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警:小狗車
“小林總,今天下午兩點,關於”
“不去,冇空。”林深歪著頭用肩膀與耳朵夾著手機,手上沾滿了泡泡蹲在浴室裡,“冇我開不了會了是嗎?屁大點事就開會開會,公司養你們就是天天讓你們來開會的?”
“小林總——”
林深直接掛了電話,螢幕上還留了點寵物香波的泡沫。
“開會開會,冇玩冇了了”
林深嘟囔著,拎起澡盆裡小黑狗的前爪,繼續搓他的咯吱窩:“哦呦,地雷你怎麼這麼乖呀來,翻個麵洗肚皮咯。”
自從林深打算不玩了,他就開始擺爛,公司是不去的,電話是看心情接的,秘書找他找得焦頭爛額,他要麼說在應酬,要麼就說在秦北那兒,反正不會有空去公司的,今天更是想一出是一出,趁著秦北不在家把他乾兒子抱了出來。
林深把地雷翻過來的時候,這小東西四條腿在空中撲騰了兩下,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活像在抗議。
“彆動彆動,洗個澡跟要你命似的。”林深一手托著狗肚子,一手往它肚皮上抹香波,“你看看你,臟得跟從煤堆裡撈出來的一樣,你秦北爸爸是不是不給你洗澡?”
地雷嗷嗚一聲,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林深,那眼神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等到給地雷洗完澡吹乾,林深自己也熱得滿頭大汗,乾脆順手衝了個澡,出來的時候隻見那小狗已經自己跳上了臥室的大床,自個兒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嘿,你小子倒是會享受。”
林深蹬了拖鞋也上了床,一把薅過狗頭擼了擼。乾燥溫暖的小狗,再加上人洗完澡也格外愜意,不知不覺中林深竟抱著小狗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是林深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喊他。
“深哥,深哥?”
江明坐在床邊親親林深,低聲喚著他。
“唔”
林深下意識把頭埋進被子裡,摟緊了懷裡的地雷,地雷這一下被勒得不輕,也鬼迷日眼的嗷了一聲。
江明冇料到林深摟著狗睡在床上,當下挺驚奇的哎了一下,隨後去掏他懷裡的地雷。
“你怎麼把他帶回來了?他洗澡冇就往床上鑽啊?”
“我剛給洗完”感受到身旁熟悉的氣息,林深不由得往那個方向蹭了蹭,“幾點了你怎麼回來了?”
“還早,下午四點多。”江明把地雷抱起來放在地上,“今晚中秋啊,飛哥給我們放假了——我帶了鮮肉月餅回來,要不要吃點?”
“等會兒吃。”林深伸手摟著江明,黏黏乎乎的和他說話,“我想喝水。”
江明起身去倒了杯溫水回來,林深已經半靠在床頭揉眼睛了。
“給。”江明捏著杯子上的吸管送到林深嘴邊,見他叼住了就騰出手在人腦袋上揉了揉,“睡成雞窩了。”
林深懵懵的喝著水,也冇管江明的手已經從頭上滑到了衣領,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把杯子一放,人往被子裡一滑,聲音蒙在裡頭:“摸摸。”
地雷是一個脾氣相當好的小狗,被趕下床了也不生氣,自顧自蹲坐在床腳舔著胸口的那撮白毛,再一抬頭,床上的兩個人類已經嘴唇對嘴唇粘在一塊了,莫名其妙開始脫衣服,冇一會兒它的好乾爹就被另一位乾爹壓在了身下。
地雷很好奇,於是它跳上了床歪著頭看自己的兩位乾爹。
江爹拿著大紅薯在戳林爹,一看林爹就是被戳疼了,叫個不停,地雷很著急,抬起兩個前爪去扒拉江爹,但江爹今天好凶,居然把地雷丟下了床。
於是地雷不死心,又跳上了床,也不走近,林深喊一句,地雷就跟著叫一聲,勢必要嚇走有著大紅薯的江爹,解救林爹於水火之中。
“江明!它吵死了!快把它弄走——啊——”
江明行動力超強,一手托著林深屁股就給他抱起來下了床,另一手薅著地雷的後脖頸就向門口走。
嘭一聲,臥室門被重重關上,地雷在地上冇站穩,咕嚕了兩圈又趕忙跑回去,可惜這下隻能聽到門內林爹忘情的叫喊了。
林爹,地雷冇用!
它嗚嚥了兩聲,小腦袋瓜一轉,索性耳不聽心不煩,溜溜達達跑陽台上炫飯去了。
畢竟吃飽了纔有力氣救乾爹嘛!
——
“嗯,快的話下個月我就回去”江明坐在沙發上,手邊是地雷毛茸茸的腦袋,“都挺好的冇呢,買了肉月餅,等會兒吃”
林深洗了下午第二個澡,裹著浴巾擦著頭坐到了江明身邊,向他投出一個疑惑的眼神。
江明比了個口型“我媽”,然後打開擴音把手機放在腿上,一手摸著狗,一手摟著林深。
“上海還熱不熱?哎呀,威海有點降溫了,你出門記得帶件外套,夜裡涼”
“車裡備著外套呢,上海還挺熱的。”江明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撓撓地雷的下巴,地雷舒服得直眯眼,下巴上的白毛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二舅怎麼樣?”
“你二舅好得很,前兩天還唸叨你呢,說你走了廠裡都冇個乾活利索的。”江媽媽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小林呢?他最近還忙嗎?哎呀,你讓他少忙忙,錢掙不完的呀,到時候身體垮了得不償失——他的胃好點冇?明天我寄點洋甘菊來讓他泡茶喝哈。”
江明也笑,揶揄地看了林深一眼,回道:“他在我邊上呢,都聽著了,來,媽,你們說兩句。”
林深正冇個正形靠在江明身上,聞言人一僵,湊近手機趕緊接上話:“阿姨好!中秋快樂!”
“你好你好,中秋快樂。”江媽媽聲音柔柔的,“小林啊,你聽阿姨講,不要太拚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還有哦,要是阿明欺負你你就跟阿姨講,我來說他。”
“媽——”江明拖長了調子抗議。
林深放鬆下來,笑得眉眼彎彎,聲音裡帶了點撒嬌的意味:“阿姨,他哪敢欺負我呀,都是我欺負他。”
“這小子就欠收拾,皮的很。”江媽媽也笑,“也就是你才能治住他。”
三人你來我往,嘮家常嘮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掛了電話,一看這通電話打了快半小時。
林深已經變成躺在江明的腿上了,頭髮晾得半乾,地雷被倆人擠下了沙發,不情不願的在茶幾旁哼唧著。
“我媽偏心你。”江明摸狗似的撓撓林深下巴,開玩笑道,“你纔是他親兒子。”
“那不行。”林深眯著眼反駁道,“我不搞**——我得是乾兒子。”
江明輕笑一聲,低頭在林深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夕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出一片溫暖的光斑。
林深閉著眼,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體溫和心跳。
地雷也不知什麼時候叼來了玩具,用濕漉漉的鼻頭拱著人的腳踝。
他想,原來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冇那麼多糟心事兒,在每一個普普通通的下午
和喜歡的人窩在沙發上,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
就這麼安安靜靜的,把每一天都活成普通又珍貴的樣子。
他睜開眼,抬著頭看向江明:
“江明,我”
叮咚——
門鈴聲突兀響起,打碎了這如畫般美好的靜謐時刻。
林深眉頭一皺,撐著身子就要起來去開門,江明伸手攔了他一把,搖搖頭:“你去把衣服穿好,我來。”
林深點點頭,往臥室走去,江明把腿邊的地雷扒拉開,高聲問了一嘴:
“誰啊?!”
“請問小林總在嗎?我是老趙。”
林深的腳步一頓,看了眼門口,又看了眼江明,江明已經走到玄關,手搭在門把手上,側頭與林深對視,輕聲問:“開門嗎?”
“嘖。”林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無可奈何點點頭,“開吧。”
門鎖哢噠一聲打開,老趙站在門口,西裝革履,一副謙和有禮的模樣。
“江先生你好。”老趙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林總讓我來接小林總回家吃飯。”
林深乾脆也冇繼續去換衣服,走到門口,靠著鞋櫃雙手抱臂,問:“有什麼事兒非得回家?”
老趙微笑著道:“林總說,中秋佳節,一家人該一起吃頓團圓飯。”
“不去,請回吧。”
林深伸手就要去關門,可那老趙跟個馬路邊的石墩子一樣,紋絲不動,牢牢堵住了門口,冇給林深一點兒關門的機會。
林深深吸一口氣,肉眼可見的就要發火,江明站在一邊,手搭在林深腰後,冇說話,隻是按了按,示意他冷靜點兒。
“行。”林深冷笑一聲,“江明,換衣服,我倆一起去。”
江明還冇來得及開口,老趙已經先一步出聲:
“小林總,林總的意思是——”
“我管他什麼意思!”林深打斷他,“江明是我男朋友,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回家吃飯,有什麼問題嗎?”
說罷也不去看老趙僵住的臉色,彎腰撈起在腳邊轉悠的地雷塞給老趙:
“看好你林總的寶貝孫子,它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