒開口解釋道，通過語言分散蘇銘的注意力，不過感官提升後的第二針直接使他倒吸一口涼氣，分散的注意力再次集中。

“我跟他們推薦過，隻是被拒絕了。我對自己施針的成功率有八成，對陌生人施針成功率隻有三成......成功率太低了，他們不放心。”

“姑且問一下，你這個成功率怎麼算出來的？”

蘇銘嘴角扯了扯，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魯莽的決定。任雨柒再次紮入一根，觀察了下蘇銘的狀態，又抽出一根長針比劃了一下，解釋道。

“我的父母在外經營一家診所，每年蜃城都會發放些猴子跟猩猩作為實驗樣本，運氣好時還會配發幾個消耗性人力資源，我的技巧都是從他們身上實踐出來的，毫不誇張的說，就實踐經驗而言蜃城管理範圍內絕對沒有同齡人能跟我相比。”

“任醫生真是少年得誌，前途無量啊。”

蘇銘說著垃圾話，隨著感官的放大，對於疼痛的感覺也誇張了數倍，此刻他感覺到頭顱內正在增壓，神經元見電流劇烈閃動，以極其粗暴的方式挖掘潛力。

此時又有幾名老生登台，蛾人以戲耍的態度將老生玩弄一番，便將其打暈，扛著巨劍等待著下一個挑戰者。

有些人注意到蘇銘的狀況，有些好奇的聚了過來，緊張兮兮的盯著任雨柒紮針，眼睜睜看著將長針紮入大腦，這種場景非常......滲人。

“嘶！極限了，停下來吧。”

蘇銘突然瞪大眼睛，全身青筋暴起，眼白處因為充血完全變為紅色。他感覺到腦子正在發燙，如同滾燙的豆腐腦，再紮一針恐怕就得炸了。

“首先恭喜你活了下來，你運氣很好，”任雨柒點了點頭，長舒一口氣：“十二針，理論上能激發四成多的潛力，但對實力的增幅不好計算，你隻有十五分鐘的戰鬥時間，時間一到必須拔出長針......”

“到那時讓我認輸？”

蘇銘站起身，舒展手指，他從未感覺身體如此敏感過，能感受到輕風、塵埃、水霧、溫度，就連思維速度都提升許多，隻是如今身體反應跟不上思維，就像玩遊戲出現延遲，一卡一頓的。

“不，我的意思是，我也紮了針，因為體質原因持續時間比你略長一些，所以我會在你倒下的瞬間參與戰鬥，我不會救你，也沒時間救你。”

任雨柒再次取出長針，朝著自己的頭顱紮去，隻是這次隻讓針尖刺入頭皮，當蘇銘戰敗，她會立刻將長針刺入大腦加入戰鬥。

“等等，讓桑沼跟著你，我已經跟它交流好了，它會呆在你影子裡。”

“那些絲偶數量太多，你一個人無法應對。”

乙木捂著手臂走過來，他身後的淤泥狀怪物正叼著一截小臂親吻著，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表的惡意，特別是長針刺腦後的蘇銘跟任雨柒，更是如芒刺背，彷彿下一刻就會被一口吞下。

“我沒事兒，桑沼是很友善的，平時都在睡覺，為了叫醒它廢了些功夫。它很聰明，你可以讓桑沼自主戰鬥，它能分泌腐蝕性的毒液，不管是噴吐還是塗抹都能傷害到蛾人。”

乙木狼狽的側過身，將斷臂遮住，強顏歡笑著勸說蘇銘帶上桑沼。

“閉嘴，我先給你止血。”任雨柒推了蘇銘一下，然後一把將乙木按倒，開啟挎包取出簡易醫療道具進行消毒止血。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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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微微鞠躬，乙木的恩情他記下了。

蘇銘走上高台，身後的淤泥怪物將乙木的小臂一口吞下，在於體內吞吐著、吮吸著、品嘗著，躍動著鑽入蘇銘影子，隻露出一對怪異的眼睛。

“瑩蛾君主，我想問一下，假如我打敗了蛾人，但生命垂危，你會救我嗎？”

蘇銘看向王座上的瑩蛾君主，隻是看到那隻肥碩的蠶寶寶時，不由的想到碳烤蠶寶寶，外焦裡嫩，肥膩的口感，每一口都像在吃豬油，淡淡的炭火氣味更能激發蠶寶寶的香味。

“？”

蠶寶寶感受到莫名的惡意，本能的縮起身子。

“可以，”瑩蛾君主微微點頭，視線看向蘇銘，道，“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嗯，沒錯是【鱗】的氣息，看來那位很鐘意你呢，可是你太弱了，是無法打敗吾之眷屬的。”

“......”

蘇銘神色不變，心底開始思考蒂姆洋樓的黑影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麼。

“咳咳，準備......好了......嗎？”

蛾人扛著巨劍，身旁的地麵上還插著一些戰利品（冷兵器），身上還多了幾件詭物，這幾輪他學著學著，竟通過幾件詭物跟自身能力搭配搞出了新能力——絲偶（類似血薄攻弱防低的召喚物，但數量極多）。

泛紅的圓瞳盯著蘇銘，一邊好奇蘇銘身上的怪異氣息，一邊警戒著蘇銘影子裡的桑沼。

“已經學會人類語言了嗎？真是可怕的學習能力。”

“還是說，你保留著曾作為‘人’的記憶。”

蘇銘戴上翡翠手鐲，指尖旋轉著一隻造型如針錐的鋼筆。

頭痛欲裂！

這是蘇銘的親身體驗，十二根長針以蠻橫的粗魯的方式刺激著大腦，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過，他現在很爽，一種精神層麵上的超越肉體愉悅的爽！

“我現在腦袋快炸了，很痛很痛！但是啊，我現在很高興，很開心，不僅是生理還有心理都在歡鳴。過去，我一直在求活，哪怕千刀萬剮，哪怕尊嚴盡失，哪怕虛與委蛇也要活下去......”

蘇銘摘下頭部的麻布帶，一個乾瘦的略顯稚氣的小臉，下巴上長著幾粒白色鱗片。

他想到的不僅是這一世，還有上一世的糊塗人生......

出生富貴又如何？還不是家破人亡。

拜師學藝又如何？還不是蠅營狗苟。

行俠仗義又如何？還不是聲名狼藉。

浪跡天涯又如何？還不是曝屍荒野。

“以前都有退路，所以我會拚命的逃。現在我仍有退路，那便是打敗你，可我不想逃了......我本該死在兩年前的冬天，與我牽掛的人一起成為灰燼......哦，你聽不懂對吧，不過你隻需要知道，我與這個世界重新締結了聯絡，為了維持這個聯絡，我準備打死你！”

蘇銘獰笑著，麵部爬滿了青筋，急速運轉的思維使他想明白了許多事，所有細節拚接起來，讓他找到了擊殺蛾人的些許可能性。

“滄瀾吐納術·輪轉！”

血墨黑筆刺入胸膛，尖銳的筆尖紮入心臟。

心臟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中空的血墨黑筆將心臟與外界聯絡在一起，這便多了一處吐納的孔竅。心臟劇烈跳動著，除了口鼻處的吐納，胸口處的血墨黑筆也參與吐納術的運轉。

吐納術能增幅身體，但會受心肺強度的限製，所以在心肺完全長成前隻能循序漸進，一點點鍛煉心肺功能（提升運氧功能）。

若是強行負荷運轉吐納術，便可能出現心梗、血栓、心臟病等頑疾，更嚴重的心肺破裂，立即猝死。

針對這些特點，蘇菲老師毫不客氣的評論：極其粗糙簡略的修行體係，以近乎自殘的方式獲得力量，哪怕停止修行後半生也將活在病痛裡，若是修行到高處，每活一天都是賺的，能活過四十歲就算是天命鍾愛。

不過，這些副作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蘇銘找到了將吐納術提升到極限的方法，甚至能觸及上一世也未能一窺的巔峰！

若說心肺器官未強化前隻能運轉短期吐納術，當心肺長成並完成強化後便能挑戰極限——晝夜不息的運作吐納術，達到無時間界限持續強化體魄的境界，這便是吐納術的進階技術【輪轉】。

為了跨越心肺功能的弱點，蘇銘便想到通過血墨黑筆的“煉化血液”能力強行控製血液運轉，至於心肺功能的極限......都快死了，誰管它們啊！

再說，血墨黑筆還有“增加血液活性”的能力，加劇了身體自愈能力，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的。

此刻，三團蒸汽自口、鼻、心處流動流出，血液經過血墨黑筆的煉化飛速的流向身體各處，炙熱的血液促使體溫迅速上升五度，體魄直接膨脹一圈，將麻布帶撐起撐滿。

天地間的遊離能量也經過三個孔竅聚集，隨著煉化後的血液流轉周身，經絡裡一點點微光炸現，由遊離能量聚集而成的火花充斥在四肢百骸，輕微的炸裂聲從他體內傳出。

體溫逐漸達到四十五度，麵板變得紅潤與滾燙，身軀的肌肉變得凝實粗壯。血液溫度持續升高，麵板從紅潤到通紅，流動的血液沖刷著血管，一些毛細血管無法承受壓力發生破裂，晶瑩的血珠溢位毛孔，染透了麻布帶。

流轉的白色蒸汽中混著一絲血色，吸納的遊離能量集中到心臟，隨著一粒粒火光閃耀，劇烈跳動的心臟如同引擎，每一聲轟鳴聲都讓蘇銘身軀一顫，隻感覺身體遭受到撕扯。

轟！轟！轟！轟！轟！轟！

身體裡傳出輕微的炸裂聲，體內的骨骼、內臟、皮肉都開始顫抖，遊離能量融入身體艱難的維繫著肉體，隨著遊離能量的聚集，身軀上多了一層依附在麵板上的薄膜，有了一種緊繃的感覺。

“哈哈哈哈，好極了好極了，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瘋了吧......他在幹什麼......”

台下眾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到目前為止蘇銘的所作所為更像是自殘，比如現在他的身體出現裂縫，鮮血飛濺著，麻布帶徹底變成紅色，外邊的衣衫也出現幾處血色。

隨著麵板破裂，大量血霧蒸騰而起，凝而不散，將他籠罩在血霧裡。

在上一世，《吐納強化術》的超凡體係裡稱遊離能量是天地的吐息，故稱呼為【炁】，可凡俗沒有儲存遊離能量的器官（容器），隻能即取即用。

為了獲取遊離能量，有宗師行走天下探究出積蓄之法，以精神力束縛一丟丟遊離能量在體內，這束縛的遊離能量仍會逐漸消散，便需要定時進行吐納補充。

後來，有數十名宗師相約閉關，結合【輪轉】之術探究吐納術巔峰，便研究出吐納術極盡——【炁印】！

暗紅色斑紋一點點出現在麵板上，逐步佔據半張臉，外型如蛇似莽。

“哈哈哈哈，這便是炁印！真的出現了！”

蘇銘興奮的大喊著，伸手觸及印在麵板上的輕微凸起，這便是遊離能量聚集的印記，哪怕隻凝聚出一片，也令他多了一成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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