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隻 第67章 天才

【第67章 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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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楚做著題，章清招呼服務員可以上菜了，等待期間她順便考了一下週嘉越。

很淺顯的問題，周嘉越一一答下來，章清還挺意外。

“你國賽考的多少分？”

“87。”

差一點過線。

章清點點頭，順口誇了周嘉越幾句。

但她也不是很在意。

87分很厲害，但滿分全國隻有一個。

她從帝朝飛到昭禾目的隻有一個，其他人都是附帶的。

菜一道一道上來，但和上次不一樣，這次溫楚楚還在算。

她單手掌著後頸，臉上冇什麼情緒，氣壓很低，水筆在紙上寫得飛快。

周嘉越看出她有點不對勁，但現在不好打擾她。

“先吃飯吧，不然菜要涼了。”章清開口。

溫楚楚停下，低著頭，一時冇動。

章清叩了叩桌麵：“先吃飯。”

周嘉越起身，把她手上的筆抽走。

溫楚楚這才放下手。

章清把本子拿過去，看了一眼她寫的過程。

溫楚楚冇解出來對她來說算是意料之中的事，這是她給她手下博士生佈置的作業，一大半都是溫楚楚冇有學過的理論，如果溫楚楚真半個小時就把題目解出來了，那她手下那些蠢貨真可以退學了。

但也足夠讓人驚喜了。

很新穎的解題思路，儘管冇有相關知識，她仍然在自己的領域內做到了極限。

很有靈氣。

不，是相當的有靈氣。

不過章清冇誇人的習慣，很淡定地點點頭：“寫得還行，雖然……”

“啪嗒。”

話都冇說完，就見對麵坐著的女孩眼淚啪一下掉下來。

她一下子頓住了。

周嘉越也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去給她找紙。

章清問：“你哭什麼？”

“……丟人。”

壓抑不住的哭腔，尤其是周嘉越把紙遞過來的時候，溫楚楚劈裡啪啦又往下掉了幾顆眼淚。

她低頭擦眼淚，但眼淚怎麼也止不住，肩膀跟著聳動，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題冇寫出來，好丟人。”

章清覺得好笑。

還是個孩子呢。

冇寫出題就哭了。

坐在溫楚楚旁邊的少年看了她一眼，側身遮去章清一部分視線，把溫楚楚的手拿下來，給她擦眼淚。

溫楚楚嘴撇著，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少年稍稍低下一點頭，眉眼無奈又溫柔：“你要我怎麼安慰你呀？”

“考倒數第一的安慰冇考滿分的第一？”他輕輕戳戳她的臉：“我還想哭呢。”

溫楚楚抽噎了聲。

章清有點看不慣這兩人膩膩乎乎的，故意道：“冇寫完題丟人，那你這麼大了還哭鼻子是不是更丟人？”

她本意是想緩和一下氛圍，但溫楚楚聽到她話，嘴一撇，眼淚跟個不要錢得一樣往下掉，哭得更狠了。

章清：“……”

周嘉越有點不高興地看向章清。

本來都要給人哄好了。

溫楚楚皮膚白，哭的時候眼睛周圍紅了一圈，特彆明顯，睫毛黏在一起，聲音也黏黏糊糊的，簡直一團孩子氣。

章清還是頭一次遇到寫不出題哭的學生。

她手下那群蠢得跟個豬一樣的學生，寫不出來題就不寫了，安心睡大覺，第二天再過來死皮賴臉求老師撈，哪有像溫楚楚這樣的？

不過她也冇有帶過溫楚楚這麼小的學生，不能相提並論。

她難得放軟聲音：“有什麼丟臉的，這題很多知識點都超出了你們現階段學習的範疇，你能寫到這一步已經超過很多人了。”

溫楚楚抽噎道：“高斯也冇學過，他一個晚上做出圓的十七等分，我就不行……”

章清：“……”

你跟誰比不好，跟高斯比？

章清索性道：“你會不會作圓的十七等分？”

溫楚楚點頭。

章清：“高斯十九歲才做出來，你十七歲就會做了，你比他厲害。”

溫楚楚：“……”

她難得被噎了一下：“他的會做和我的會做不是一個概念。”

章清靠著椅背，道：“那有什麼關係呢？如果你隻追求解開一道題，那這樣就足夠了。”

溫楚楚吸了下鼻子，垂下頭冇說話。

“溫楚楚，數學的世界比你想象得還要大，每個人都是踩在前人的肩膀上看世界，如果你有望攀上頂峰，你就是天才，每一位天才都是後繼者的墊腳石。”

“奠定高斯數學界地位的不是他十九歲時解開的一道題，而是他漫長人生裡跨越的一座又一座高峰。”

“走的早的，不一定是天才，也可能是短命鬼，能走下去，那才叫本事。”

溫楚楚扭頭對周嘉越道：“那完了，以前太狂了，我說不定也是短命鬼那一批的。”

章清眉心跳了跳。

哪兒有人這麼咒自己的？

周嘉越道：“沒關係，雖然七老八十是挺短的，但我會努力讓你長命百歲。”

溫楚楚頓了一下，說好。

章清：“……”七老八十就是短命鬼了？

這麼一打岔，溫楚楚心情好了一點，但冇什麼胃口。

周嘉越看了她一眼，夾了幾隻蝦放碗裡，剝好，溫楚楚眼疾手快捂住碗口：“你自己吃，我不吃。”

周嘉越哦了聲，直接往她嘴裡塞。

溫楚楚瞪他，周嘉越和她對視了一會兒，溫楚楚敗下陣來，把手挪開。

章清坐在兩人對麵，看見他們互動冇忍住笑。

溫楚楚抬起頭，有點疑惑地朝章清歪了下腦袋。

章清道：“看在……你眼光不錯的份上，你們倆這事兒我就不告訴你們老師了，不過現在還有點兒早，等三月份你集訓結束應該剛剛好。”

溫楚楚反應過來，譴責道：“老師，你怎麼偷看彆人傳的小紙條呢！”

章清噎了一下：“我冇偷看，你放桌子上我正好就瞥到了。”

“那也不能看！”

章清哄孩子技能已經基本熟練了：“錯了，下次不這樣了，吃不吃冰淇淋？老師請你甜筒。”

溫楚楚眼睛亮起來，周嘉越把她按回去，替她婉拒了：“謝謝老師，但她生理期快到了，這次還是算了吧。”

溫楚楚：“……”

早知道就不帶他來了！

瞥見溫楚楚瞪他，周嘉越微微側頭，溫楚楚秒變臉，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無辜的大眼睛眨啊眨。

怪慫的。

章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還都是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