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2章 人如草芥

第2章 人如草芥“第一隊，進樓！”

一名男性老師提著煤油燈虛畫，被點名的五名學生向前一步，重新排成一列後走到洋樓鐵門前，鐵門緩緩開啟，五名學生與六位老師鞠躬行禮後依次進入鐵門。

當最後一人進入，鐵門緩緩關上，隻能透過鐵門的柵欄看到排成一列的燭火忽明忽暗，五名撐傘孩童沿著鵝卵石道路抵達洋樓，等候已久的大門向裡開啟，明明在外界看上去燈火通明，可從大門處看向樓內一片漆黑。

嘭！

大門關上，鴉雀無聲。

洋樓再次響起忙碌的尖銳腳步聲，一群看不見的僕從湧向洋樓各處，像是輔助消化的益生菌，正在分解食物。

老者看著機械手錶，黃金齒輪有條不紊的運作著，秒針、分針、時針依次轉動。

他不想評論什麼，剛才進入的五名學生手持的【心盞】飄搖不定，預示著他們內心的煎熬與忐忑，意誌力正逐漸被恐懼打敗，當火苗熄滅，他們將麵對的不僅是外界的危險，還有源自內心的恐怖。

想著，他的視線卻看向末尾的乾瘦男孩身上。

這男孩正是蘇銘，此刻他正在閉目養神，右手舉著的【心盞】燭火自然的燃燒著，並未因為外界的幹擾產生變化。

其餘老師的視線注視到蘇銘身上，紛紛點頭，如此穩定的【心盞】可不多見，隻有堅定的意識、不為外物影響的心性、強盛的精神力才能形成穩定的燭火，在這病態的世界裡麵，隻有不斷錘鍊精神，才能於苦難中看到希望。

如無意外，這孩子是最有可能通過考覈的。

突然，鐵門再次開啟，如同舒展的蜘蛛網般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第二隊，進樓！”

男性老師輕嘆一口氣，這剛過二十分鐘第一隊就全軍覆沒了，可惜那五名孩子了，隨後再次點出五名學生。

“老師，我......”

一個男生躊躇不前，手中的燭盞微弱如螢火蟲，隨後都可能熄滅。

男性老師微微愁眉，提著煤油燈一勾，那名男生便被無形的力量丟入鐵門，隨著他的目光掃視，其餘四名學生紛紛低頭鞠躬，一個接一個走入鐵門。

鐵門再次關上，男性老師有意無意的看了看躲在老師隊伍後邊的學生，見他們膽怯的低頭不敢與他對視，有些失望轉向剩下的學生，叮囑道。

“你們曾有放棄的機會，但你們選擇留下，此刻便沒了退路。作為你們的老師，還有一課需要教導你們，便是學會尊重，尊重他人，尊重自己，尊重每一次選擇，既然做出決定，哪怕前路滿地荊棘，縱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得走下去。”

“在這個世界上，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活著比死亡更需要勇氣！”

無人回應，剩下的學生默不作聲，有幾個忐忑的學生穩定住心神，也開始閉目養神，等待著考覈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一次時間無比漫長，當老者再次注視機械手錶，第二隊進入時間即將達到一小時，不免有些擔心的看向燈火通明的洋樓。

忽然，洋樓的大門開啟了，兩名學生依靠在一起，女孩一手撐傘一手舉著燭盞嘴裡叼著一隻茶壺，男孩躲在女孩傘下舉著燭盞另一隻手抓著一麵鏡子，兩人相互扶持三步並作兩步一瘸一拐的衝到鐵門前。

哢呲哢呲！哢呲哢呲！

像是生鏽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鐵門緩緩開啟，剛露出一道縫，男孩便瞪大了眼睛，顧不上其他拚命的想從門縫裡擠出來，女孩著急的上前幾步舉起黑傘為前一個孩子遮蔽月光，勉強將兩人罩在黑傘下。

“哈哈，我出來了！”

男孩一腳剛踩到洋樓範圍外的土地，驚喜的大喊起來。

萬籟俱寂，就連鐵門開啟的聲音也停止了，萬般喜悅止於靜音。

“怎麼了？為什麼你們這麼看我！救我啊老師，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說話......”

男孩突然意識到什麼，拚命的擠著想從門縫裡出去，可鐵門開始閉合，哪怕他此刻伸出半截身子也難以掙脫半分，隻能眼睜睜看著鐵門擠壓著身體，耳邊響起骨骼破裂、折斷、粉碎的聲響，鮮血像是瀑布般噴射，糜爛的皮肉混雜著骨骼碎片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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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再次擡起頭，鐵門像是液壓機般將他擠成兩斷，兩截身體掉落，回頭看了眼掉落在鐵門內的下半截，對著門內的女孩歉意一笑。

“對不起，哈，對不起......”

鐵門再次開啟，女孩人被淋成血人，如同行屍走肉般踩過男孩的身體走出洋樓範圍，空洞的雙眼彷彿失去了心神，燭盞的火光微不可見。

“哈，我活下來了！”

女孩腳下虛浮，踩了踩地麵這才笑了笑，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可聲音毫無生氣。

隨著她開口，叼著的茶壺掉落在地，身體一軟雙眼微眯陷入暈厥。

一名老師動作很快，一腳踏地，地麵迅速生長出藤條包裹住女孩，如同蟲繭一般將她保護在內，隨後再次長出三根藤條分別接住黑傘、燭盞、茶壺，隨著藤條移動，所有物品轉移到老師隊伍裡麵，交由退出的學生看管。

男性老師再次提起煤油燈，劃分第三隊。

“第三隊，進樓！”

鐵門一開一關，第三隊學生進入洋樓範圍。

半小時後，洋樓大門開啟，四人依次走出，他們分別選擇剪刀、線團、木尺、銅碗等輕巧之物，都學著女孩咬在嘴裡，迅速且有序的來到鐵門前。

他們有些驚魂未定，不過看了眼躺在鐵門處的兩截屍體，不由得想笑，臨門一腳也能將自己玩死，屬實是白癡。

等鐵門完全開啟，這才走出鐵門。

等待的人都非常驚訝，沒想到這一隊能存活四人，剩餘的八人都安下心來，心想別人能行，自己肯定也不差。

隨著男性老師圈畫，第四隊出列。

“第四隊，進樓！”

五名學生鞠躬後穿過鐵門，走入洋樓，如同一滴清水滴入墨水，不見蹤影。

隻是這一次，當一個小時的時限走完，竟無一人走出洋樓！

鐵門再次開啟，陣陣陰風從內而外吹出，隱隱有血腥味傳來。

老者隻是搖頭，難免有些心疼。

他看向剩下三人，說道：“五人小隊的任務是拿取一件物品/物體並帶出洋樓，你們的任務也一樣是拿取一件物品/物體並帶出洋樓，隻是你們三人選擇的層樓相加必須超過12。”

老人注視著三個孩子，選擇他們最後進去原因在於他們的【心盞】比其他人穩定，越是穩定的心盞越可能通過高樓層。

這層數限製是隱藏要求，一般五人小隊進入，從第一層至第五層樓層相加有十五，是不需要考慮這項的，唯有少於五人的小隊需要說明。

蘇銘想了想，問道：“諾曼老師，是不是選擇的樓層越高代表越危險，通過越高樓層的成績也越優秀？”

被點破名字的老者點了點頭，他皺起眉頭想了想，腦海裡飄過學生名單，找到了男孩的名字。

“壺雨村的蘇銘，確實如你所言，樓層越高越危險，不過越高的樓層隻會讓你比別人多些基礎分，最終成績需要綜合考覈各方麵評定的，所以一切以活著走出洋樓為主，切記不要貪圖高樓層的基礎分。”

見三名學生默默點頭，完成鞠躬後走向鐵門，諾曼老師的聲音突兀的在他們心間響起。

“不要回應，我的聲音隻有你們三人能聽見。作為壺屋區域總考官，有責任權衡考覈難度，換作其他區域可以更換任務，但在壺屋區域考覈是唯一的是無法更改的，所以向你們透露一點訊息吧，通過越高的樓層獲得的‘獎勵’也會更好一點，我建議你們三人依次選三樓、四樓、五樓，不僅獎勵優越，生存率也高些。”

三名學生不動聲色，步伐統一的進入鐵門。

哢呲哢呲！哢呲哢呲！哢呲哢呲！

粗糙的噪音響起，身後的鐵門緩緩關上。

彷彿進入另一個世界，一股難以的壓抑感席捲而來，陰森、寒冷、凝滯，身體比之前沉重幾分，陰風從袖口、衣領、褲腿鑽入貼著麵板捲動，小腿如同灌鉛，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背後也像多了一塊石頭，將腰肢一點點壓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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