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隻 第15章 第一

【第15章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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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午飯回來，學校把榜單貼了出來。

附中用的還是老式的榜單，貼在一樓的大平台兩側，一來就能看到。

居正中間的是一個女孩的照片。

長髮過肩，皮膚是幾乎病態的白，五官精緻，唇色極豔。

一雙杏眼明麗又淡漠，瞳仁黑白分明，執拗似稚子，但目光哪怕是照片都透著一股冷，戾氣和厭世氣息都很重，還帶點漫不經心的狂妄感。

少年被男生們簇擁著，單手插兜，冇什麼表情地看著光榮榜上的拽得二五八萬似的長髮少女。

視線往下幾排。

紅髮銀釘，囂張得不可一世。

整張光榮榜上就這兩張臭臉。

旁邊的小弟乾巴巴地笑了兩聲：“看不出來啊賀哥，深藏不露。”

賀時瞥了他一眼，小弟立時噤聲。

誰能想到，隨便找了個學生抄卷子就抄到了年級前三十呢？

賀時扯了下唇角，轉身就走。

樓上，方好看看照片又側頭看看旁邊打哈欠的溫楚楚，娃娃臉掛肉，臉頰兩側的肉軟乎乎的，一看就很好rua。

方好有點手癢，但還是壓抑住自己想動手的心。

李詩禾在溫楚楚右邊，問：“你這照片什麼時候拍的啊？怎麼跟你現在差彆這麼大？”

溫楚楚想了想：“第一個九年級的上半學期？”

方好意識到不對，下意識想攔，但李詩禾已經問出口了：“什麼叫做第一個九年級？”

溫楚楚眼皮垂著：“我九年級休學了一年。”

李詩禾頓住，方好試探性地問道：“為什麼呀？”

“生了一場病，活過來之後痛定思痛，反思自我，覺得對待生活還是要寬容以待，”溫楚楚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這個就是做手術剃的，現在長長了。”

兩個女孩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隻好摸摸她的腦袋。

溫楚楚把兩個人的爪子扒拉下來：“再摸要油了，我才洗的頭！”

溫楚楚當上年級第一說出乎意料吧也不意外。

畢竟是中考第一，在高一年級裡火了一個暑假的傳奇人物，但說意料之中也有點讓人難以接受——她的數學比第二名盧正陽低了15分，她的小科得是多好才能反超回去啊？

很快，細分被人翻了出來。

語文134，數學133，英語149，理綜300，文綜270。

賦分前986，賦分後1016。

和第二名拉開了近60分的分差。

盧正陽知道成績後一時間五味雜陳。

被碾壓的不甘心，還是服輸的坦然，盧正陽說不清楚。

一早上有三四個交好的朋友過來，或是安慰，或是鼓勵，再或是貶低溫楚楚。

這些話盧正陽都冇聽進去，他煩躁地做著提升卷，卻怎麼也算不出結果。

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試圖讓自己平靜一點。

“第一，你去不去上廁所？”李詩禾站門口朝裡麵吆喝道。

溫楚楚回道：“不去。”

“你就當陪我嘛，走吧走吧。”

溫楚楚眉眼帶著幾分無奈：“行吧行吧。”

盧正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動不動，保持著低頭寫字的動作。

少女白皙的手腕在桌前一晃而過。

盧正陽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的躁意。

九月底天氣不是很好，一直在下雨。

參加考試的單子通過班主任發到各班數學成績140以上的學生手中。

溫楚楚也拿到了一張。

她是額外塞進來的，班上有人小聲議論了幾句，但冇下文。

冇有人覺得她冇資格。

尤其是總成績出來之後。

這幾天天氣不好，陰沉沉的，地麵還是濕的。

考點設置在一中，學校安排了一輛大巴送他們過去。

溫楚楚去食堂買完早飯纔過來。

已經有不少人在校門口等著了。

人群裡，溫楚楚一眼就看到周嘉越。

他被幾個男生簇擁在中間，很少開口，但男生們就是隱隱以他為中心。

他穿著黑T長褲長靴，戴著一頂黑色帽子，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半張清俊秀逸的臉。

溫楚楚很自然走到他旁邊。

“你帶筆了嗎？”

周嘉越猜到她什麼都冇準備。把提前準備好的兩支筆丟給她。

於凱單手搭在周嘉越肩膀上，很殷勤：“妹妹要橡皮嗎？”

溫楚楚不是很需要，但還是接過道謝：“你不一定比我大。”

於凱知道她留過一級，悄眯眯看了周嘉越一眼：“嗐，周嘉越的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嗎？”

周嘉越嫌棄地把他的手打下去。

高二來到人裡有不少是溫楚楚認識的人，溫楚楚被拉過去說話。

於凱拿胳膊肘撞了撞周嘉越：“我說你怎麼突然答應來了，原來是陪她啊。”

周嘉越聲音懶洋洋的：“不然呢。”

“……這麼乾脆？”

許儒也在這些人裡，他站在一旁，看看周嘉越又看看溫楚楚，垂下眼笑了笑。

有人湊過來。

“你是溫楚楚？”

溫楚楚側頭。

是個很漂亮的女生。

襯衫格裙，臉上化著很漂亮的妝，眼尾還帶著點布靈布靈的細閃，說話時稍稍抬著下巴，像是隻仙女貓。

附中不要求學生每天穿校服，隻要每週一升國旗的時候穿就行。

但不穿校服，溫楚楚就有點分不清對方的年級。

女生彎著眼睛笑笑：“你好，我叫梁冬楹，高二（14）班的。”

溫楚楚眨了下眼睛：“……你好？”

女生湊近了一點：“我知道你哦。”

這個距離有點近，溫楚楚偏了下頭：“嗯。”

“你反應好平淡哦。”

“我確實挺出名的。”

梁冬楹冇忍住笑：“聽說你數學還不錯，到時候集訓我們一起玩啊。”

溫楚楚敷衍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