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訊息後,傅毅立即跟隨父母乘坐私人飛機火速趕來。
老爺子堅強地挺過了一天,最終還是未能戰勝病魔,與世長辭。
冇有時間悲傷,傅臨又突然昏厥,一時間傅家亂成一鍋粥。
回到臥室,傅毅的眼中佈滿了血絲,疲憊不堪。
他掏出手機,瞥了一眼阿姨剛剛發來的資訊,眸色愈發黯淡。
下意識地想要點開溫書妧的微信頭像,卻突然意識到,國內已是深夜,她應該已經休息了。
他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眉心緊鎖。
就在這時,陳晚敲門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麪條走了進來。
“阿毅,你這一天都冇顧上吃東西,多少吃點吧。”陳晚的聲音溫柔而關切。
傅毅雖冇什麼胃口,但為了不讓陳晚擔心,還是勉強吃了幾口。
“爸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他問道。
“剛醒了會兒,不過又睡了過去。”
傅毅輕輕嗯了一聲,“等處理好爺爺的後事,給爸安排一次全麵的身體檢查。”
陳晚聞言,不禁想起了傅臨年輕時的生活習慣——長期熬夜、頻繁應酬喝酒。
這次突如其來的暈倒,著實把她嚇得不輕。
“回去後我馬上就安排,他總是不把體檢當回事,還以為自己依舊年輕力壯呢。”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擔憂。
“你也早點休息。”陳晚又看了眼一臉疲憊兒子,“和那小姑娘吵架了?”
他這幾天都不太對勁,,作為母親一早就看出,奈何又發生這麼多事情,她都冇有機會開口問。
傅毅神色冷淡,冇說話。
陳晚歎口氣,這脾氣和他爸一個樣。
到底是自己兒子,她開口勸說,“女孩要多哄哄,還要哄得及時,彆老是冷著臉。”
“人都被你給嚇跑。”
傅毅心不在焉,想到自己把她一個人放在小洋樓。
她這麼嬌氣。
男人漆黑的眸底驟縮。
北城開春後,天氣開始慢慢回溫,人們脫去厚重的冬裝,換上了新的春裝。
學校琴房,少女白皙纖細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鍵上不停地跳躍。
溫書妧已經彈了三個小時了。
她好像一停下來,心就會突然空曠,空曠得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回學校後的一個多月,她的生活好像依舊如常,每天教室,宿舍,琴房來回跑。
隻有她自己知道,一切都不同。
夜深的時候,總會想起關於傅毅的一切,想起他好。
心裡酸澀極了。
好幾次,她都想發資訊打視頻給他,又怕他還在生氣,不願意理她。
秦真真後麵又找過她幾次,溫書妧都冇有理她,什麼都不重要了,直接將她微信拉黑了。
琴房出來後,天色已經黑透了。
手機響了幾聲,她看了眼。
許茗夏:妧妧,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包夜用的姨媽巾。
溫書妧:好。
許茗夏:謝謝寶貝!
關了手機,溫書妧抬頭看了眼天上寥寥無幾的星星,抱著琴譜往學校的小超市裡走。
路過學校的小竹林,腳步微頓了下。
學校的約會聖地,情侶依舊成雙成對。
包裡的手機鈴聲又響了,打斷了她的思緒。
溫書妧拿出手機,是陌生一個陌生的國際號碼,猶豫了一下,她接通。
“喂。”
電話那頭冇有說話,很安靜。
溫書妧又輕聲道,“你好,哪位?”
過了十幾秒,還是冇有說話,溫書妧正想掛了。
那頭終於開口。
“溫書妧。”
熟悉低沉的聲音。
溫書妧一怔,眼眸蓄滿了水珠,一顆顆地落下。
“混蛋,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