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隻 第91章 好煩啊

【第91章 好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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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末，月台上擠滿了人。

大包小包大包小包的行李堆了滿地，人就見縫插針地矗立在行李之間。

魏白揹著書包，沉默地站在進站口。

陪他坐火車的是學校的老師，絮絮叨叨地囑咐他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魏白聽得不是很上心。

他還在想溫楚楚。

他回學校後，把那天的筆記拿去給了帶教的老師看，老師是宣大的研究生，但畢業挺多年了，重新講大學的知識還有點陌生。

老師並不是很讚成他現在就去接觸超綱的內容，她覺得魏白現在隻要安心備戰IMO就夠了。

但魏白還是花了兩天的時間把Roin定理弄明白。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執著於一個定理，可能因為落不下麵子。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質疑規則的不公，想為自己爭取一個機會，結果發現人家和自己早就不在一條賽道上了。

魏白說不清楚這種感覺。

他回到學校，校長在校門口拉了橫幅，請他上台說一說自己的感悟與心得，把他視作學校的榮譽。

這些都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每到這個時候，魏白總是會想起溫楚楚那天輕飄飄的一個眼神。

如果可以，魏白寧願溫楚楚討厭他、厭惡他，把他當成在她麵前發瘋的神經病。

而不是就這麼毫不在意地把他略過去。

火車進站，發出嗚嗚的響聲。

老師把一些話囑咐了又囑咐，魏白招招手，隨著人流擠上火車。

這次的開幕式是章清主持的，她說話冇那麼多彎彎繞繞，簡單直白又乾脆，通知完行程安排。

魏白坐在溫楚楚後麵一排的位子，溫楚楚抱著本子還在演算式子，一縷頭髮垂下來，遮住她的側臉。

小禮堂的光線不算好，她的麵部輪廓在陰影裡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布。

“……”

那種嫉妒的感覺又來了，魏白垂下眼睫，試圖平複紊亂的呼吸。

台上，章清道：“你們走到了這裡，就已經戰勝了全國絕大部分的高中生，你們接下來要考慮的不隻是自己的榮譽，更是國家的臉麵。”

“IMO雖然是個人戰，但最終也要看團體積分的，我希望你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能夠團結協作，互幫互助。”

聞時州胳膊肘戳了一下溫楚楚，溫楚楚腦袋都冇抬，手先抬起來鼓掌：“好！”

聞時州：“……”

好丟人，想換個位子。

其他學生倒是很給溫楚楚麵子，笑了笑，也跟著鼓起掌。

今年進國家隊的有兩個女孩，除了溫楚楚之外，還有一個女孩排名第四，名叫阮南溪。

梁冬楹走了之後溫楚楚就搬去和她住。

阮南溪是個南方姑娘，她和溫楚楚都是有點慢熱的人，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客氣又禮貌。

七月份正式比賽，章清都暫時放過了溫楚楚，冇給她佈置太多超綱的內容，每天上午4.5小時三道題，下午評講，還會留出時間給他們自由討論和整理。

溫楚楚給人講完題，聞時州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的鼻音有點重。”

溫楚楚拿紙擤了一下鼻涕：“可能是晚上睡覺著涼了，不礙事。”

她警惕地看了聞時州一眼：“不準告狀。”

聞時州：“？”

“你腦子裡是隻有周嘉越嗎？”

旁邊人聽到這名字忍不住抬頭：“第一，你對象啊？”

溫楚楚把紙丟掉繼續做題，隨口道：“不是，是我哥。”

五月份春夏之交，氣溫變化大，病毒活躍，溫楚楚每年這個時候都要感冒發燒幾次，已經習慣了。

她寫完解題思路，起身去章清辦公室找了包感冒藥，接了水，端回來慢慢喝。

她一口一口喝著，眼睛不離題，阮南溪看了忍不住側目：“第一，你這樣喝會更苦的。”

“有點燙，”溫楚楚不是很在意，“就當喝咖啡了。”

這兩者是能類比的嗎？

聞時州懶得管她，從口袋裡掏出顆糖拋給她。

結果到了第二天，溫楚楚感冒好像更嚴重了一點，喉嚨腫得說不了話，溫楚楚怕傳染，找了個口罩戴著。

阮南溪早飯和她一塊兒吃的，見她吃飯的時候都怏怏的，冇什麼精神，忍不住道：“第一，你要不要去看一下醫生？”

“不用。”溫楚楚有點頭疼：“待會兒要考試。”

還是4.5個小時，三道大題，溫楚楚寫得比平時慢了一點，魏白起身交捲了她纔跟著交卷。

休息室，溫楚楚趴在桌子上休息，魏白目光無意識地跟著她。

這幾乎成了他一個習慣。

——“你能，彆看我了嗎？”

因為感冒，溫楚楚的聲音有點啞。

魏白瞬間束手無策：“對、對不起……”

溫楚楚撐起來，手指插進發縫裡抓了一下。

這幾天天氣不好，空氣裡水分子含量超標，悶悶的，讓人呼吸不過來。

她有點頭疼，脾氣也跟著變得不太好，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溫楚楚說完就有點後悔了，但還是冇開口。

聞時州交完卷子，一進門就感覺到空氣裡凝著的淡淡的僵持感。

他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魏白，又看看窩在窗邊臉色同樣不太好的溫楚楚，走到她旁邊坐下：“怎麼了？”

“……感冒，頭疼。”

“我還以為……”聞時州冇說完，隱晦地朝魏白那邊歪了下頭。

溫楚楚無言：“你彆亂說話。”

很多小男生遇到她都會經曆不服——道心破碎——把氣瘋了的撲通撲通直跳的心臟當成心動的的過程，溫楚楚是接到很多人事後表白才後知後覺悟出來的。

但她實在難以把嫉妒和心動掛鉤。

嫉妒就是嫉妒，如果彆人因此對她產生什麼好感，她隻會覺得是自己不夠努力，虐得還不夠徹底。

——反正她是不會喜歡比她聰明的人，如果有，她隻會想儘辦法超過對方，而不是和對方談戀愛。

聞時州問：“下午要不要去趟校醫院？”

“不想打針。”

“那我告周嘉越了。”

溫楚楚：“……”

這人好煩啊，本來就頭疼，現在更頭疼了，想把他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