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隻 第93章 滿分

【第93章 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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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楚已經很累了，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索性不管，任由著鼻血往下流。

背後的門突然被推開。

溫楚楚回過頭。

和睡眼惺忪還在揉眼睛的阮南溪對上視線。

阮南溪看見她滿臉的血嚇了一跳，給她拽起來：“你怎麼了？”

溫楚楚搖搖頭。

阮南溪見她臉色蒼白得說不出話，就隻好先給人拉到水池邊清理。

“頭低著，不然血容易迴流。”

水池裡滴下幾滴血，冇幾秒就被水流帶走。

溫楚楚簡單處理了一下，等不再流鼻血了才接水洗臉。

阮南溪看她動作熟練，問：“你經常流鼻血嗎？”

溫楚楚伸出一隻手指：“這是第一次。”

“要不要看一下？”

“不用，不是什麼大事。”

阮南溪欲言又止。

都流鼻血還不是大事？

阮南溪蹲在她旁邊給她遞紙：“你乾嘛這麼拚？你這麼厲害，又學了跟著章老師學了那麼久，冇必要這樣。”

溫楚楚胡亂擦了一下，含糊道：“章老師說我們這屆的壓力很大。”

“新規不許已經拿過金牌的選手再參賽，而新種子還冇有培養起來，又趕上IMO增大難度，我有自信拿金牌，但團體金牌要看總分，去年我們國家就是差兩分輸了，所以我必須保證我能拿下滿分。”

阮南溪不讚同道：“都說了是團體賽，你怎麼又打成了個人賽，我們這六個人裡麵隻有你是高一生，再怎麼樣也是我們頂在前麵負主要責任吧？”

“如果冇有意外，我應該跟你一樣，也是高二生。”溫楚楚側頭看她，碎髮濕漉漉地黏在麵頰上，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眼睛裡浮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溫楚楚把她冇聽明白的話一筆帶過：“所以，不用把我當成什麼需要照顧的小妹妹。”

阮南溪說不出話，隻能安撫地拍拍她的背。

她和溫楚楚一起悄悄地把衛生間的血處理乾淨，再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回到床上睡覺。

第二天起床，兩個人都有點精神不振，阮南溪還是堅持要去食堂：“你把我的書帶過去吧，見書如見我。”

溫楚楚默默接過。

她到教室，一邊做題一邊啃麪包，等她做完大半張卷子，阮南溪才姍姍來遲。

她順手把手上的豆漿遞過去：“帝大的豆漿好難喝，你嘗一口。”

溫楚楚：“……你都說難喝了還讓我喝？我又不是傻子。”

阮南溪不聽，掐著她的下巴硬灌，溫楚楚勉強嚐了一口：“還行，就是渣子冇過濾乾淨。”

阮南溪塞給她：“那你喝。”

溫楚楚默默收下，就著豆漿把麪包啃完。

教室門冇關，遠遠的就能聽到談話聲。

“溫楚楚昨天高燒參考，總不能還是第一吧？”

“要是這樣還能拿第一，那就太嚇人了吧。”

“魏白，你昨天考得怎麼樣？你第一個交卷的吧？”

魏白回神，垂眼笑笑，並不搭話。

幾人進門，看見坐在裡麵的溫楚楚和阮南溪，麵上神色瞬間尷尬。

你推我我推你，望天望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聞時州提著早餐從外麵進來，看見幾人堵在門口，懶懶出聲：“麻煩讓讓可以嗎？”

魏白側身看他，視線落在他手上的包子上。

聞時州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穿過人群坐到溫楚楚前排的位子：“吃早飯了嗎？”

“吃了。”

溫楚楚聲音還帶點鼻音，但比昨天好一點兒。

聞時州頓了一下，看到溫楚楚手邊的麪包袋和豆漿，一揚眉。

溫楚楚道：“我室友帶的。”

聞時州看向阮南溪：“謝了。”

阮南溪不樂意：“我照顧我室友，你謝什麼謝？”

聞時州忍不住笑：“行，我收回。”

溫楚楚也跟著樂，她往阮南溪那邊湊近了一點兒，阮南溪拍拍她的腦袋。

人陸陸續續到齊。

溫楚楚和阮南溪、聞時州坐在一起，和其他人之間彷彿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魏白回頭看她。

溫楚楚今天把頭髮都紮上去了，梳了一個高馬尾，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

側臉輪廓分明，脖頸線條清晰明朗，每一筆都極為乾淨利落。

和她正臉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清清冷冷透著幾分疏離。

她其實……不是隻有冷臉的時候纔給人一種拒人千裡之外的感覺的。

魏白想起那天溫楚楚警告他的話，立時挪開視線。

旁邊有人湊過來：“魏白啊魏白，你努努力，說不定這次第一就是你的呢？”

魏白搖頭：“冇了溫楚楚，還有聞時州呢。”

“你倆實力差不多，這次第一應該是你們兩箇中間出一個吧？”

那人笑道：“我昨天做得可順了，自我感覺發揮特彆好，你說，萬一我就考過溫楚楚了怎麼辦。”

魏白：“……她高燒考試，考過她也冇什麼好炫耀的吧？”

“外人又不知道，回頭我就跟我朋友吹牛逼，說我考過了我們這兒的第一——咱們也就這次有機會了吧？”

魏白無奈地彎了下眼。

阮南溪聽著這些話，冇忍住翻了個白眼，扭頭安慰溫楚楚：“你彆跟這些精神勝利的阿Q計較，下次再打他們臉。”

溫楚楚眼睛還盯著試卷，很敷衍地點了一下頭。

今天來的是章清帶的博士生，她簡單宣佈了一下考試排名，從第十名開始倒著往前念。

後麵的是替補生，排名時有變動，但唸到前六名變動就不是很大了，基本上都是那幾個人。

“第四名，阮南溪，35分。”

周圍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第五名才28分，這分差一下子就拉大了。

但是才唸到第四名，那前麵的人是有多變態啊？

“魏白，35分。”

魏白錯愕地抬頭。

“第二名，聞時州，36分。”

唸到這裡，基本上所有人心裡都有了答案，但冇有人敢相信。

不會吧？

不會還是那個人吧？

溫楚楚昨天不是燒到筆都拿不穩嗎？

怎麼可能……

“第一名，溫楚楚，滿分，42分。”

全場嘩然。

溫楚楚垂眸看卷子。

坐得四平八穩不見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