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王阿姨休假,別墅裏隻剩下溫玉權一家三口。
徹夜未眠的溫墨如勉強打起精神坐在餐桌前,眼下隱隱泛著倦色。她端起黑咖啡輕抿了一口,這才開口:“權寶,我和你爸昨晚商量過了,這筆錢你想怎麽花就怎麽花,我們不幹涉。你放心,就算真花光了,也有我和你爸給你兜底。”
溫暖坐在一旁,聞言立刻點頭附和,點得相當用力。
“哎呀媽,”溫玉權無奈道,“你看我像是那種會亂花錢的人嗎?再說了,2.34億誒,這麽多錢,哪有那麽容易花光。”
說著,她又忽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向爸媽:“不過,爸媽,你們有想過換套更大的房子嗎?”
溫家現在住的是近郊的一套小別墅,麵積不算特別誇張,但被溫暖打理得井井有條,住起來十分舒服。當年裝修時也是溫暖親自盯的,從選材到施工全都過了一遍手。如今十多年過去,房子依舊嶄新整潔,幾乎挑不出什麽毛病。
溫玉權這話剛出口,溫暖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不行!現在這套不是挺好的嗎?而且離你媽單位還近,換什麽換。”
“行了。”溫墨如淡淡開口,直接拍板,“你要是真想買房,就把市中心那套老破小換了,換成你自己喜歡的。至於這邊,不動。”
“算了算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們別這麽認真嘛。”溫玉權連忙擺手,往嘴裏塞了口早餐,含糊不清道,“畢竟窮人乍富,就總想買點豪宅豪車撐撐場麵。”
“說到車,”溫暖像是突然抓住了重點,立刻開始舊賬重提,“你什麽時候去把駕照考了?”
他對溫玉權遲遲不去考駕照這件事,怨念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每次都得我開車接送你,你不嫌麻煩,我都嫌。”
“不急不急,以後再說。”溫玉權吃完飯,熟練地往沙發上一癱,整個人瞬間失去夢想。
“你有了駕照,想買什麽車買什麽車,想去哪兒去哪兒,不好嗎?”
“你先去把獎兌了再說!”
“我待會兒下午就去兌獎。”
說完,溫暖就上樓換衣服去了。
沒過多久,他重新下樓,一身黑色運動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以及——密密麻麻的紋身。
溫玉權看得當場震驚:“爸,你什麽時候紋的身?我媽居然還沒把你趕出家門?”
溫墨如聞言,靠在餐桌邊嗤笑一聲:“他啊,貼的。”
“怎麽樣,帥不帥?”溫暖顯然對自己這身打扮滿意得不得了,特意站到溫玉權麵前,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展示自己的紋身貼,“我當時特地選的青龍,夠霸氣吧?太酷了。”
溫玉權認真打量了一番,給出中肯評價:“不錯,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很安全。”
“那當然。”溫暖得意得不行,“我上次就是靠這副樣子,幫你祝叔叔把一筆爛賬給要回來的。”
說著,他又從口袋裏摸出一副墨鏡,往臉上一戴,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切換成了黑道大哥。
他氣定神閑地就要往外走。
“爸,你等等。”溫玉權趕緊叫住他,轉身去找了個口罩出來。
很快,她拿著一隻黑色口罩跑回來,遞給溫暖:“喏,把這個也戴上。現在完美了,直接去古惑仔片場試鏡都沒問題。”
溫暖接過口罩,顯然覺得這個建議很好,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全副武裝地出門兌獎去了。
等他走後,家裏便隻剩下溫墨如母女二人。
溫墨如坐到沙發上,揉了揉眉心,語氣恢複了平日裏的冷靜:“權寶,等你爸爸把獎領回來,我和你爸會先把錢分一分,分到不同的銀行卡和賬戶裏,再慢慢交給你。”
“行啊。”溫玉權點點頭,順勢盤腿坐在沙發上,“反正我現在也不知道這筆錢該怎麽花。要不……我先拿幾百萬出來試試理財炒股?”
“可以啊。”溫墨如倒是很支援,“對了,權寶,你祝叔叔家的兒子不是在做風投嗎?要不要讓他先給你一點建議?”
“祝叔叔家的兒子?”溫玉權愣了一下,“誰啊?我怎麽沒什麽印象。”
“祝良遂啊。”溫墨如提醒她,“你小時候不是經常跟人家一起玩嗎?後來他們一家移民去A國了。”
溫玉權在腦子裏艱難搜尋了幾秒,終於把這號人從記憶深處挖了出來。
“啊?就那個成天不讓別人喊他中文名,非要大家叫他Charles的裝哥?”
“別這麽說人家。”溫墨如嗔怪地瞥了她一眼,“人家藤校畢業,進了大廠,沒幾年就年薪百萬了。”
她特地補充了一句:“美金。”
“那也不一定是他自己有多厲害吧。”溫玉權不服氣地小聲反駁,“說不定還是靠祝叔叔呢。他們家實業做得不是挺大的嘛。”
“行了,反正我已經把小祝的聯係方式推給你了。”溫墨如懶得跟她爭,語氣平靜地下了結論,“我也提前跟他說好了,說你最近想拿點零花錢學著理財,讓他先給你推薦一下方向。”
溫玉權:“……”
幾百萬,到她媽嘴裏,已經變成“零花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