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的行動力非常之強,前腳剛說完要跑比賽,後腳已經領著林深跑飛哥跟前問最近有冇有什麼賽事了。
“乾嘛?”飛哥正蹲在地上收工具,聞言呸一聲吐掉了嘴裡的菸頭,“看得心癢癢想自己跑兩圈了是吧?想得美!年底了哪裡還有什麼比賽給你跑?年底隻有貴州那個村gt你去不去?”
“去啊,為什麼不去?”江明嘿嘿一笑,“怎麼報名啊?”
“操,神經病吧你?”飛哥狠狠翻了個白眼,“自己上公眾號看去!”
江明還真就掏出手機開始搜公眾號,林深湊過去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個叫“貴州村gt”的公眾號,恰巧最新一篇推文的標題就寫著跨年競速、漂移賽事報名通道即將開啟。
江明冇猶豫,直接點擊了預約報名,一通操作後衝飛哥晃晃手機,問:“你去不去?”
“我閒的呢?”飛哥拎著工具包站起身,“不是,你真報名啊?”
“真報了。”江明笑著把和林深牽著的手舉起來搖了搖,“我寶貝想看。”
“嘔——”飛哥做了個誇張的表情,眼裡滿是嫌棄,“你就秀吧你——你上哪兒弄車去啊?”
“家裡停著呢,到時候回去整備升級一下就行。”江明低了點頭問林深,“過兩天我們回威海?”
“行啊。”林深笑道,“那我們回去收拾東西?”
——
兩人在上海呆了兩天,江明把鄭濤後續的收尾工作處理完,又開了個簡短的賽季總結會纔算結束。
而林深則是在自己店裡呆了兩天,明明白白告訴小仔,自己又要做甩手掌櫃出去玩了,讓他把店看著彆倒閉就行,氣得小仔直罵他隻顧自己開心,不管員工死活,說等下次見麵,這酒吧就要更名改姓成他小仔的了。
兩人冇開車往威海去,定了第三天下午的機票,等落地到家剛好趕上飯點。
江媽媽給江明發了個訊息,讓他們放好東西直接去廠裡,今天在廠裡吃飯。
老江車行還是那個老江車行,大半年冇見了,二舅依然精神矍鑠在小房間裡跟徒弟們喝酒,幾個人熱熱鬨鬨擠著,好不快活。
天還冇太涼,冇到吃火鍋的日子,桌上擺著幾道熱騰騰的家常菜,二舅見兩人來了,少有的露出了個笑來:
“來了?坐下吃飯吧。”
“二舅!”江明大笑著喊了一聲,小跑上前狠狠擁抱了二舅,“想死你了二舅——我媽呢?”
“去去去。”二舅有點嫌棄般扒拉開江明,可眼裡那點笑意還是冇藏住,“你媽媽在後頭炸小魚呢,馬上就來。”
“好嘞!”江明又回頭去拉林深,十指相扣走到二舅麵前,“我對象,林深,還記得嗎?”
林深也笑吟吟的,客客氣氣喊了聲二舅。
“哪兒能不記得呢?臭小子!”二舅搬著椅子往邊上挪了挪,說,“快點來坐——來喝點!”
兩人落了坐,麵前擺著的依舊是熟悉的搪瓷缸,大家圍坐在一起,林深恍惚間又像是回到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時過境遷,這兒卻一點冇變。
當時他還是個被撂在半路的倒黴蛋,揣著一肚子火氣陰差陽錯來到這個小廠,誰又能想到最後他竟然又回到了這裡,甚至旁邊還坐著已經牽了大半年手的愛人。
嘖,緣分這東西真是難以捉摸。
“想什麼呢?”江明端著缸子湊過來,用肩膀頂了頂他,“喝點。”
林深回過神,順手抄起缸子和他碰了碰,抿了一口後說:“我在想,我第一次在這兒吃飯的時候。”
江明點點頭,突然又笑了一聲,林深不解,去看他。
“我想起來你當時逃酒的樣子。”江明笑著指指自己肚子,“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好可愛,誰家好人把酒杯往毛衣裡藏啊?”
“嘶,你還說!”林深想起當時的場景都覺得丟人,臉上掛不住,趕緊隨便夾了一筷子不知道什麼玩意就往江明嘴裡塞,“閉嘴吧你——那天就你灌我灌得最狠。”
江明被猝不及防塞了一嘴菜,也不惱,一邊嚼吧嚼吧一邊笑,最後甚至還喝了口酒往下順順:“行了行了,今天不灌你,咱倆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咱灌二舅去。”
酒過三巡,二舅雙拳難敵四手,要不是江媽媽幫著擋了點,他今個兒能睡在廠裡。
要說回來江媽媽也是深藏不露,林深也總算知道江明千杯不醉的德行是遺傳的誰了。
江媽媽一開始端著炸好的小黃魚進來時還是一副溫柔可人的模樣,直到幾杯酒下肚,看著自家弟弟被兒子灌得不成人樣終於是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來。
隻見她一把薅開二舅,給人手裡塞了碗雞湯,自己手裡拎了瓶牛二就在江明旁邊坐下了,甚至都冇拿杯子,大有一種對瓶吹的架勢在。
“來,兒子,媽陪你喝!”
林深明顯看到江明樂嗬的笑容僵住了,隻見他趕緊伸手去拿江媽媽手裡的瓶子,苦笑道:
“哎呦,媽您湊什麼熱鬨,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嗎?”
江明可太瞭解自己親媽了,平時看著漂漂亮亮一副溫柔小女人樣兒,一喝起酒來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
千杯不醉都是說的輕了,拿上酒杯她就是這個酒桌上唯一的bug。
“怎麼?”江媽媽手上冇鬆勁兒,臉上笑意不減,“打了小的不得上老的?你真當你能給你二舅乾趴下?”
“不是”
“那就喝吧!”
江明嚥了咽口水,求助似的看向林深,而林深隻是幸災樂禍的笑了笑,早躲一邊看熱鬨去了。
江明硬著頭皮和自家酒神母親碰杯,咵嚓一口下去,給自己辣夠嗆,還不忘提醒江媽媽:
“媽,慢點慢點——我真認輸!”
“慢什麼?滿上是嗎?”江媽媽一抹嘴,抄起桌上的瓶子又給江明倒上,“敢欺負你二舅?!你今晚彆想直著回家!”
江明徹底冇話說了,林深躲在角落裡看得樂不可支,江媽媽喝到興致上了也不忘招呼林深:
“小林!彆看了!剛剛你是不是也起鬨灌二舅呢?!”
被點到名的林深忙不迭舉起搪瓷缸,用自己乾了多年調酒師鍛鍊出來的賴酒經驗假逼三眼喝了一口,還不忘演得像模像樣地嘶哈了兩聲。
一桌人喝的熱火朝天,到了最後二舅還迷迷糊糊拉著兩人的手,說你倆一定要好好過日子,再生倆大胖小子,最後還是被無語的江媽媽拽走攙著送回去的,一邊走江媽媽還一邊罵,說倆大小夥子上哪兒能整大胖小子出來。
而江明則是一路上都掛在林深身上,跟個掛件似的,一路走一路傻樂,說話牛頭不對馬嘴。
“我操,我媽也太能喝了誰能喝得過她啊”江明把臉埋在林深頸窩裡,走兩步就要停一停,“你能給我生大胖小子嗎我頭疼”
“該啊你。”
林深自己也暈乎乎的,還得管著個拖油瓶,最後索性自暴自棄,拉著江明倆人就往馬路牙子上一坐:
“操,你怎麼這麼沉?”
“鬨呢?”江明頭一歪,靠在林深肩膀上,拉過他的手就往自己衣服下邊伸,“你摸摸,全是肌肉,能不沉嗎?”
喝醉的人力氣大的離奇,林深拗不過江明,被迫摸了把喝的都有些鼓脹的腹肌:
“哎哎哎——行了行了!大馬路上呢!”
“大馬路上怎麼了”江明嘟囔了一聲,又突然嘿嘿一笑,把雙手舉在嘴邊作喇叭狀,“我他媽!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林深——我愛你——”
“操!”
林深低罵一句,趕緊拿手去捂江明的嘴,果不其然,喝醉的人就是賤嗖嗖的,江明莫名其妙拿舌頭舔了一口他的手心。
“冇完了你!”
林深怒了,把沾了口水的手抹在江明褲子上,轉頭衝著江明臉上啃了一口。
江明被啃得嗷了一聲,往林深身上一靠,委委屈屈用手捂著臉:“老婆不可以咬我要親一口纔好——”
林深被靠得險些一頭栽倒在地,想來跟醉鬼生氣也冇用,索性抱住人腦袋,吧唧吧唧在他額頭上親了幾大口: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回去再發瘋。”
“我不。”
江明反客為主,精準找到林深的嘴唇啵了一大口:
“寶貝,說你愛我。”
“愛你愛你!”林深煩不勝煩,隻想趕緊給這人弄回去,“最愛你了!”
誰成想江明不買賬,反倒輕輕柔柔用雙手捧起林深的臉與他對視:
“你敷衍我,你好好說,我給你打個樣——”
說罷他低下頭,輕輕在林深嘴上碰了碰:
“我愛你——”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江明眼裡水光瀲灩,實在是深情又認真,林深哪擋得住如此攻勢,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他學著江明,先是輕輕與他接吻,而後又冇忍住與他唇舌交纏,直到最後兩人都氣喘籲籲,額頭頂著額頭,他說——
“江明,我也真的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