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使徒 第19章 人禍

第19章 人禍“不對吧，如果老鼠把孩子抓走，可為什麼沒吃掉他們呢，我看到鎮上的居民年齡段十分平均，外貌都有一定的相似處，不像斷代或者從外界引入的居民。”

蘇銘屈指叩擊桌麵，掃了眼桌上的酒瓶跟那些散發濃鬱草藥味的罐子，隨手拿起看了看，確實都空了。

老喬治看著蘇銘檢查藥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趕忙道：“小英雄，這些都是我以前備的，已經用完了。原本以為鼠災不會再出現，誰知道半年前又出現老鼠的影子，鎮上組織了幾次滅鼠行動，結果治標不治本，這才申請鎮守前來的，誰知此時已經發展到難以遏製的程度......”

蘇銘皺眉，舉起瓶子砸了下桌子，厲聲道：“這些不重要，先告訴我，孩子們之後發生了什麼！”

“啊，這個，”老喬治突然變得有些結巴，猶豫了一會兒，接著道，“剛開始我們都以為孩子們死了，便想辦法派人逃離艾德鎮出去求救，誰知老鼠們限製了一個區域，如果在區域內行動就相安無事，若是出了圈，就會被群鼠啃食。”

“於是我們灰心喪氣了幾年，直到二十三年前，一名受傷的調查員逃亡至此，老鼠們不知道調查員的厲害，便放他進來了，我們得知他的身份後盡全力治療他，並將本地的情況告訴他，他當即保證離開後立刻彙報給蜃城。”

“治療好傷勢後，他便準備離開。他會飛，很輕鬆的逃離了這裡，大約過了一個月吧，他帶領十九名調查員前來，他們神通廣大，呼風喚雨的，揮手就滅掉一堆骯髒的畜生，還給我們帶來了大量的物資，接下去便是持續十天的地表滅鼠行動，隨後開始針對地下的老鼠發動攻擊！”

老喬治說到這裡，吧唧了下嘴，打量了一下蘇銘的舉止接著道：“當時地下早就被挖的千穿百孔，各種甬道交織在一起，還有數十個大型地下洞穴用於老鼠棲身，在我們探索到第七個洞穴的時候，找到了孩子的屍骨，上百具屍骸被泥土掩埋，他們都不足兩歲啊，就這麼爛在地下。”

“爛？不是被老鼠咬死的？”蘇銘追問道。

“對啊，經過調查員偵查，這裡的孩子都是餓死的，屍體慢慢腐朽，老鼠們從始至終並沒有傷害他們。”老喬治想起擺在廣場上晾曬的白骨，難免心生唏噓，繼續道，“隨後我們在其他洞穴發現存活的孩子，他們被群鼠踐踏，老鼠們在他們身體間穿梭，那時候他們已經不會哭了，也不會反抗，任由老鼠爬過。”

“倖存的孩子們越是年紀小的身上越完整，那些年紀稍大的身上遍體鱗傷，像是淩遲般被老鼠啃噬，更多的是屍骨無存，就連衣物都被咬碎吞下。”

“我們搜查了洞穴，發現老鼠們一直在圈養他們，叼來樹根跟果子餵養他們，體質好的能活的長些，若是體質差的直接一命嗚呼，最後統計了一下，大約四到七歲之間的同時命硬的才能活到我們去拯救他們。”

蘇銘感到不妙，這反常的事件後麵肯定有問題，追問道：“原因呢，為什麼不吃掉他們，還有意養著？”

“額，”老喬治撓了撓頭，頹然道，“這算是小鎮的醜聞，它們不知對孩子們動了什麼手腳，反正那批援救出來的孩子裡，有七成多的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像老鼠，圓腦袋，大尖牙，五短身材，體毛粗礪，全身散發著惡臭......”

“就像那兩個盜墓賊？”

蘇銘側眸看去，透過窗戶，佐伊正站在外邊跟紅月打招呼，似乎是察覺到蘇銘的視線，轉頭對他嬌羞一笑。

“......”

老喬治點了點頭。

“是啊，他們不人不鼠，每次看到他們就像看到那群低賤的扁毛畜生。隨著其他人類聚集地的商人出現，小鎮逐漸恢復了生機，為了遮掩醜聞不被外界發現，我們稱其為【艾德鎮外貌】，並想辦法讓他們呆在家裡，不要外出......”

“不讓外出？是被軟禁了吧，嫌棄他們的非人外貌，這使得他們身無分文，鬱鬱而終。”

蘇銘自己就披鱗帶甲，鱗片隱隱透著紅暈，自然能想象艾德鎮居民的行為，自白天的觀察，艾德鎮表麵上沒有見到“艾德鎮外貌”的患者。

能夠想象大部分“艾德鎮外貌”患者都在歧視下死掉了，不管是得病沒藥治，還是窮困潦倒餓死房內，反正他們都死掉了，帶著小鎮居民的堪比地獄的過去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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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遇到危險的鴕鳥，將頭埋入地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明顯是在病症的感染下肉體發生病變，那批孩子跟老鼠呆在一起數年，必然感染病症，隻是貌似病變有年齡要求，年齡超過某個界限的便不會病變。

蘇銘舔了舔嘴唇，心情複雜，你們救出了被老鼠抓走的孩子，又通過冷暴力逼他們去死，真是人心難測呢，將視線投向老喬治，他低著頭，不敢與蘇銘對視。

甚至，把這些“艾德鎮外貌”患者買個馬戲團或者遊商，越是思索，越能發現人類的下限何其低下。

“不過，老鼠為什麼要圈養孩子？又為什麼要感染他們？若是當做食物應該直接吃掉才對，而且那些最年幼的死後也沒被啃食，這就很有問題，真是耐人尋味啊。”

佐伊突然出現小屋內，有些嫌棄的敲了敲蘇銘的腦袋。

“喂，你別裝傻充楞了，我可是能看穿你的心思的，別想著通過演技欺騙我。你很清楚的，這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佐伊粉嫩嫩的雙手按在蘇銘腦袋上，忽然手指變粗變長，聲音也變成男性的低沉音色，一個高兩米，全身肌肉虯結，小臂比成年男性男性還要粗壯，胸肌比大多數女性還要雄偉的壯漢......蹲在後麵，兩隻能捏碎腦瓜子的巨手按在蘇銘腦門上。

“哦吼，新形態·肌肉猛男·過度健身吸引同性形態！是不是很有意思，桀桀桀，別亂翻白眼，我的出現可是來提醒你的，艾德鎮外已經出現老鼠了，你猜小鎮的老鼠數量會比墓園少嗎？”

蘇銘看著佐伊站起身，身體透過小屋，緩緩伸了個懶腰。

“你還知道什麼？”

“很多呢，這片土地的過去、現在我都一清二楚，至於未來就算了，知道太多就沒意思了。”

佐伊身體縮小，再次恢復成哥特蘿莉的模樣，手臂環繞在蘇銘脖子上，像是樹袋熊般掛在他身後，貼近蘇銘的耳邊，悄聲道。

“你的老師半殘哦，正躲在天上苟延殘喘，可憐的無知的付賈即將找到失蹤的傢夥，可他被鼠群包圍了遲早會耗盡體力，而那些上竄下跳的小孩子們很沒用呢，還有二十九枚【楔子】沒找到。”

“我知道你想找樂子，現在告訴我該做什麼？”

蘇銘深呼吸一聲，等待佐伊的回答。

佐伊嘴角上揚，“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輕飄飄的說道。

“很簡單啊，把棋盤掀了吧，讓佈局者功虧一簣，讓執棋者怒火中燒，讓棋子們無家可歸！放手去鬧吧，隨你的心意去肆虐，殺掉所有攔路的傢夥！”

“拔出所有【楔子】！毀了那祭壇！撕了那自作聰明的白癡！”

“明白了，三個步驟。”

蘇銘眼中閃著兇光，背著佐伊站起身，提醒老喬治道。

“晚上危險，別出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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