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隻 第1章 那個有點拽的中考第一

【第1章 那個有點拽的中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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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熱浪一頭蓋過一頭。

操場上，三個年級的學生烏泱泱地站成長方形，校領導坐在最前麵的塑料棚下，假草製的綠茵地被曬得反光。

主席台上方紅色橫幅蔫頭巴腦地掛著，兩側樹影斑駁地落下來。

高二隊伍的最後排，幾個男生站得隨意，仗著離主席台的距離比較遠，聊天聲音不加收斂。

“聽說學校今年花大價錢，把中考第一砸過來了。”

“真的假的？學校大群怎麼冇動靜？”

“補課那會兒提過幾嘴，但人一直不來，誰冇事還關注這個？”

幾個人聊著，話題不知怎的，忽然就繞到旁邊靠著樹乾閉眼睡覺的少年身上：

“周嘉越，聽說你妹妹今年升高中？來的還是我們學校。”

周嘉越掀起眼皮。

少年個子高挑秀逸，棒球帽的帽簷壓得很低，投下的陰影籠住了大半張清俊的臉。

桃花眼弧度溫潤平和，中和了過於穠麗的眉眼帶來的壓迫感。

周嘉越側頭，桃花眼乜他：“誰跟你說的？”

“林子煜啊，”於凱理所應當道，“你不夠意思啊，天天妹妹妹妹不離嘴，咱妹妹升學這麼大事兒你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周嘉越懶洋洋道：“我妹妹，為什麼要通知你？”

聚在旁邊的幾人都忍不住起鬨。

有人道：“於凱你彆管他，他就是個妹控！”

於凱嘶了聲，肩膀撞他：“還是不是兄弟了？好歹讓我們見見人唄。”

周嘉越一揚眉。

台上領導終於講完他六個小點五個分支，廣播台的學生上台宣佈下一項。

周嘉越想到什麼，微微偏了點頭：“有機會的話，你們這幾天就能見到。”

“咦——”

這話一聽就很敷衍。

後台空調溫度打得很低，門口大開，方便人進進出出。

門框旁邊倚著一個女生，穿著高一的夏季校服，短髮才過耳朵。

不是一眼驚豔的長相，但很舒服，細眉杏眼，無論臉型還是五官線條都很柔和，不帶半點攻擊性。

聽著台上學生主持流程，溫楚楚低頭，將整整兩張a4紙的演講稿對摺。

戴著廣播台工作證的學生走下來，將話筒遞給她。

溫楚楚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廣播台的學生的視線跟著她看過去。

高一年級還挺關注這位中考第一的，據說為人相當傲氣，但近距離看，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普通的清秀的鄰家妹妹。

溫楚楚站上台。

脫離了陰涼地，太陽的威力一下子就顯現出來，隻一會兒功夫，細密的汗珠從後頸、額頭處冒出來。

溫楚楚壓著摺疊成巴掌大的a4紙，低眉，短髮落下來一點，顯出幾分過分的乖巧，聲音清潤：

“大家好，我是溫楚楚。”

掌聲淅瀝，甚至不如第一排校領導鼓得真誠。

坐在塑料傘下的校領導們看著主席台上的清秀少女，笑容明朗，坐得近的校領導偶爾交流幾句，看得出來，大家都很滿意這位重金挖過來的人才。

溫楚楚頓了兩秒，等掌聲停，她才繼續道：“我冇什麼想說的，祝大家高中生活愉快，謝謝大家。”

方纔還談笑風生的校領導笑容僵住。

學生們大概也冇見過這麼隨性的中考第一，前後算上上下台和鼓掌，總共不超過一分鐘。

等台上漂亮的女孩子走下台，掌聲後知後覺地響起。

掌聲由小漸大，真情實感，熱烈至極，方纔昏昏欲睡的氣氛一掃而空。

方纔交接話筒的女生甚至冇來得及進屋。

溫楚楚將話筒遞過去。

女生呆呆接過。

剛剛她還覺得這姑娘乖巧得不得了。

轉頭就在開學典禮上捅出一個大簍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去，這屆中考第一可以啊！”於凱激動地狂拍周嘉越的胳膊：“你當初演講的時候怎麼就不學學人家？”

周嘉越嫌棄躲開：“走了，散場了，回去吹空調。”

溫楚楚冇回後台，徑直朝教學樓走去。

路過垃圾箱，她順手把那兩張a4紙塞進去。

——不出意外被罰了檢討。

班主任陳偉山蓋上玻璃杯的蓋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麵前低著頭裝乖的少年。

溫楚楚雙手放在後麵擰著，低頭時臉頰肉垂下來一點，很乖的感覺。

但陳偉山一想到她在開學典禮上闖的禍就氣得想罵人。

“你說你身體不好，不參加軍訓，老師體諒你，暑期有彆的安排，老師也能理解，但你開學典禮這麼發言你讓校領導怎麼想？”

“是，你是中考第一，學校想儘心培養你，但附中每年好苗子不知道有多少個，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看看我們班盧正陽，雖然中考成績比你比你低，但人家這次聯考考了區第一……”

溫楚楚聽著話聽得想睡覺，但麵上不好駁老班的麵子，隻好耐著性子聽他唸叨。

好在辦公室裡有空調，多站一會兒也冇有關係。

倒是辦公室裡其他老師跟著勸了幾句：“行了，不就是個開學典禮嗎？年年都是那一套，早點結束也好，你也少生點氣，對身體不好。”

聞言，溫楚楚悄咪咪抬眼，看向陳偉山不剩多少的頭髮和啤酒肚。

氣大了傷肝傷胃傷腎傷肺，還容易乳腺結節。

老師這麼易爆易怒確實不太好。

不像她，她脾氣多好，每次周嘉越和林子煜跟她鬨的時候，她從來不生氣……

這時，有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進來。

聲音溫和：“老師，我來拿一下作業。”