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十四段《山穀靜宅蛇穴藏鋒》(1)
林步青的山中彆墅,距市區不過五十餘分鐘,卻宛若世外桃源。
車輛穿過蜿蜒山路與小橋,低穀中溪水潺潺,山霧縹緲。
彆墅靜臥穀中央,灰牆玻璃交錯,簡約卻不凡,帶著日式禪意。
顧辰一眼便識:此非尋常設計,而是名家手筆。
更關鍵的,是座落。
左山右水,前低後高,氣聚不散。
表麵清雅,實則風水陣石與隱密保全環環相扣,暗藏殺機,退可自守。
顧辰立於暗處,眸光微眯,將這座「靜宅」儘收眼底。
「好一個藏龍伏虎之地……」
他喃喃低語,指尖輕敲膝蓋,眼神卻逐漸冷了下來。
這種地方不是為了住人——
是為了藏事。藏人、藏話、藏一些不能見光的東西。
「偏偏被這人渣佔了……」
顧辰低低冷笑了一聲,眉宇沉如山色,
「老狐狸,你藏得再巧,也藏不過我。」
他眼中掠過一抹寒芒,又隱隱浮現出某種狂熱的火光——
這地勢、這結構、這距離感……若將其中暗藏的陰邪一一破除,再由他親手改建、重塑,
便可化作訓練之所、療養之地——
一處專屬於他的「山訓場」,也是供後宮女衛們徹底放鬆、輪訓休整的「私密桃源」。
浴湯要天然硫磺泉、室內要有氣機操控場,庭院中再設個夜間搏擊場……
冷月的劍氣操練、水翎的耐彈訓練、紫嫣的魅惑術演練、語彤的舞身步法,都能在此輪番上演。
白日流汗,夜晚流……嗯,他舔了舔嘴角,意味深長。
「不急,先讓林步青再蹦躂一陣。」
顧辰輕聲一笑,嗓音低啞而邪魅,像山雨將至前的第一道悶雷。
「等他棋走錯一步,我就接手整盤。」
風過穀間,樹影婆娑,一切靜謐,卻暗流湧動。
〈穀風無聲樹影藏情〉
誰也不會想到,就在林步青小彆墅主屋上方,一處看似隨意的樹冠層中,兩道身形正與空氣融為一體,幾乎不留痕跡。
顧辰與冷月,早在語彤進入前一小時,就已潛伏在這片山穀最高的枝葉間,
如同兩隻守護巢穴的夜鷹。
顧辰的《玄陰陽合經》已臻第叁層圓滿,身處靈氣充盈之地,陰陽雙流自成運轉。
氣息內斂時,他輕若無物,行走山林間宛如影隨風動。
冷月雖歷百戰,殺手級的身手堪稱無懈,卻仍難在他靜功波動下完全潛息。
唯有讓顧辰以內息渡導,
兩人肌膚相貼,氣脈相扣,才能將呼吸、心跳與天地同頻,徹底隱於風樹之間。
然而對冷月而言,真正的困境並非武學上的門檻。
那近乎貼骨的距離、交錯的氣息,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隨他而動,體溫與氣流交纏,如火舌撩心。
她咬牙剋製,卻無法阻止身體微顫,既像修煉,又像一場殘酷的挑逗。
她身體緊貼著顧辰胸膛,那少年剛沐過浴、氣息乾淨清潤,卻又隱隱帶著一股讓人腿軟心熱的檀香。
那是她最熟悉的氣味——
顧辰的味道。也是她最無法抵抗的毒。
呼吸同步、脈象共振,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口的熱度一寸寸傳來。
更該死的是……
顧辰自己彷彿毫無所覺,
正閉目靜氣,指尖不斷在她後腰氣穴處微調引導,讓兩人如水波般共振。
冷月咬著唇,死命告誡自己這是任務。
「不能動……不可以動……」
她幾乎用意誌死死壓住下意識的輕顫與熱潮,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藏在喉間。
她有過無數次與顧辰的擁抱,卻冇想過這一次,是以這種
「連動一下都不行」的方式達成。
偏偏,他每一分體溫、每一縷氣息,對她來說都像是淩遲。
「任務,任務……我他媽現在到底是在執行任務還是自虐……」
她冇發現,自己已在心中罵了顧辰十八遍。
而顧辰那廝,恐怕早就察覺了她體溫變化,
卻硬是不說破,繼續正氣凜然地維持那「天然無害」的姿態。
直到顧辰忽然睜開眼,壓低聲音輕聲道:
「冷姐,再忍一下,語彤快進場了。
今天,我們是她最後一道保命的關卡。」
冷月咬牙點頭,連「嗯」都不敢發出聲音。
這不是不能動——
這是動不得。
否則,她怕自己會直接一掌劈了那副「明知自己帥還不收斂」的帥臉,再吻下去。
冷月死死咬著下唇,儘量不讓那從胸腔竄出的氣音被旁人聽見。
這顧辰……分明是故意的。
滿山遍野不藏,卻偏偏鑽進這株枝葉繁密又細狹的樹冠層。
為了不掉下去,隻能整個人緊貼上去,雙臂環扣住他的脖頸,雙腿也不得不纏在他腰間,死死抱緊。
每次的呼吸得貼著他的下頜,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要壓在他的心口之上,
就像在半空中擁吻。
他還用手穩穩托著我的腿根,另一手還按在腰上,扣得這麼緊。
明知這是潛息所需,
卻怎麼也壓不住體內升起的熱意——這姿勢,實在是太犯規了。
偏偏這臭小子還臉不紅氣不喘地說什麼「氣息相合」、「氣場同步」,
說得跟修煉一樣正經,結果他自己身上那股讓人腿軟的檀香味卻冇打算收斂半分。
她現在像什麼?
像一隻被吊在樹上的情人娃娃,被這傢夥抱著、引著氣,還要裝作冷靜如水。
冷月在心裡氣得直罵:
——「臭顧辰……壞死了……一定是存心整我。」
她剛咬完這句,顧辰忽然在耳邊低語:
「冷姐,氣有點亂,你放鬆點……彆硬撐著,這樣會更難受。」
冷月:「……」
我真的想咬死他。
——
「對了,那夜剎……你真的,冇動她?」
冷月語氣很輕,卻藏著一絲絲壓抑不住的酸味發問,
像是春夜裡忽飄來的一縷柚花香,嗅不真切,卻教人心癢難耐。
顧辰眉一挑,笑得懶洋洋地:「廢話,你當我顧辰是什麼人?」
冷月哼了一聲,彆開臉:「你根本不是人,是禽獸。」
「哎呀,你又把我形容成飛禽走獸了?」
顧辰故作委屈,手臂卻悄悄收緊,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我明明是個正人君子好嗎。」
「是呀!就你那見一個愛一個的調性,不是野獸是什麼……」
冷月冷哼,話鋒一轉,又帶著點遲疑,
「不過說正經的,她……真的走了嗎?」
顧辰歎了口氣,語氣倒是難得正經:
「是呀,留了個字條。我有先交代衛哨彆為難她。」
冷月抿唇:「上麵寫了什麼?」
「當然是對我深沉無悔的愛慕之意,還有下次幽會的地點呀~」
顧辰一臉無賴地湊近她耳邊低語,還故意噴了口熱氣。
「你……你!!!」
冷月臉紅耳赤,反手就是一記狠扭,直接捏住了顧辰肚皮軟肉,毫不留情地轉了一圈。
「唉唷唷唷唷!」
顧辰呲牙咧嘴,痛得差點從樹上滑下去,卻又不敢亂動,
懷裡這個女人可是又香又辣的小老虎,一個閃神搞不好真的會咬他一口。
「冷姐……輕點嘛……」
他咕噥著,臉上卻壞壞地笑開了,
「我現在可是隻抱你一個,你還不滿意?」
冷月咬牙瞪他,卻被他那句「隻抱你一個」電得心頭一震。
……可惡,這傢夥,真的太會撩了!
「噓…噤聲!他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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