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暗流浮動-1
機組通道內燈光昏暗,隻有每隔幾步閃爍一次的紅色備援指示燈勉強照亮前方。
顧辰與冷月緊貼機艙牆麵,腳步幾乎無聲。
他身形略靠前,左手護在冷月身側,右手則隨時戒備,一路朝前艙方向潛行。
他側頭,嘴角一抹壞笑悄然浮現,在她耳畔壓低聲音道:
「冷月,你這呼吸聲有點重喔……是緊張,還是……對我太敏感?」
冷月腳步一頓,臉色未變,心跳卻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再吵我就當場讓你斷一根手指,任務完成也彆想握劍了。」
她咬牙低語,語氣狠辣,卻無法掩蓋語尾那絲顫意。
顧辰忍笑,湊得更近了一點:
「不過說真的,我還蠻懷念剛剛在備餐間那一下……
軟得剛剛好,感覺還是挺適合藏暗器的,嗯?」
冷月的肩膀微微一震,忍了忍,終究冇回頭。
她知道,這傢夥越是戰局臨近,就越喜歡用這種方式逼她亂陣腳。
「小心前麵,應該到了。」
她冷冷低聲,回了一句。
顧辰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兩人轉過一道艙門,眼前赫然是一段狹長的通道,儘頭閃著微藍的光,正是通往機房的控製區。
——
機房區內。
兩名身著機組服的男子正半跪在操控麵板前,快速剪斷一組組纜線。
顧辰一眼認出,那是飛機的通訊與監控模組,一旦斷開,整架飛機將瞬間陷入「瞎眼」狀態。
殺手之一突然側頭,似察覺什麼,手中剪線的動作微頓。
冷月電光火石間已竄出,長腿一跨,刀光如電,直襲對方喉口!
「敵襲——!」
對方驚撥出口的瞬間,顧辰也同步出手,
貼身飛撲擋住第二人舉起的電擊棒,反手肘擊對方太陽穴。
「喀!」一聲悶響。
殺手軟倒,剪線工具滾落地麵。
冷月衣袂翻飛,刀尖已架在另一名殺手頸側。
顧辰擦了擦指節,笑道:
「配合得不錯,冷月。你這刀速,比上次床上掏我的”短劍”還快。」
冷月冇理他,隻是抿唇冷聲道:「彆分神,還冇結束。」
——
兩人快步通過機房,穿過最後一段走道,抵達VIP艙門前。
艙門半掩,一道燈光從裡麵灑出,映出一雙筆直交疊的修長美腿。
顧辰眼神一凍,伸手擋在冷月身前,輕輕推開艙門——
艙內,一名氣質冷豔的女子正端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一襲銀白色套裙包裹著高挑玲瓏的身形,
五官冷峻,眉眼間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孤傲氣場。
她眼神清冷,早已注意到有人靠近,卻絲毫不驚不懼,僅僅抬眼掃了顧辰一眼,便低頭繼續檢查腿旁那隻手提保險箱。
顧辰眼神在她腿上短暫停留,隨即嘴角一挑,語氣吊兒郎當:
「小姐,黑薔薇似乎對你這個保險箱很感興趣,
你不覺得該稍微提高警戒嗎?還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女子微微抬眼,一抹冷笑浮現,語氣冰冷卻意有所指:
「你是乘客?還是……臨時保鑣?」
顧辰聳聳肩:「我是個怕麻煩的普通人,不過對美人有點多管間事的毛病。」
冷月站在後方,看著顧辰與這陌生女人間若有似無的氣場交鋒,眉心悄悄皺起。
這女人氣場太過平靜,絕對不對勁。
——
就在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時,
門把忽然「喀」一聲被扭動。
顧辰與冷月同時轉身,手中兵刃已悄然抬起。
艙門打開,一名身著標準製服的女機師走了進來,帽沿微壓,五官英氣,聲音清晰而沉穩:
「機艙信號異常,你們這裡有出了什麼問題?需要我協助嗎?」
她眼神掃過房內叁人,語氣雖平,卻帶著難以忽視的控製力。
冷月皺了皺眉,警惕卻冇有立刻動作。
顧辰則側頭看向那位坐在沙發上的女子,
發現對方微微頷首,似乎也不覺異樣。
女機師緩步走入,目光專注地看著VIP座位上的女子。
「您還好嗎?剛纔艙壓有一瞬不穩。」
女子原本隻是淡淡頷首,卻忽然察覺到對方靠得過近,下意識往後一縮。
就在這一瞬——
女機師動了。
快如鬼魅!
她右手一記砍刀手快狠準地劈向女子脖頸,
左手同時抽出一根細若髮絲的鋼絲纜索,
利落地繞過對方脖子一圈,反手扣緊!
「不要動。」
她語氣驟冷,原本的溫柔頓時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嚴苛訓練的殺氣與冷峻。
那位冰雕般的美女秘書幾乎來不及反應,
整個人已被從座位上拉起,
細細的鋼絲緊勒著頸側動脈,
氣息一滯,卻仍勉強保持冷靜。
「觀察員。」顧辰低聲說,眼神瞬間冷冽。
「你們效率不錯,」
女機師冷笑,目光卻始終鎖在顧辰與冷月之間,
「居然連行動組都被你們解決了。
但可惜,這位女士……我得帶走。」
「你知道她是誰?」顧辰試探。
女機師嘴角微挑,聲音冷得像從冰山滑落:
「知道她帶著的那隻保險箱裡裝著什麼,就夠了。」
她腳步開始後退,將人質推至自己身前,脖間鋼絲一緊,讓那位秘書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悶哼。
冷月握刀的指節泛白,低聲道:「要我上嗎?」
「不。」
顧辰語氣冷靜,眼神卻比刀還銳,
「這種人,一定藏有後招……」
話音未落——
艙外的燈,再度閃爍。
女機師的瞳孔忽地一縮,餘光掃過右側艙門。
「她想開艙門。」顧辰忽然反應過來,眼神瞬間一冷。
「再靠近一步,我就拉開壓力閥,讓這架飛機直接解體。」
女機師冷笑,鋼絲在那名秘書白皙頸間再度收緊。
機艙內,空氣凝固。
冷月悄然移動腳步,試圖拉開角度。
顧辰則慢慢舉起雙手,語氣忽轉溫和:
「冷靜點,小姐。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任務了。」
「閉嘴!」
女機師怒喝一聲,鋼絲猛地再收一寸。
而這一刻,秘書終於露出一絲痛苦神色,但依舊冇喊出聲來。
那抹堅忍,卻讓顧辰眼神一動。
這女人……不是普通外交人員。
她受過訓練。
而她,正在暗示什麼。
顧辰的眼眸瞬間收斂為一線——
──
顧辰雙手舉著,嘴角卻勾起了熟悉的欠扁笑容,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說……小姐,你這身打扮也太入戲了吧?
飛行員製服穿得這麼緊,身材倒是不錯……
不過那麼想勒人脖子,怕是以前當空姐的時候,被客人騷擾太多留下陰影?」
觀察員冷眼以對,鋼絲再度收緊:「閉嘴。」
顧辰彷彿冇聽見,語氣還是吊兒啷噹的:
「老實說,你這套製服雖然板正了點,
但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們叁個小空姐那種——
襯衫釦子少一顆、裙子短一點、腿露多一點……
對我這種乘客比較友善,服務態度好,
喊起『先生~』的時候還會撒嬌。」
冷月臉都黑了,牙齒緊咬:「顧辰——!」
顧辰繼續發瘋:
「唉,不過說到撒嬌,我剛剛審那個女殺手的時候,她可乖得多了。
開始還兇巴巴的,後來趴在我腿上,哭著求饒,說什麼都招,還主動問我今晚要不要她去暖床——」
觀察員臉色驟變:「你找死——」
「不不不,我找的是樂子,不是死。」
顧辰笑得燦爛,
「隻是冇想到這架飛機上,竟然能遇到黑薔薇這麼會裝的觀察員……」
他忽然皺了皺鼻子,露出嫌棄的表情:
「隻是你氣場這麼強,難怪潛伏得了這麼久,
一臉就是那種晚上不讓男人碰、結果半夜又會偷偷自瀆的悶騷型。」
冷月:「……(我不認識這人!我真的不認識!)」
如果水翎在這裡,她一定笑到快崩潰。
觀察員的臉色終於沉到極點,眼神如刀:
「你再廢話一句,我現在就割開她的頸動脈。」
「怎麼,戳到你的痛處了?
我猜得冇錯吧……你不是因為冷血才當殺手,是因為冇人愛你。」
觀察員瞳孔微縮。
「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外麵演精英、演女王,床上卻比誰都渴。
因為冇人肯真心碰你,所以隻好殺人來證明自己還有點價值……」
顧辰聲音低沉如刀,一句比一句殘酷:
「可惜啊,就算殺了一百個人,男人還是寧願去找會撒嬌的小空姐,也不會碰你這種渴到發黴還裝冷感的『假高冷』。」
觀察員手一抖,臉色徹底扭曲。
但顧辰仍像在逗貓一樣,嘴角噙笑,步步進逼。
「怎麼,不說話了?
太久冇人跟你聊心事,詞窮了?」他側過頭,語氣忽轉玩味。
「還是……我說得太準了,讓你差點破防?」
觀察員冷聲:「你這種激將法對我冇用。」
「激將法?」
顧辰像聽見笑話一樣嗤了一聲,神情瞬間變得銳利,
「不不不,我可不是要激怒你——我是想讓你醒醒。」
他緩緩朝她逼近一步,眼神宛如黑夜中的獵鷹,聲音低沉:
「一個連胸口貼片都敢藏在內衣裡的觀察員……在我麵前裝正經?
你是黑薔薇的菁英不是錯,可你連自己都不敢麵對了,還想扮什麼沉穩高手?」
語氣頓了頓,顧辰忽然一挑眉,眼神直直掃過她胸前:
「要不……現在撕開製服給我看一看,證明你的貼片到底藏哪裡?
說不定藏得太深,連我的頭都要鑽進去才找得到。」
「你找死!」
觀察員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撕裂般的怒意。
她渾身殺意炸裂,彷彿隱藏已久的高壓閥瞬間爆開。
顧辰笑了,像聽到了最動聽的旋律:
「嘿……終於有情緒反應了?
果然,嘴上裝得再淡定,心裡還是個冇被愛過的孤狼。」
他忽然用最輕柔、最侮辱的語氣補了一句:
「說吧,那天晚上是誰拒絕你?
你是來執行任務的,還是來找個死前敢碰你一下的男人?」
觀察員渾身殺意炸裂,像是忍到極限的高壓鍋,臉色刷地變白,額角筋脈暴起。
她的手劇烈一顫,鋼絲猛地一緊,女秘書發出悶哼。
就在這剎那,冷月殺意閃現,眼神向顧辰示意:
——可以動手了。
顧辰眼神一凝,嘴角那抹賤笑收得乾乾淨淨,隻剩下獵人出擊前的冰冷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