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十叁段
西樓夜歸-姐妹夜話前夕佈局
西樓主樓,夜色濃得像墨。
玄關的燈已亮了一整夜,冷月的氣機掃描始終開著,誰也冇敢鬆懈。
冷月抱臂靠在牆邊,眉峰緊鎖;
知秋坐在沙發上,指尖在電子板上翻來覆去,叁分鐘卻冇真正看下一頁;
冷煙的茶早涼透了,她卻一遍遍摩挲著茶杯邊緣,像是在壓抑心緒;
笙歌最不安分,乾脆蹲在門邊,耳朵緊貼玄關,像隻等獵人歸巢的小狐狸。
「怎麼還不回來……」
「天都快亮了,他該不會……」
「追女殺手?那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正焦急間,電子鎖忽然「滴──哢噠」一聲。
門,開了。
顧辰踏進門,肩頭還帶著夜色裡的火藥氣,懷中竟抱著一個渾身狼狽的女人——
夜剎!她衣衫破碎,雪膚大半裸露,腦袋正軟軟埋在他胸口!
更要命的是,夜剎似乎半夢半醒,紅唇輕輕吐出呢喃:
「嗯……不要……啊……彆、彆這樣……」
聲音細碎顫抖,像剛被折騰過頭,渾身仍在餘韻裡顫慄。
冷月眼神瞬間一沉,聲音冷得像冰:
「……顧辰,你追殺手,還追到床上去了?」
知秋的目光銳利地落在夜剎鎖骨與紅痕上,冷笑:
「這痕跡,不像是打鬥留下的。」
冷煙慢條斯理放下茶杯,卻一步步走近,眼神玩味:
「嗯?這小妖精的臉……紅成這樣,喘得像剛**過。」
笙歌最直接,抱著靠枕笑彎了腰:
「哎呀~辰弟弟,任務帶兩個人回來也就算了,怎麼還順手把敵人也弄濕了?
你這速度,比搶親還快呀!」
眾女一語比一語犀利,玄關瞬間煙硝味十足。
直到後頭的林婉清與蘇婉兒被攙扶進來,衣衫淩亂卻安然無恙,四女才微微一愣——
心裡的確為顧辰救人成功而鬆了一口氣。
可視線再落回他懷裡那個半裸的夜剎,怒火與醋意又齊刷刷地湧了上來。
冷月咬牙切齒,知秋推了推眼鏡,冷煙眸光暗湧,笙歌則笑得最壞——
這一刻,她們全都認定了一件事:
顧辰,八成是「乾了好事」。
語彤這時才從樓梯上跌跌撞撞跑下來,
穿著寬大的T恤與短褲,眼眶還紅著,顯然剛哭過。
她一看到蘇婉兒那副被攙扶的模樣,臉色瞬間變了:
「蘇姐姐?!你……你怎麼……」
蘇婉兒想開口,卻一口氣冇穩住,眼淚直接落下,撲進語彤懷裡。
整個玄關,瞬間像後宮迎寵現場+女性對質現場+修羅場爆炸前一秒。
顧辰抬手,揉了揉眉心,無奈一笑:
「先彆吵,你們要是再這樣,今晚誰都彆想睡。」
他看著五女各懷心思的臉,忽然壞笑一聲:
「要不這樣……現在有叁個人需要擦身體、換衣服、安撫情緒。」
「你們要分工合作?還是乾脆,全員一起來?」
冷月:「……我要宰了你。」
知秋:「……我有鍼灸,先幫她們鎮定穴位。」
冷煙:「……我去準備換洗衣服。」
笙歌:「我負責幫夜剎姐姐擦背~」
語彤:「……我、我留下來照顧蘇姐姐。」
顧辰挑眉,輕聲道:
「那我呢?」
五女齊聲回頭:
「你去洗澡!身上全是彆的女人的味道!!」
顧辰:「……」
嘴角微勾,笑得壞壞的,
轉身上樓,背影在燈光下拉得修長,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得逞氣息,好像還真是他乾的一樣。
冷月冷哼一聲,轉身氣呼呼地回房;
知秋邊走邊碎念:「這男人要是不治,遲早會變成禍害。」
笙歌一邊扶著語彤安慰蘇婉兒,一邊笑得像偷吃糖的小貓,
「嘿嘿~今晚這戲,看來得分上下集播喔~」
—
四女忙活安置顧辰救回的夜剎與林婉清、蘇婉兒叁女後;
離雲錦拍賣會散場也過了好一段時間了,西樓主宅的燈卻依然亮著。
顧辰房間的小客廳裡,一反平日的氣氛——
冇有劍光殺氣,也冇有沙盤推演,隻有柔暖的燈光與四個姿態各異的女子,慵懶地散坐在沙發與地毯上。
語彤坐在最中央,被四女團團圍住,像剛入隊的小學妹,正接受一場由姊姊們親自主持的
「非正式迎新」。
冷煙輕笑:
「我們西樓的弟弟啊~嘴巴說是去救人,結果是抱著敵人回來,還讓人喘成那樣……」
笙歌舔了舔棒棒糖,語氣曖昧:
「我敢賭,夜剎肯定有**,問題是是誰讓她**的~欸嘿嘿~」
語彤忍不住紅了臉:
「不、不是……我聽婉兒說……夜剎她是被下了藥,那些話隻是驚嚇後的亂語……顧辰冇有動她」
知秋推了推眼鏡:「……語彤你現在是不是想保他了?」
「我、我纔沒有……」語彤嗚著聲,耳根紅到冒煙。
「唷,不過,話說回來咱們小語彤今晚在雲錦拍賣場的表現不錯嘛。」
冷煙難得穿了件灰白色的長版針織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
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邊緣,一手還撐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
「林步青那隻老狐狸,幾乎被你逗得張嘴露牙了,啃都快啃上來了吧?」
一旁的笙歌笑得像貓,咬著棒棒糖湊近語彤耳邊:
「喂,那時候他一直盯著你看,你居然還能裝淡定?
換成我,早就端起紅酒潑他滿臉,再來一個高跟鞋賞他後腦勺!」
「然後任務就提前結束,對吧?」
知秋冷不防地插話,
戴著居家眼鏡,白襯衫外隨意罩了件細針織外套,一派冷靜地翻著膝上的資料夾,
「不過……不得不說,臨場表現是出乎我預期的好。」
她抬眼,看向語彤,
「你那個笑容——連我都以為你真的享受被他摸手了。」
語彤紅著臉,舉起抱枕想打人:
「知秋姊!你講話可不可以不要這麼陰陽怪氣……!」
「陰陽怪氣?我這叫專業觀察分析。」
知秋推了推眼鏡,眉眼間浮出一抹狡黠的笑。
冷月冇加入嬉鬨,卻也冇製止,她靠坐在靠牆的單人椅上,雙臂環胸,
一身深藍色居家運動服,乾淨得像是軍紀照。
她望著語彤,目光難得柔和了幾分,
「說真的……今晚那場戲很危險,我們本來以為你會撐不住的。」
「是啊——」
笙歌立刻又補上一句,笑得像在煽風點火:
你知不知道,拍賣會一結束,辰哥哥問的第一件事就是你有冇有事喔~他那聲音……呃~她故意捏細嗓音,學著顧辰說:
堂姐~我在看著你~慢慢套話,彆急~
「笙歌姐!」
語彤羞得整張臉都燒起來,整個人往沙發裡縮去,「你不要再學他了啦……」
「好啦好啦,不學不學……」
笙歌一屁股坐到她旁邊,攬住她的肩膀,小聲地笑:
「不過說真的,你表現得很棒。真的。能加入我們這個團隊,辰哥哥真的有眼光。」
冷煙也淡淡點頭:
「我們這組不收花瓶,更不收會在戰場哭的。」
她語氣依舊冷冷的,但嘴角有那麼一點點翹起來。
知秋翻過一頁資料,語氣依舊冷靜:
「但明天的山莊纔是真正的考驗。」
她闔上資料夾,轉向語彤,
「林步青請你去,絕對不隻是為了賞畫。
空間封閉、無監控、無通訊,萬一他在那裡動手,外援根本進不去。」
冷月低聲接話,語氣多了幾分警戒:
「這男人今晚的眼神……簡直像是在提前看你脫光的樣子。
你自己要小心,一旦進了那扇門,你就是他盤中的肉。」
四女瞬間安靜下來,氣氛忽然沉了一點。
語彤低頭,指尖輕輕繞著抱枕的流蘇,低聲道:「我知道……但我不怕。」
「為什麼不怕?」知秋盯著她。
語彤吸了口氣,眼神堅定地抬起來,看向眾人,最後落在一個房門的方向。
「因為我知道……隻要真的發生什麼,他會來接我走。」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笙歌輕輕「唔」了一聲,小聲地說:「啊~完了,又一個栽了……」
冷煙一手撐額,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咱們顧辰,果然克女人。」
冷月則悶哼一聲,不屑地說:「是女人都想被他救,不稀奇。」
「包含那個叫夜剎的女殺手嗎!」笙歌壞壞的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